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峰的帳篷燭火依舊明亮,看著牆上的地圖皺著眉頭,他一直覺得奇怪,宛城是慶豐有名的軍事要塞,為什麼如今這麼不堪一擊就被自己等人拿下了呢?
還有女兒的信,看來太子殿下的疑慮是對的,這個時候他的出現確實有蹊蹺。
“唉!這場仗看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拿下的!”
“咻”的一聲,冷兵器從帳外射了進來,釘在木樁上,好在子峰即使閃過,不然一定手上。
看了眼那支飛鏢,走出去看了眼門外,除了來回巡邏計程車兵別無他人,轉身走過去,用手帕摘下,開啟上面的紙條,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幾個字,不禁失笑。
小心地把紙條收進懷裡,打不得走出帳篷來到一片空地上,輕咳了幾聲,“丫頭,出來吧!”
樸實打扮的藍衣少女高興地蹦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父親,“爹,你怎麼知道是我啊!”
“哼!還有臉說!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個比你的字更醜的了。”那張字條上的筆記子峰再熟悉不過了,恐怕今生都不會忘記。他就想不明白,為什麼女兒的毛筆字一點進步也沒有,反而退步了很多?
回頭看著忍俊不禁的靈兒,問道:“我寫的真的那麼難看嗎?”
後者很誠實的點頭。
如果這裡有牆角莫言一定會去蹲過去,一頭陰霾的畫圈圈。不以為然的想,這是因為本小姐不會用毛筆,要是鋼筆或者水筆,我一定要你們眼睛放光的看著我!
想到這翻白眼,“那不是很好,這裡估計不會有人能模仿我的字跡,謹防假冒!”傲慢的昂頭,十分得意。
“咳!”聽著女兒大言不慚的話,連子峰都覺得臉紅,虧她還能這樣驕傲,怎麼想的呢?不過有一點女兒是說對了,就她那字,這裡還真模仿不出來。算了,反正也沒有人研究她的字。
“你的傷怎麼樣了?還有關於上官金虹,到底是怎麼回事?”接著月光子峰認真的打量著女兒的臉色,這孩子的身體好像還沒有好,這樣子的折騰不知吃不吃得消,妻子如果看到女兒這樣,不知又要掉多少淚水。
“我的傷啊!好得差不多了,每天吃那麼苦的藥想不好也難。”苦著臉瞄了眼靈兒,把手放在胸口,然後大咧咧的笑著說:“我們再來的路上遇到了上官長老,還有劍歌師兄……”
莫言把自己和靈兒看到的一切都細緻的講了一遍,有些犯愁的望著子峰,“爹,你能打得過上官長老嗎?”
“額!”掏耳朵,乾笑著說:“應該沒問題吧!”
“應該?爹,會死的!”莫言抓狂的抓著老爹衣袖想哭,無力的垂下頭去。
看到這樣有活力的女兒,子峰笑了,把手搭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拍了拍,“放心吧,這件事爹已經派人注意了,大家的糧食也有專人負責安全,只是……”
“嗯?”莫言和靈兒對望了一眼,不明白為什麼爹說了一半就不說下去了。“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唉!是太子,他的毒已經有失控的情況,靈兒給他的藥已經不能壓制毒的藥性了。”想到那日雲軒那可怕的臉色,那孩子真不知道要怎麼勸才是。
即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是因為靈兒曾和自己說過,那藥的藥效只能暫時鎮壓八月曼陀羅,如果雲軒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很可能在短時間能復發的。而意料之外是莫言沒想到,只是短短的半年就失效了。
“爹,放心吧!雪蓮是藥引,我們已經讓神醫配置解藥當中了,半月只需半月就能煉製成功了。”安慰著父親,,莫言真的不想看到這樣父親,只是短短的半年不見爹已經消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這樣就好,不過你們三更半夜把我叫過來,不會只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吧!丫頭?”看著靈兒和女兒擠眉弄眼的樣子,子峰一臉疑惑。
莫言和靈兒一連笑意的看著子峰,天真,可愛,無邪!
翌日的清晨,集結的鼓聲響起,子峰哈欠連天的帶著黑眼圈出現在眾人面前,身邊多了兩個十六七的少年跟班,瞪了眼他們二人,打著哈欠走進大帳問候著眾人,“大家好!”
“林大人你這是?”雲軒看著子峰的黑眼圈,代替眾人問出了大家心中的困惑。
“啊?沒沒事,就是昨天被兩隻耗子,被他們吵得,一會去找軍醫要點毒藥毒死他們!”拳頭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可想而知昨晚那兩隻“小耗子”有多讓他痛恨。
“哈哈哈!”一個將軍豪爽的笑了,看著子峰,“林大人的帳子一定藏了什麼好吃的,不然怎麼會有老鼠來偷腥?”
“去!我才不像你呢!還有臉說我?不知道是誰把不洗的襪子藏在床底下,找來一窩的老鼠。”子峰別過頭去怒視著那個將軍,把那個大個子說的臉紅脖子粗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鬨堂大笑,子峰和那個高個子將軍也是一笑了之,在笑聲中開始了新的一天。
“今天把各位叫過來是因為這幾日我軍的探子回報,在邊境有十萬的敵軍正待伺機而動,不知眾位將軍可有什麼好的意見?”雲軒看了眼子峰,子峰會意的點頭,離開座位站起來,看著眾人冷靜的觀察著他們,清晰地講述著。
聽聞這件事情所有的人都炸開了鍋,“這不是負面夾擊嗎?”
“難怪我們能如此痛快的拿下宛城,疊著他們是要把我們困在中間圍攻我們!”
“要不我們派人回去搬救兵吧!皇上知道一定會增派人手志願我們的!”
“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估計不久之後就會攻過來,回去的人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們應該發動士兵去山上伐木隨時準備他們突襲才是!”
“是啊!不僅僅是伐木,還要加固一下城池和防禦的人手,增加巡查的隊伍!”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提建議,在一旁聽著幾位將軍的談話,上官金虹略微皺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不知師兄有何好的妙計?”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上官金虹,隨口問道。
聽到子峰向上官長老詢問,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這……”望著眾人,“打仗並不是老夫的專長,不過剛剛聽聞眾位將軍的討論,我覺得很有道理,我們應該多做幾手準備,一方面派專人回去搬救兵支援,另一方面加固城池準備好防禦的資源,以備不時之需。”
“嗯!那就這麼定了,只是這個回去的人選還要細細斟酌,此事關乎我軍的幾十萬人命關係還有勝敗不容小視!”雲軒很贊同大家的觀點,提出一條很關鍵的事情那就是回去搬救兵的人。
看著面前的幾位將軍,這樣的關鍵時刻,臨陣換將是兵家大忌,明羽被自己派出去暗中保護言兒了,還沒有回來,看來只能拍易寒回去一趟了。
會議散去,上官金虹是第一個走出來的,瞄到有人出來,跟著子峰來的兩個小侍衛立即打起精神看著前方裝阿呆。
看著兩個眼生的小夥子,微微一笑,向著他們走過來,“兩位小兄弟好面生啊!是哪個將軍下屬的?”
其中一個望著上官金虹略微皺眉,眨著無辜的眼睛上下打量老者,“你是誰啊!我們憑什麼回答你?你又不是將軍!哎呦!哥你為什麼打我?”
另一個少年狠狠地等了他一眼,按下他的腦袋低頭給上官金虹賠禮道歉,不好意思的說:“上官長老!我弟弟不懂事,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他這一次,屬下是林大人的先鋒營管轄,因為年紀太小,隨意前幾日才被調來聽侯林大人直接調遣。”
“哦!子峰的屬下。多大了?”上官長老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很讚賞的看了眼低著頭不甘心的少年,看樣子這個新人似乎對於自己是誰並不是十分的清楚,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回長老,屬下秦羽今年十六歲,弟弟秦華小我一歲。”沒有絲毫的緊張,一臉榮幸的望著上官金虹審視自己的目光。
“聽口音是天樞人?”
“是!天樞秦家莊人!”秦羽被對方那逼人的目光敗下陣來,額角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嗯!好好幹,跟著子峰前途無量知道嗎?”秦羽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此番問話很滿意,拍拍他肩膀,看了眼一旁不屑的秦華,微笑著離開了。
看著那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秦羽拍拍胸脯,把弟弟拉到一旁的陰暗處,“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死定了?”
“哥!不就是個老頭嗎?你至於怕成那熊樣嗎?”秦華一臉的不以為然,揉著剛剛吃痛的地方不解的問。
“我還抽你!”秦羽做了一個架勢要打弟弟,嚇得秦華抱頭求饒。
“別打別打!”
蹙著秦華的腦門,氣道:“你知道那是什麼人?能從帳篷裡出來的你認為能只是一般的老者嗎?你難道前一段時間們又聽到劍閣的上官長老的事情嗎?”
咽口水,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乾笑著問:“他就是啊!”
“蠢材!你以為我為什麼那麼謙卑的與人家說話?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傻小子?得罪了大人物都不知道。”要不是這裡是軍營的中軍大帳外,秦羽一定指著自己的弟弟咆哮。
抹去被濺了一臉的口水,秦羽也有些後怕的左看右看,“大、大不了,以後看到他我就先開溜,再說了他那麼大的一個長老總不至於和我一個小侍衛過不去吧!”
這時遠處跑來一個二十來歲計程車兵,遠遠就看到了這對吵架的兄弟,鬆了口氣,“可找到你們了,快點和我回去,林大人找你們有事吩咐!”
“哦!”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低著頭屁顛屁顛的跟著比他們略大的侍衛離開了。
帳篷的拐角處,上官金虹冷笑著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暗想:看來真的是我多慮了,那個秦羽的眼睛雖然和那孩子很相像,可是魯莽的脾氣似乎和那孩子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