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農家小院裡,一個悲苦的少女望著窗*雨綿綿的鬼天氣,這該死的雨都下了快半個月了,稀稀拉拉的下個沒完,要麼就陰天,唉!搞得自己都快忘了太陽長什麼樣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連綿細雨,獨自一人發呆的看著,秋日雨打之後飄下來的落葉,情緒已經跌到了低估。
真快一轉眼已經三個月過去了,那日自己帶著靈兒沒有通知任何人偷偷地離開搖光城,前往東陵地宮去取千年雪蓮,好在有地圖和雲逸揚臨行前贈與的解藥,不然就是去再多的人也無法安然無恙的活著出來,因為地宮除了機關之外,裡面已經佈滿了瘴氣之毒。就是如此他們也是九死一生才取得了雪蓮。
在她們回來的路上,莫言無意中走進了第一代皇后的陵寢中,更看到了一個和自己穿過來前那老者贈與自己的一模一樣的鐲子。
“它怎麼會在這裡?那現代的那支又是怎麼回事?慕楓師尊到底還隱瞞了我什麼?”有些顫抖的接近那個東西,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忘了進來前靈兒所有的叮囑,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只想觸碰它!就在莫言接住玉鐲的一霎那,無意間啟動了地宮裡唯一沒有標註的機關,那個玉鐲陷入了石棺的深處,無數只暗箭從周圍的機關中射出。
“小姐!不能碰!”靈兒小心翼翼的把雪蓮放入懷中,只是這麼短的功夫沒有注意,沒想到小姐還是做出了驚人之舉!出言阻止可是還是遲了,“小心!這些箭有毒!”靈兒見識不好,把莫言拉到自己的身後,巧妙地抵擋著射來的弩箭。她並沒有注意到,就在機關啟動的一霎,石棺裡的那一支箭已經穿過了莫言的胸膛。
靈兒沒有注意,莫言的心也沒有注意,直到她們逃離地宮,莫言才發覺胸口已經被鮮血沁透了,癱軟的倒在東陵的臺階上!聽靈兒說要不是他們有雪蓮相助,及時挽救了她的一條小命,不然已經上帝那裡報道或者臨時回家了。
“小姐!該吃藥了!”看著發呆的小姐,靈兒只有嘆氣的份,這段日子小姐不是處於昏迷狀態就是出於發呆的狀態,尤其是從地宮回來,手上甦醒之後,幾乎每天都面對著東陵的方向發呆,說不得勸不聽,簡直就像是丟了魂一般。
聽到靈兒的聲音,莫言回過神看著她手裡端著的那碗黑乎乎刺鼻的東西,蹙眉頭。
“饒了我吧!都喝了三個月了!就算不被毒死,也會被藥味薰死的!”苦著臉把手蒙在嘴上,意志堅定誓死不從。“我不喝,就是被毒死我也不喝它!”
這三個月的折磨,真的是苦不堪言,自打受傷恢復意識之後,每天都過著地獄般的生活,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苦的不能再苦的藥汁,銀針把自己扎的像只刺蝟。尤其是面對著那碗黑乎乎的東西,雖然以前靈兒也給自己做過,可是那些藥自己都沒有喝過而是偷偷的倒掉了,這是這一次,唉!為什麼自己總這麼倒黴呢?
每當這個時候真的好懷念21世紀的麻醉劑,西藥和點滴啊!
“那怎麼行?雖然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可是體內的餘毒還尚未清除乾淨,會有性命之憂的!”靈兒把藥端過來,有些生氣的盯著莫言,眼底泛著淚花,“小姐的心事靈兒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忙,靈兒只是想說,只有小姐平安無事才能順利的完成你要做的事情,所以……”
靈兒的長篇大論之後,笑嘻嘻的把黑乎乎的東西遞了過去,很真誠的眨著眼睛看著她。
厭惡看著那碗黑乎乎藥味濃郁的百草湯,莫言想到一句很經典的話,感慨萬千。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句至理名言其實有一部分是來自於長時間飽受藥物吹殘的病人們的肺腑之言吧!
算了,喝吧!胳膊金不過大腿,自己沒受傷都不一定是靈兒的對手,更不要說現在這熊樣了。苦水說了一大推之後還不是一樣乖乖地你這鼻子喝苦藥!
看著莫言不情願的模樣,靈兒忍俊不禁,就像回到她們小的時候,那時候的小姐也是看到藥碗就藏起來,自己也是這樣勸小姐吃藥,如今小姐長大了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從身後拿出一個口袋遞了過去,微笑著說:“吃個這個吧!王大娘說這裡的特產,酸酸甜甜很好吃的!”
捂著嘴巴,勉強把最後一口煙下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奪過來,拿出裡面的東西就往嘴裡送。嘴裡的苦味慢慢的被那個圓圓軟軟的東西淡化了,咋吃之下有些酸,可是細細品來其實是酸中帶甜的。
開啟袋子,裡面竟然是一顆顆原畫飽滿的烏梅,難怪有種懷念的味道,只是這個沒有新增防腐劑,吃起來有些僵硬而已。
轉了轉眼珠來了一個好主意,終於可以不用在吃苦藥了!
靈兒接過空碗,納悶的看著小姐那怪以誇張的表情,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
“對了,最近有沒有邊境的訊息?”吃著懷念的零嘴,莫言並沒有忘記自己身為了什麼來這裡。只是那個玉鐲的突然現在有些不是時候,打亂了莫言原本安定的心,漸漸被淡忘的思鄉情又再一次不安了起來。
看到那個玉鐲時的心跳真的好快,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受控制,看來自己應該找個時間和那個老頭能個明白,至少要讓他給個明白的說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接下來卻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時候,雪蓮已經到手,自己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去找宋神醫去配置解藥了。不然,恐怕自己會後悔喜歡上那個白痴,喜歡的前提是他是活著的,哪怕他是、白痴!
“前方戰報,我東路大軍已經攻入了慶豐的宛城,太子和老爺還有各路先鋒都配合的很默契,現在在宛城稍作停頓,讓疲勞計程車兵稍作整頓。”見莫言這樣問,靈兒有些興奮的樣子,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兩軍的戰況,尤其是說道莫言的炸藥包,更加崇拜的看著莫言,激動不已。“老爺來信說,這都多虧小姐祕密實驗找出來的震天雷,真的幫了我軍的大忙了,有了它之後我軍殺的敵人措手不及,他們都只有不斷的後腿,不敢輕易出擊迎戰了。”
……震天雷?這名字真土!莫言暗中吐糟著那個俗氣的名字,可是轉念一想又笑了,這個時代別說炸藥包了,連最常見的煙花都沒有,那個炸藥包對於這裡的人來說當然是為了驚人,驚如天雷了。
歡喜之後,接下來卻是暗暗發冷。莫言其實一直都在猶豫要不要把配方交給爹爹研製,因為那個東西的威力是在驚人,殺傷力更是可怕。這樣一個隱患留在這個單純的世界真的對嗎?
“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老爺說要小姐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太過勞累才是。”看著小姐的臉色一下子又白了很多,靈兒很擔心是不是身體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了。
“啊?不,我沒事,可能是站得太久了,有些乏了,休息一下就沒事了!”又走神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雖然自己昏迷前囑咐過靈兒不要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告訴爹孃,可是事關生死大事,靈兒就是在膽子大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接過可想而知,炮轟的信件一封封的不期而至,想到那些叮囑就頭大。看著外面陰霾的天空,看來今天是晴不了了,不知道雲軒那裡是什麼樣的天氣!
夜色將至,軍營的炊煙飄起,訓練了一天計程車兵們,終於可以好好的坐下來吃個消停飯了。
元帥府中,東征的元帥和軍師坐在書房裡小酌,望著酒杯裡的透明的**,雲軒眉頭緊鎖,再來一飲而盡。拿起一旁的酒壺打算接著喝,還不等栽倒,手腕被子峰緊緊地抓住,動彈不得。
“姑父!”
“你是三軍元帥!這樣牛飲讓下面的人知道會造成軍心不穩的!”冷靜的看著他安慰道,私下相處的時候他們之間只有你我姑侄,沒有君臣。“眼下的勝利並不代表我們已經贏了,狗逼急了會咬人,更何況對方也是人?”
“這些我明白,可是我……”他好像很痛苦,拿開子峰的手,又到了一杯仰頭喝了下去,“算了,就今天,這個軍隊有個人保持清醒就好了,姑父,今天雲軒的心真的好亂,你就讓我醉一回吧!”
這三個月子峰一直都在看著他的成長,從一個太子變成一個機智果敢,運籌帷幄的元帥,施仁政,不殺無辜子民,不擾民。他的這些舉措他的大度,這對於來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來說說真的很難,可是雲軒卻做到了,他用自己的行動更證明了他的能力,作為君王該有的能力。
面對敵人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大開殺戒,但那只是戰場的他,用堅強偽裝他自己。一旦靜下來,他還是那個脆弱無助的他。
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歡自己的言兒,為了了卻皇上疑慮,不惜強制給皇上壓力頂撞他的父親,讓他的父親取消旨意,戰爭不結束,絕不娶妻。
這一切都源自於自己的女兒,那個調皮搗蛋,古靈精怪的丫頭。
拍著他的肩膀,碰杯,微笑著說:“放心吧!那丫頭一項命大,她說過的話從沒有食言過,靈兒來信說,她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過幾日她們應該會暗中前往鳳陽吧!她和你一樣,彼此擔心著!”
說到這子峰有些擔心的看著雲軒,“倒是你,這段時間我發現你的精神大不如前,那個毒似有發作的跡象,聽我的還是不要太過勞累,不然言兒真的會和你沒完的!”
聽姑父這麼說,雲軒不禁失笑,“也許吧!看來我還真得注意了,她發起火來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叮噹!”瓷器相碰的聲音響起,子峰先乾為敬,朗聲笑道:“知道就好,免得我和你一起被她指責,那我這個老子當的也太沒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