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齋(演武場東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只見某個剛剛還被議論的焦點人物竟然出現在了紫薇齋,吃著梨子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那眼神要多愜意有多愜意。端木翔裡頓時一陣頭暈目眩,天雷滾滾,再不明白事情的真相,他都會罵自己是豬了!
“唐卿,我,我說得不是你。”說話的時候牙齒都有些痛。端木翔裡一見到這丫頭底氣早沒了一半,弱弱地低下了頭。
他可是見識過這女子的彪悍程度的。小時候他就只是小小地罵了她幾句怎麼不早點死了,拖了我們後腿真是晦氣之類的話,她竟是記了整整十年,最後被修理得慘兮兮地,躺在**整整一個月!那會子老爹還說打得好,以後就應該讓她管管你,真想問句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啊!
“嗯,我知道,算了,我原諒你了,就當我沒聽見。”
看見唐大小姐“嘎吱嘎吱”地咬著梨子,十分大方地揮揮手說。
“你沒聽見……你全部都看到了啊?”真心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端木翔裡,這時可糗大了,這丫頭聽了那些話,她不會記仇,誰信啊!有老爹給她撐腰,他還敢在她面前說什麼嗎?
這可錯怪唐卿了,那件事情只是為了還真正的唐卿一個公道罷了,跟她自己沒半毛錢的關係,更何況端木也沒怎麼和自己結仇。
唐卿正了正身子,咳嗽了兩聲後,嚴肅地說:“以後叫我唐老師,知道沒?”
“呃!你就是我們”對啊,這紫薇齋本來就是納蘭老師原來的辦公室,現在讓她坐在這兒,還想不明白就不要活了他。咬咬牙,沒什麼大不了的,男子漢能屈能伸。
“唐老師,那你打算給我們個什麼處罰?”
唐卿這時眼光掃過同樣鼻青臉腫,但比端木翔裡好很多的皇甫恆瑞,雖說他是替自己出頭,心裡的確是很爽快的,但是這讓她很難做呢。
這孩子心事又重,還是皇家子弟,真心不
好辦。唐卿揉了揉眉角,說:“這樣吧,念你們是初犯,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下不為例。”
“但是——”話音一轉,害得端木冷汗又開始冒下來了。
唐卿的目光落在了不發一言,眼神暗淡不清的皇甫恆瑞身上:“黃瑞同學,既然你和端木同學不和,但感覺還是應該搞好關係,我這樣說沒錯的吧?”
皇甫恆瑞立刻明白了女子的弦外之音,抬起頭來,沒有絲毫波瀾的眸子直視過去:“老師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好,端木你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大姐我敢有問題嗎?重重地點頭,生怕對方不知道似的。
“罰你們兩個住同間宿舍,一直——到學業結束!”最後的目光定格在了皇甫恆瑞的分不清色彩的眸子裡,意思很明顯,你這次不可以拒絕。
字正腔圓的聲音不容置疑,這是她臨時做出的決定,感覺這樣應該會更利於自己的教學活動的開展。並且可以以正當名義將自己給洗白來,還可以送走一大冷冰箱,何樂而不為呢?
“沒有問題,老師,我會和端木翔裡好好相處的,一定不會辜負您的良苦用心。”
此刻少年散發出的氣息真心讓唐卿頭皮發麻,這孩子到底是有多人格分裂啊!昨天不還好好的嗎?雖說這事兒她很做得不怎麼地道,但也只是一件小事吧?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啊,要獨立了。
“很好,端木你說呢?”
哪裡還敢頂嘴的端木翔裡立刻點頭道:“好好。”
夜幕降臨,風瀾溪邊上,兩個少女赤著雙足劃過潺潺的流水,坐在溪邊,紫衣少女將頭靠在白衣女子肩上,兩人一直說著笑鬧著。
突然,一陣細微的風聲劃過唐卿耳側,頓時身體緊繃,高手!
不著痕跡地將身邊的沒有絲毫察覺的纖雲護住,等了片刻後,對其耳語道:“趕緊回去!”
天生敏銳的纖雲也察覺出此時情
況有變,深知自己只會給唐姐帶來麻煩,立即起身離開。
待過了一刻鐘後,只聽聞那女子說道:“閣下深夜來訪,所謂何事?何不出來一見,嚇嚇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寒空老人的弟子,聽聞他老人家臨到晚年才收了一名女弟子,追魂特此一見!”
唐卿拍掉腳上的水珠,徑自站起身來,也不去管那泥水會汙了自己,抬起鳳眸見那自稱是追魂的黑衣蒙面人,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個頭,全身上下散發著冷氣,若不是他方才說了話,她倒要認為這人已經要死了一般。沒錯,此人正是一個月前,在現留街出現的蒙面斗笠男。
“追魂閣閣主嗎?你這話說的,不服氣對吧?看來是來討教的嗎?”邪邪地挑起鳳眸,眼裡有著說不清的驕傲與自信“沒錯,姑娘可否讓我領教幾招?”
“爽快!看招!”
說時遲那時快,唐卿隨手掰過一根樹枝,追魂也將手裡的劍扔進了草地裡,折過樹枝,兩人瞬時展開身形,蓄勢待發!
“譁!”
那是樹枝刺破空氣帶來的震動,速度快到極致比之真正的劍不差分毫地刺向追魂,唐卿先發制人,以凌厲的速度著稱的她,這是基於無數次苦練的自信“嘣!”
黑衣人靈巧的一個回身抵擋,毫無差別地輕鬆擋住了這看似來勢洶洶實則乃試探的一擊。
唐卿被震得虎口微微發麻,同時也驚駭於對方的大力來,話說,從來還沒有人能夠讓自己做到這個地步,再次在心裡提升了對方的危險係數。
微微勾起脣角,看來要拿出點真本事來了呢“鳳舞九天第一式,異動山河!”
旋即樹枝彷彿化作了一柄鋒利的寶劍,風瀾溪水竟是倒流起來,砂石瀰漫,唐卿眯起鳳眸,緊盯著對方如何應對。
這可是寒空老人傳給自己的看家本事,要是被人輕易破了去,那還了得?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