他像個軍人一樣,脊樑挺得筆直。這是他們莞夏國的公主,也就是他的主子,更是千千萬萬個莞夏國民的主心骨,在這裡,他看到了復國的希望,也看到了手刃仇人的希望。
“我帶你去見個人。”女子清冷地說。
唐卿怎麼會看不懂這孩子的心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哪裡又是那麼容易消弭的,縱使書院歲月靜好,卻也依舊擋不住無孔不入的江湖、朝廷的侵蝕。
那就需要培植自己的一方勢力,否則難以抗衡,自從武功盡失之後,似乎變得患得患失起來,辦事也更加謹慎小心了,真不知是好還是壞。
總之,這次的刺殺事件讓她明白了個道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她要有自己的一方勢力,才有足夠的籌碼來保護需要保護的人……
棲雁閣。
“汝鄢癸,汝鄢鞍將軍之子。”
“田友宗,田毅將軍之子。”
兩隻手緊握在一起,或許他們的父親也曾如此。
棲雁閣頂端的大雁盤桓,雁鳴之聲鏗鳴卻又帶著淒厲與決絕。唐卿站在兩人身側,微微勾起一抹淺笑,這將會是她的生死依託,這也是她前世不曾有過的戰友情懷。
此情此景,就好比當年的東瀾之戰上,烏雅崇皓、汝鄢鞍、田毅三人站在甲板之上指點江河戰場共同生活了這麼久,他們竟是誰也沒有認出誰來。
回想二人相識的場景,再看著對方今時的樣子當年的那個青蔥少年,變成了戎馬倥傯的青年,當年那個在東瀾江邊嬉戲玩鬧的孩子,變成了今日意氣風發的少年。
“真沒沒想到,晏危老師竟然是汝鄢鞍老將軍的兒子,他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
“我也沒有想到,你是田毅將軍的孩子,要是早知如此……”他們錯過了多少可以促膝長談
的機會?
兩人皆是看向站在身側的女子,溫婉地笑著,此時此刻,她的到來,就像一個牽線的月老,給了兩人相認的機會,也給了他們自己努力活下去的動力……
夜幕降臨,棲雁閣密室,三人圍桌而坐,探討著劃分的勢力範圍一卷羊皮紙,亮如白晝的燭火通明。
女子絕色的臉孔散發出精明的氣息,白如蔥根的手指在描繪著天瀾大陸的地圖上圈出了幾個圈兒“天瀾的勢力除了輝月皇控制的,大約還有這麼幾個是比較獨立的。”
“龍吟谷的龍吟山莊。”
“辰涼西陵郡的西陵城。”
“輝月的琉月郡,這個琉月郡是原本是輝月國的都城,現在控制在太子的手裡。”
“最後一個地方就是,莞夏的夏和郡。”說到夏和郡的時候,唐卿的目光頓了幾秒“夏和郡?在夏和高原上,這個地方有什麼勢力,我倒是沒有聽說過。”田友宗不解地問。
她指著這個地方說:“你聽說過夏瀾宮嗎?它在夏和郡的夏瀾高原上。”
“那只是個小小的江湖門派罷了,又不是正規的軍隊。”
“正因為它不起眼,所以輝月國並沒有注意到這麼偏遠的小地方。其實這裡……”
望了望對面的汝鄢癸,得到他的同意後,爆出了一個驚人的訊息:“父皇當年告訴我,在這裡——他囤積著三十萬的精兵!”
而開啟這個門派的鑰匙,就是那一對雙魚玉鐲,眼裡一抹精光閃過。
當年那鐲子絕對經過了莞夏皇的手,他當初把玉鐲的祕密告訴自己的時候,當時就有想拍死那個男人的衝動,還是孩子的她瘋狂地大笑著。明明哥哥不用去的,明明國家可以不必毀滅的,他為什麼不救?
女子眼神變得迷離起來,輕啟朱脣,繼續說:
“其實當年明明就可以派夏和郡的軍隊前來支援,但他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坐以待斃,等待著城破,這樣的君主罔顧百姓的死活。死了才好呢!”
“他說是想要我活下去,去那夏和郡苟且度日嗎?重整山河?我烏雅莞卿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只是想安逸地或者。他害死我的兄長,那麼我也絕不會順了他的意去。”
“公主,那些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汝鄢癸,其實,我該對你說聲對不起的,當年的事情,讓你為難了。對不起!”
迎向女子真摯的目光,簡單的三個字彷彿有千斤重,汝鄢癸渾濁的眼裡閃現出瑩瑩光澤來,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月圓的夜晚,她死時的那個微笑著的眼神,他至今不忘。
幾乎有些哽咽地說:“公主,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不必對我說對不起。”
“不——”女子搖搖頭,感慨萬千地說,“是我固執了,當年沒有體諒你的難處,放了皇甫恆瑞,固執地要等哥哥,你都放任我,包容我,最後還為了我放逐了自己這麼多年。”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是啊,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田友宗被這兩人之間深厚的感情所震撼,這真的是一種託付生死,超脫灑然的感情,沒有什麼可以撼動他們之間靈魂的羈絆。或許,自己和她之間永遠也做不到這點。
“公主,我們繼續,你需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定不負所托。”田友宗說“謝謝你們!我需要一個可以號令江湖的重要勢力,並且組建一支軍隊。”
“我需要保護我的家人,更需要活下去。如今朝堂上的皇位之爭愈演愈烈。這次放假我定是要回去的,我爹樹大招風,恐怕難以獨善其身,況且上次的事情僅僅算是一個警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