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很有默契的看著對方點頭,子豪調轉馬頭下去吩咐安營紮寨,而子峰則帶著女兒和靈兒去了空地。
“爹,你是不是猜到了什麼?雲軒打了勝仗,我不覺得他應該是這樣不聲不響的就被召回去,而且,為什麼不是聖旨而是密旨?”莫言把自己的內心的不解問了出來,最起碼那些密函都不是好事,如果是好事又何必怕公開?至少莫言知道的中國歷史都是這樣發生悲劇、冤案的。
子峰面色嚴峻的聽著女兒把經過說完,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裡油然而生。
靈兒終於明白為什麼小姐要這麼急的趕回來,原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看著老爺小姐,她多少猜到了原因,可是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膽量說出來。
“爹,我……”緊緊地握著手裡的天雪,有些害怕。
她這是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知道害怕,知道失去的可怕。就是之前掉懸崖,探東陵差點沒命也不覺得害怕過,可是想到雲軒臨別時叮囑還有那個笑容,她真的害怕了,她怕失去那個笑容,再也看不到會很終身。
“這件事關係甚大,不能貿然行事,我想現在的京城已經陷入了恐慌之中,我們需要冷靜下來從長計議。”這時子豪走了過來,收起嬉皮笑臉的一面,認真的說道。
一言驚醒,莫言看著子豪,臉色慘白,“二叔,你是說我娘也有可能被牽連其中嗎?”
子豪苦著臉冷哼,“何止你是娘?八層現在和雲軒有關聯的都已經成了某個人的監視或者軟禁的物件了。唉!老婆兒子!你們可別出事啊!”望天長嘆。
子峰略微皺眉,內心暗潮洶湧,也暗暗的擔心著遠方的妻子還有那個默默付出,也許此刻已經身陷囹圄的男孩。
潮溼陰暗的地牢裡,渾身是血,披頭散髮,衣服殘破不堪的人垂著頭,一動不動的被靠在十字架上。守在門外的侍衛此刻已經喝的酩酊大醉,抱著酒罈子與周公討論未來。
一個身材不高的黑衣人巧妙地閃過巡邏的侍衛,悄悄地潛入了地牢中。看了眼一旁熟睡的侍衛,伸手還是不放心的點了他們的睡穴,拿起他們身上的鑰匙走向牢門。
“哥!你怎麼樣?”開啟鎖,撲到受傷的已經不成人形的哥哥面前,輕聲呼叫著。
昏迷中的人艱難的的張開眼睛,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虛弱的問:“玉兒,你怎麼會進來的?”
黑衣人摘下面紗,露出面如冠玉,清新俊逸模樣。他難過的看著自己的哥哥,周身散發著寒氣,有些哽咽,“我來救你的,父皇被他們不知藏到了何處,所以我先來救你。”
“老四竟然沒有對你怎麼樣,我也就安心了,我、本來、還擔心你會不會也像我、一樣……”氣血不暢,內力被不知名的藥封住了,根本無法調理所受的內傷。
“哥,你別說話了,我帶你出去。”說著要給他開鎖。
“我沒事,聽我的安排、先不要開鎖。”雲軒阻攔了弟弟。
這個弟弟從小在人前只表現吃喝玩樂無所事事的樣子,是大家都不看好的皇子,一致認為皇帝太過於寵慣這個兒子,不像個皇子倒像是市井中的頑固子弟。可是隻有極少數的人知道,雲玉的深藏不露的本領。
他是宋連生最小的關門弟子,這件事情除了雲軒就只有林子峰知曉。就連皇帝也知道這個小兒子深藏不露,其他的卻一無所知。
“為什麼?”雲玉不解的看著哥哥,“我好不容易才躲過那些監視著我的人闖進來的!”
“我知道,可是我現在被人不知下了什麼藥,內力完全被封死了,如果你執意帶我出去,只會拖累你暴露你的實力。”雲軒無力的靠著柱子,胸口跌宕起伏。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在這裡被四哥折磨不管嗎?我做不到他那樣沒有人性!”說到這裡低下頭不願讓哥哥看到他的樣子,臉色鐵青,寒光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拳頭的骨骼傳來錯位的聲音。
雲軒何嘗不明白弟弟的好意,可是這樣衝動非但逃不出去,就連最後的希望也會暴露。
“玉兒,你聽我說。”艱難的開口,“你先不動聲色的出去等,我想過不多久就會有人悄悄地進來,倒是你在指點他來這裡,不然就你我二人誰也出不去。”
雲玉蹙眉,聽說易寒已經受傷全城搜捕,就他一個怎麼就哥哥?
“等誰?”他覺得哥哥說的人不一定是易寒。
“姑父,我已經告知明羽,如果我十日內不回就飛鴿傳書給姑父,我想到時候他和二叔一定會聯絡掌門師伯就我們的。”
聽他這麼說,雲玉沉思了一會,明白的點了點頭。忽然腦子裡浮現出另一個人的影子,“林莫言他知道你現在被困嗎?為什麼不讓她來?”
雲軒不忍的別過頭去,淡淡的說:“她為我已經付出的夠多了,我不能再讓她為了我以身犯險。更何況老四就是為了引言兒來這裡,才這麼折磨我的,她來這裡只會和我一樣,到時候又會多一個人被控制。”
“都這時候你還這樣護著她,要不是她,你又怎麼會被四哥記恨?”雲玉冷哼,但還是聽從了哥哥的建議,不放心的說道:“我、懂了,這顆藥是師傅臨行前送我的禮物,現在我把它給你吃了,我想師傅留下來的多半都是奇藥,吃了總會有幫助的。”
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紅色的藥丸塞入雲軒的口中。
吃下去之後,果然神奇,體內的真氣在慢慢的恢復中,內傷也不那麼難受了。
感激的看著弟弟,“走吧,知道你平安無事,我就算死也對得起母后的在天之靈了。”
雲玉黑著臉瞪著雲軒,“你不用這樣刺激我,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放心,我會盡快聯絡姑父和二叔他們的。”
把面紗重新系好,不放心的看了眼哥哥,緊緊地咬著牙關,嘴裡傳來淡淡的血腥味,看著手足相殘,自己卻只能在一旁無能為力,雲玉痛苦不已。
“雲軒,娘……”夢魔,睜開眼睛大汗淋漓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觀察自己的靈兒。
靈兒笑著安慰道:“小姐擔心殿下和夫人做惡夢了?”
夢嗎?也許不一定是,現在母親一定被人軟禁著沒有自由,而云軒可能更糟。
“現在幾更了?”莫言看了眼天色仍舊是黑暗的一片。
“還早,才四更。”靈兒回答。
拿起一旁的衣服穿好,簡單的梳洗。帶著靈兒向著爹的營帳走去。
遠遠地看到房間裡燈火通明,還有人們的討論聲。
“我們果然猜得沒錯,京裡真的出事了。”子峰拍按而起。
劍歌看了眼季氏兄弟,三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隱憂。
“六師兄本打算晚些告知我們的,可是沒想到小師妹他們早就察覺到了,於是派我們特來協助小師妹進京營救大師兄,額、是太子殿下。”劍歌稱呼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現在他們的身份已經太懸殊了。
“我們即刻啟程,我有不好的預感,雲軒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躲在門外偷聽的莫言再也忍不下去站出來。
子峰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此刻應該和周公聊得正歡的女兒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可見她對於那個孩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了。
子豪看著哥哥,撓了撓脖頸站起來走向侄女,很認真的看著她問道:“你真的不怕嗎?如果你潛入京城,很可能就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你曾經不是和我說你討厭那裡,更怕死嗎?怎麼現在不怕了?”
看著眾人投過來的目光,莫言深深地吸了口氣,“我現在也一樣怕,可是我更怕我會失去他,我曾經懦弱逃避了很多次,可是這一次我決定我要學會面對,面對雲軒對我的感情,我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做悔恨終生的事情。”
莫言第一次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自己的心事,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人她心裡拿的那個人,她的害怕她的彷徨。
子峰也站起來走向女兒,輕輕整理了她額前的碎髮,欣慰的笑道:“莫言,你長大了,這幾年的事情讓你成長了不少也堅強了很多。”
看著大家的笑容,她的心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燦爛的笑容浮現在臉上,因為她知道留在她身邊的人都是真正關心她的人,她的朋友和親人,有他們的支援自己一定能把心裡的那個他平安的救出來。
“既然目標統一了,那麼接下來就是計劃了,丫頭,你的鬼主意一向不少,說出來讓我們也見識一下吧!”子豪把莫言和靈兒拉進來,大冬天敞著大門可是會感冒的。
莫言瞪了眼二叔,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把大家聚在一起,說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