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白雪的空地上,上百隻象徵著心願,祈福的花燈騰空而起,望著飛往夜空的花燈,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期盼和幸福的笑容。
莫言在靈兒的幫助下,放飛了自己的最後一盞花燈,這盞燈沒有寫任何的願望,就在那盞粉紅色的花燈冉冉升起的時候,莫言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的祈禱著遠在另一個時空的親人可以健康快樂。
“媽媽,哥哥!莫言好想你們?你們還好嗎?雖然不知道那個時空的自己是什麼樣子,可是莫言在這裡很好,有吃有喝還有玩,很快樂!真的很快樂……”淚水再一次溼潤了眼眶。
劍閣的孩子來自五湖四海,不同的國家,而今天是他們共同的節日,他們有的已經在這裡度過了三個年頭,來年就可以回家團聚了,而有的就像莫言這樣是一個新的開始,還要在這裡歷練三年才可以回家探親。
四年才會挑選一次,而今天是他們一起歡聚的第一年也是那些年長的師兄師姐們的最後一年了,有開心也有失落,不管如何每個人的臉上還是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看著大家相互祝福,歡快的場面,莫言的傷感也淡了很多,開始融入這個和諧幸福的大家庭裡,這是她第一次體驗這樣歡騰的盛宴,都市的年夜飯已經讓人們淡忘了它的意義,而今在這裡莫言終於體會到了過大年的感覺。
望著餐桌上那些沒有見過絢麗奪目,美味無比的特色小吃,莫言果斷的拋開了思鄉情,對著美食躍躍欲試,雙眼放光!
陪在一旁的靈兒大囧的把頭壓低,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鑽到桌子下去,從來不知道原來小姐還有這樣丟人的一面!不過看著敞開了胃口吃得津津有味的莫言,靈兒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那顆不安的心了。
這樣的時刻沒有在乎天氣的寒冷,也沒有人因為大雪紛飛而離席,因為這是他們難得的狂歡時刻,這一刻沒有師傅的嚴格教導,只有暢所欲言,把酒賞雪,辭舊歲賀新年。
就在大家暢飲的時刻,場中央一襲白衣飄飄的少女來到了早已擺放好的古琴面前,悠然的坐下,輕輕地撥動著琴絃,有些淒涼婉轉的曲調伴隨著天籟的歌聲響了起來:
“冰封的淚,如流星隕落,跌碎了誰的思念,輪迴之間,前塵已湮滅,夢中模糊容顏,崑崙巔江湖遠,花謝花開花滿天,嘆紅塵落朱顏,tian上人間,情如風情如煙,琵琶一曲已千年,今生緣來生緣,滄海桑田,成流年。”
這樣的景色這樣動聽的歌聲,讓原本沸騰的盛宴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紛紛陶醉在這美妙的旋律當中。沒有人知道前一刻的莫言有多糾結,彈琴沒有問題,因為剛才就已經想好了曲子,可是這唱歌可是她人生的一大忌諱。不過真的開始撫琴之後,連莫言自己都驚呆了,原來這身體的主人還有這樣一副歌唱家的嗓子。
劍歌手裡的酒杯放在嘴邊忘了喝,不知不覺都灑在了衣服上,痴痴的望著場中的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同樣的舉動也發生在不少人的身上,沉浸在那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的美妙悠揚的歌聲中,如痴如醉。
人群外圍白衣翩翩的少年,深情地凝望著場中央的自信的少女,夢裡魂牽夢繞的人兒,今日終於得以見面了,伴隨著悠揚的簫聲響起,在人們驚訝的目光中讓出一條通往場中的道路,少年緩緩地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當中。
“那孩子還是沒有決定好她內心的想法,你真的決定為了她放棄大好的前程了嗎?……”師尊的勸導還由言在耳。
“哭吧!今天哭了明天我希望還可以看到那個總是歡笑還有些調皮的師妹!不嫌棄拿去用吧!”他們的擁抱少年看到了,很心痛更加的心疼。在他的眼裡莫言一直是個開朗樂觀的女子,不為權位所動不為勢利低頭,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許就是因為自己的忽視,才會使得如今的莫言變得如此的無助,如此的孤單沒有安全感!
回想起那一夜的等候,那一晚的坦言,還有那晚莫言的眼淚,少年緊緊地握著手裡的玉簫,似乎決定了什麼。
悠揚的簫聲,讓場中的少女有些驚訝,因為之前並沒有告知還有伴奏的?而且這首歌自己只是臨時決定的,這個世界的人並不知道它的存在才是?怎麼會有人可以把它吹奏的如此絕妙?
過度的旋律彈完,少女嘆氣頭繼續高歌:“古老的劍,斬斷了宿怨,喚醒了誰的誓言,轉瞬之間,隔世的愛戀,追憶往日繾綣,崑崙巔浮生遠,夢中只為你流連,笑紅塵畫朱顏,浮雲翩躚,情難卻情相牽,只羨鴛鴦不羨仙,今生緣來生緣,難分難解……”
就在莫言抬頭對上簫聲的主人目光時,莫言目不轉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吹奏的少年,再也移不開視線。是他!那個總是喜歡戲弄自己的男孩子,那個總是對著才會微笑的少年,那個為了自己不惜在湖邊等候的他!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他不是應該在遙遠的搖光城嗎?
靈兒本來也差異這憑空出現的簫聲,可是就在那個人出現在大家的視線面前時,靈兒瞪大眼睛看著場中央,暗暗地驚歎:“天啊!怎麼會是他?”
雲河的手不只是凍僵了還是沒有拿住,酒杯掉到了桌子上,緊緊地握住拳頭,眼中閃過一抹妒忌和不幹的目光。
在聽到那悠揚的簫聲的時候,易寒原本細細斟酌的送往嘴邊的酒杯,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不再猶豫一飲而盡,眼中不自覺的閃過淡淡的憂傷。
“今生戀來生戀,莫讓纏綿成離別。”(心然的千年緣)歌聲就在深情地對望中結束了,眾人都陶醉在那天籟的琴簫合奏裡不能自拔,好安靜,彼此的呼吸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是誰第一個打破了著讓人窒息的寧靜的,震天的掌聲響起,這樣的完美的合奏,天籟的歌聲他們畢生難忘。
師兄師姐分分離開座位迎向場中的少年,師兄們更是擁抱少年,在他們的交談裡莫言聽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詞語。
“大師兄,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大家都進步了很多,過幾天我們切磋切磋!”
“大師兄,我們還以為大年三十你敢不回來了,要是今年錯過了,那還真是太遺憾了。”
“是啊!大師兄,林師妹今年的表演真的是太精彩了,沒想到你與師妹第一次合奏竟然搭配的這麼有默契!”
紫菱看著莫言靜靜的站在那裡望著人群裡,眾星捧月般的少年,介紹道:“那是我們的大師兄,和你一樣是搖光人士,你們應該也見過才是,因為他是雲河的哥哥,金盛國的晉王殿下雲軒!他也是師傅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那語氣帶著敬畏,深情地凝望著人群裡的少年,眼裡充滿了愛慕和歡喜!
莫言木那的抓著胸口的墜子點了點頭,“哦”了一聲,沉默的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云軒則一邊微笑著應付大家的熱情,一邊不斷在人群裡尋找莫言的身影。他知道莫言一定有誤會了什麼,他們之間還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只是在他回過神尋找的時候,莫言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小姐,這樣跑出來好嗎?”靈兒緊隨莫言的身後擔心的看著面無表情地莫言,雖然現在的她氣勢有些可怕,可靈兒還是壯著膽子喊住了莫言。
莫言站住了,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不知道,我吃的太飽了,去散散步,這次不用辛苦大家來找我了。”
“靈兒陪你!”靈兒向前走了一步,懇求道:“靈兒只是陪著小姐,不會煩小姐清淨的!”
莫言於心不忍的回過頭看著靈兒,突然保住了靈兒,沒有哭沒有鬧,很安靜的感受著靈兒帶來的溫暖氣息,這樣的溫暖對於現在的莫言來說很重要,因為她此刻不是冰封的淚,而是冰封的心,那種窒息的感覺快要讓她喘不上氣來了。
靈兒輕輕地拍著莫言的後背,她感受到了莫言在顫抖,好像很冷的樣子,緊緊地抱住莫言無聲的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