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水丞喊癢,梁湘誼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將水丞抱上床,吩咐希可看著他,然後提起門邊的水桶便走了出去,一會兒,便提著滿滿一桶清水回來,將清水倒進水丞和希可專用的小浴桶中,然後又出去,來回再打了兩次水,終於把水桶注滿了一半。
梁湘誼把水丞身上的衣服脫去,再輕輕抱起,放進小浴盆中,白嫩嫩的兩隻小腿碰到水馬上變成了一條藍色的小魚尾,湛藍的鱗片在水中閃閃發光,大大的尾鰭在水裡舞動,像是藍色的紗衣。
小傢伙碰到水倒是很歡快,一點都看不出前一刻不舒服的小樣子,兩隻白嫩的小手巴著浴桶的邊沿,下半身的魚尾在水中不停地擺動著。
“小丞沒事了吧?”希可皺著小眉頭擔憂地說道。
“沒事,他剛才就是有點缺水。”梁湘誼揉了揉希可軟軟的頭髮,安慰道。水丞是海族,所以,一天下來總要泡兩三次澡,要不然很容易身體缺水。近來氣溫轉熱,水丞缺水的情況有點加重,但是也不算嚴重,就像人夏天天氣熱比較容易渴,喝多點水就好了一樣,水丞只要喝多點水,泡多點澡就好了。只是,希可有點關心則亂。
小小的“危機”過去後,希可終於有時間關注別的事情。
“小湘,你在幹嘛?”看著梁湘誼手中的素描本和鉛筆,希可坐到梁湘誼的旁邊,探著小腦袋看著。
“這是小丞?”看清楚本子上黑黑的線條勾畫的東西后,希可睜大著粉色的眼睛。
聽到自己的名字,水丞小手緊緊巴著木桶的邊緣,小腦袋直往梁湘誼的方向伸,“小丞?小丞也要,看看。”
把素描本伸到水丞的面前,梁湘誼指著本子上畫著的人兒說:“這是小丞。”又指了指趴在人兒旁邊的兔子說:“這是*子。”
水中的人兒睜著蔚藍色的眼睛看著本子上和自己很像的小人兒,又看看小人兒旁的肥兔子,嘟著小嘴問道:“為素麼沒有,哥哥?”
梁湘誼笑著把本子翻過一頁,指著畫中挽著一個小竹籃站在桃樹下的小人兒說道:“這個是小可。”
“哥哥,漂漂。”
希可在一旁看見了,臉上泛起兩朵紅雲,伸手把素描本又翻回到剛才那一頁。
看見“哥哥”不見了,水丞嘟著小嘴,不滿道:“哥哥,看看,漂漂。”
“哥哥他害羞了,我們就不看他了。”看著希可紅紅的小耳朵,梁湘誼解圍地說道。
“羞羞?”水丞歪著小腦袋,看了看紅著耳朵的希可,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點點小腦袋,糯懦地說道:“哥哥羞羞,羞羞,不看。”
這下子,希可的耳朵更紅了。
大大小小的玩鬧了一翻後,梁湘誼重新拿起了素描本和鉛筆,一筆一劃地細細地描畫著。水丞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玩著水,不時發出幾聲稚嫩清脆的笑聲。
希可安安靜靜地坐在梁湘誼旁邊,看著梁湘誼手下一筆一劃慢慢勾畫著。
“小湘,近來怎麼沒見你裁縫衣服?”
手中的畫筆一停,梁湘誼眸中閃過一絲黯然,“沒有,有點累了,所以不想弄。”
“哦哦。”
像是想到了什麼,梁湘誼問道:“霧無森林裡是不是終年不雨的?”上次出去,在市集買紗布和針線時她聽到旁邊的人這樣說的,而且,來這裡這麼久,她確實沒見過下雨,或許有時會有大霧,但是雨水什麼,她真的沒碰見過。
“嗯。”希可點點小腦袋,“差不多吧,其實霧無森林也不能說終年不雨,它下過雨,但是,每一次的週期都很長很長,上一次下雨聽說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吧。”
“這樣子呀。”
“小湘,你問這個幹嘛?”
梁湘誼沒有回答,只是從本子上撕下一頁紙,折了起來,不一陣子折成了一個小燈籠的摸樣,然後又用筆在上面細細地畫著,一個Q版的和希可相似的小人兒就在紙上呈現了,她拿過一邊較粗的綵線把小燈籠的頂部串了起來。
“如果不會下雨的話,我們就到桃林裡掛上這樣的小燈籠。”
看到梁湘誼手中的小玩意,希可的眼睛一亮。
同樣眼睛一亮的還有正在玩水的水丞,粉嫩的小手往梁湘誼手上的小燈籠抓去。梁湘誼手一收避過水丞的小手。
“這種紙燈籠不能碰水,如果下雨的話,是不能掛在戶外的,因為被打溼會變壞。所以,小丞,你的手上有水,不能碰哦。”看到水丞因為沒能抓到而委屈的小模樣,梁湘誼解釋道。
“哦。”水丞看著兩隻溼漉漉的小爪子,蔫蔫地應道。
給每個小傢伙包括自己和白月都做了一個小燈籠,並畫上各人的Q版頭像,梁湘誼就帶著一串小蘿蔔頭去掛燈籠了。
“記得要掛在高一點、粗一點的桃枝上哦。”分給小傢伙們各自的燈籠後,梁湘誼提醒道。
“嗯嗯。”(“吱吱”)小傢伙們應完後便分散去找各自喜歡的桃枝。
看著手中剩下的兩個燈籠,梁湘誼把兩個燈籠上的綵線緊緊地纏繞在一起,掛在身前的高高的桃枝上,像一朵並蒂蓮一樣。
“你們在做什麼?”身後傳來白月的聲音。
“今天天氣不錯,就帶小傢伙們出來掛燈籠了。”梁湘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桃枝上的兩個小燈籠。
看清楚小燈籠上畫著的兩個Q版頭像,白月笑道:“你還會繪畫?畫得很可愛呢。”
“只會一點,比不上你。”梁湘誼笑著,平靜地說道。
白月搖了搖頭,“我不會繪畫。”
“你會。”梁湘誼直勾勾地凝視著白月的雙眸,平靜地說道:“我看見過,你房裡的那一幅美人圖。”
白月臉上的笑容慢慢消退了下去,往常如千年古井一般清寂冷漠的眸子起了漩渦,裡面流動著梁湘誼看不懂的東西。
死寂的沉默瀰漫在兩人之間。
是的,之前在山洞中並不是梁湘誼第一次看見仙姬。在這之前,有一次,梁湘誼在打掃白月的房間時,曾無意中看過一副畫卷,和當時的幾幅山水畫混在一起。當時,畫上的美人讓她驚豔不已,真的覺得“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見”,因此印象特別深刻。
直到在山洞中看到仙姬,腦海中的記憶又重新湧現出來,沒有那兩隻獸耳,把那一頭白髮換回水墨的顏色,這分明是白月房間畫卷中的美人。正是因為看過白月房間的畫卷,所以,她才不得不相信魅姬的話。她不是笨蛋,不是隨便別人說兩句就相信的人,況且,魅姬之於她,朋友也算不上。但是,就是因為她曾經看見過白月房間中的畫卷,畫中人分明就是棺中人,再對照白月十年前的傷和魅姬口中的故事,最後,她才不得不承認魅姬口中所言極大程度上都是真的。
“我看過,你房裡的那一幅美人圖。”梁湘誼又重複了一次,“畫中之人真的很美,就連我是女子,都忍不住有點心動了。”
“……”白月暗沉著眼眸,仍然沉默著。
“那幅畫是你畫的,對吧?”畫上沒有落款,但是不難猜出是何人所畫。
良久,白月才輕輕應了一聲,“嗯。”
微垂著眼,濃密的睫毛掩蓋住她的情緒,梁湘誼說道:“我知道她是誰,魅姬告訴我了。”
“她是怎麼和你說的。”
“她說她是你的師傅。”頓了頓,繼續說道:“同時也是你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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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蒲有話說:
今天看到收藏又少了,有親棄文了,有點傷心,或許是因為這文看著平淡似水,但是劇透一下,此前的平淡生活中埋有不少關於劇情的伏筆哦,劇情早已脫出筆者的大綱,只朝著這個故事本身的軌跡發展。
還有,前些日子基友說這文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火花太少,而且男主好像沒有多喜歡女主,女主總是一頭熱的感覺,這一點可能很多親們都會有這種感覺,在此,小蒲想要澄清一下。白月是個清冷寡言的人,用時下的話來說就是“無口無心無表情”的三無人士(不懂的親們可以百度下),所以你們不能指望他很明顯的面部表情和歡脫的內心世界,張口甜言蜜語更是不可能,其實文中有些細節描寫是可以看出白月的內心世界的,至於你問為什麼小蒲不直接描寫他的心裡想法,抱歉,手殘,怕寫崩了他的形象。而感情火花什麼,就這麼一個清冷的人,你丫能給他安排個英雄救美,邪魅一笑然後促進感情什麼的嗎?完全崩了好嗎?而且,其實文中感情火花是有不少的,不過,咳咳,大概是寫得太含蓄,但直覺白月這樣的人,發生快節奏感情的可能性不高,他的感情應該像溫水一般。有些東西不說出口不代表不愛,說了也未必就是真愛。不希望親們誤會男主,澄清一下,祝各位看文愉快。(^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