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夏開國皇帝曾經預言:兄妹**,莞夏二百年必亡。
莞夏皇烏雅爾磐原本是根本不信這些,泱泱大國豈是先祖的一句話就能擊潰的?他年輕氣盛,志在千里,哪裡會讓古人擋了去路?
可誰知在他的統治下,莞夏盛極而衰已是歷史必然,情形直轉急下,莞夏國最後幾年的繁盛幾乎成為了這座大廈倒塌的華美謝幕。待到終於支援不住時,才想起了有這麼件事來,或許真如皇后所言,皓兒和莞卿也許真的就是葬送掉國家的禍端。
於是,他將自己心中的天平向著自己的皇位傾斜,他不止是一個父親,更是一個國家至高無上的皇,沒有人可以阻擋他的腳步,就連親生兒子也不可以。
將兒子送去戰場,遠離女兒。哪怕是毀了他,哪怕真的戰死沙場,也要不惜一切代價要保住他的皇位,當初莞卿來求他的時候,的確是有一絲心軟,可是他仍舊依照自己的想法繼續下去。
哪裡知道,一步錯步步錯。
他最疼愛也是唯一的皇兒就此杳無音信,他覺得自己成為了孤家寡人;而後,女兒的病竟是越發嚴重起來,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他不該做出那樣的決定,讓兩個孩子就此毀在了自己手裡。或許那個預言是假的呢?或許他們之間只是單純的兄妹情意呢?
然而小女兒烏雅吉娜的出生令他又感受到了為人父的感覺,令他重又有了新的動力,將
之前的顧慮拋在了腦後。至少,他還有惠妃,還有個健康的小女兒。
莞夏國早已是強弩之末,苦守著一個預言又有何用?待他明白過來時,已經沒有必要再維持什麼了,還不如趁早結束戰爭,百姓也免於戰亂之苦,遲早是要亡國的,何不自己親手解決掉這一切,置之死地而後生,才是他烏雅爾磐的做法。
烏雅爾磐,以他的謀略,早已預見了東瀾之戰是場騙局,卻沒有提醒烏雅崇皓,這些人都是必死無疑,何必再做無用功,況且,他的兒子是需要失敗來歷練的。
人算不如天算,哪裡知道竟然遇上了龍捲風,天災擋不住,人就這樣沒了,失蹤只是說得好聽些罷了。
那天在華陽宮裡,他對女兒烏雅莞卿說的話便是:“莞夏的第二任開國皇帝,那便是你,皓兒走了,這個擔子就由你來挑,你們這段兄妹孽緣也該結束了,我給你留下了莞夏最精英的部隊,就在……”
他相信,以女兒的智慧,不可能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她也不得不選擇他鋪好的道路,因為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本來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夏和郡的部隊調來,可他沒有這麼做,他要把這些都留給他的女兒。他相信,她會是比自己,比烏雅崇皓,更適合君王之位,他骨子裡就是個一意孤行的人,偏執己見,毫不在乎別人的感受,這莫不就是身為帝王的悲哀?
可他卻想錯
了,徹底地想錯了,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烏雅莞卿根本不會理會他這個父親的意志。
她要用最決絕的方式來反抗,她會以自己的生命來回報對方的養育之恩;卻同樣會以自身的鮮血,表達強烈的憤恨與不滿。
烏雅莞卿認為哥哥烏雅崇皓的悲劇,他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她不會原諒自己名義上的父親,更不會將自己的後半生都葬送在復國這條路上!不就是一死嗎?她本來就註定了要死的,不是嗎?
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個人,她沒有野心,她不想做什麼復國大業,更不想成為開國女皇。
烏雅莞卿,本來就只是一個生活在現代的女子,安逸平靜地過著自己的日子,死了也就死了,穿越也就穿越了。
烏雅崇皓,這是她來到這個世上見到的第一個人,一襲墨色永遠是他不變的色彩,只因她說她沒有安全感,黑色會讓她覺得溫暖,他便從此愛上了黑色。也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在她的心裡,種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烏雅崇皓,便是她這一生,要守護的人。
她卻遇上了最疼她的哥哥,或許他們真的是孽緣也說不定,兄妹**,禍國殃民,莞夏的亡國要算在他們二人的頭上嗎?歷史該是勝利者譜寫,無論如何,都將會塵歸塵,土歸土。
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忘了她,而她,即將開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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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