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澤這一生,真心喜歡的女子不多。
他活了二十餘年,第一次見到歐陽明玉時,他承認,他被她的風采所吸引,然後在之後的相處中,他竟然沉淪了下去。
他沒想到會對這樣一個算是“有夫之婦”的女子情意重的如此深刻。
他那是竟然希望,傾盡所有留住這個女子。
他不希望歐陽明玉再回到那個叫靖墨塵的男子身邊。
那個叫靖墨塵的有什麼好。
成天清心寡慾,在乎明玉在乎的跟什麼似的,還總愛吃醋。
權力又大,長得也是一表人材---好吧好吧,他承認,這個男人還真是好的沒有什麼缺點了。
可是---他不想放棄。
但是……他們之間,似乎是不能拆散的。
他也希望,他愛的女人,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而不是一味掠奪。
後來,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去見了葉遊人。
“爹爹……我愛上了一個女子,可她並不愛我。”他那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定是一臉寂寥。
葉遊人那是隻是把手中的茶放下。
他靜靜地的看著葉景澤說道:“很正常。”
“爹爹你說什麼呢?”葉景澤當時又氣又笑,他實在不理解他的爹爹為什麼能這麼說。
“如果我是玉兒,我也不會選擇你。”也有人絲毫不留情面地說道。
葉景澤的臉一綠再綠,馬上就要生氣了。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可能葉遊人說的是對的。
這兩個人……是在不能再適合對方了。
他……在明玉眼裡,可能只是個有點本事的紈絝子弟吧……而靖墨塵則是---成功的不能再成功的男人了吧。
他嘆了口氣說道:“父親,我想去外面闖一闖。”
葉遊人看了看他說道:“也好,或許此一行,你可以長大些,才能好好的接管我的位子。”
葉景澤說道:“我只是去散心的啊……”接管你的位子?做夢!
“我……我可能很久才會回來。”葉景澤小心的看看葉遊人的臉色。
葉遊人果然臉色一板說道:“那怎麼行?我要是死了,誰來接管我的位子?”
“爹啊,你哪有那麼容易死啊?”誰死了你都不能死的好不好。
“反正你隨意出去我是不答應,這樣吧,我派幾個人跟著你,也好保護你的安全。”葉遊人自認為退了一步,可這一決定可讓葉景澤愁壞了。
我說老爹啊,你看著我,我還怎麼能叫散心啊?
“能不能不叫人看著我?”葉景澤一臉要哭的心情。
葉遊人搖搖頭說道:“不行。”
於是當天晚上,趁葉遊人還沒反應過來時,葉景澤就暗暗收拾好東西跑了。
第二日葉遊人將近傍晚才知道自己兒子跑了,這給葉遊人氣得,就開始了鋪天蓋地的追。
可是時間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天,想再追上,還真是難上加難。
這孩子氣,多大了,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唉,算了,或許還真是好多事情都會命中註定吧。
或許這次外出,會讓他長大。
後來,葉景澤就偷偷去了鳳傾門。
他也總該在外出之前再去看看這個女人。
一天時間,他的家距離鳳傾門也不算太遠,總之總算是趕到了。
他到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他一上山就看見歐陽明玉和靖墨塵兩人肩並著肩。
那種場景……真是刺眼的般配呢。
後來他本來和靖墨塵是針鋒相對,眼見著就要打起來了。
後來竟然以奇異的方式保持了和平。
後來,他跟明玉進行了離開前的最後一次談話。
他一直希望,他愛的女子會幸福,現在看來,已經無憾。
當他故作輕鬆的告別她,轉身的那一瞬,她不能看見的是他滿眼的蕭瑟。
是啊,此去山遙水闊,可在沒有一個歐陽明玉了。
自那一天之後,葉景澤就開始走向江南一帶。
在路上什麼也不想,遊山玩水,吃吃喝喝。
他倒是不用擔心什麼安全與否的問題,因為能打過他的人這江湖中還是屈指可數。
可是這些人裡,還真就有歐陽明玉和靖墨塵這兩個人。
想想就鬱悶。
等他到了洛陽的時候,已經是距當初過了四個月的時間。
洛陽成和帝都相比,是不一樣的繁華。
這種繁華讓人感覺到寧靜而又舒心。
到達洛陽的第一天的時候,已經是夕陽遍佈了整整一個城市。
秋天的洛陽,桂花遍佈。
一陣清風吹來,桂花的香氣就鑽入他渾身的毛孔。
讓他四個月以來如同死灰般的心情稍稍復燃。
渾身放鬆,整個人都舒坦了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這從京都到洛陽的四個月,他連遊山玩水都沒怎麼玩進去……
每隔著兩日就買一頓醉。
這種叫愛情的東西,哪裡有那麼容易忘掉的?
每當心裡的苦澀湧上來,只有烈酒的甘甜和辛辣混在一起的那種感覺,才能把一切的疼壓下去。
他從前不喜飲酒,覺得那樣的人生實在無用。
可是現在他真是明白什麼叫做借酒消愁了。
這四個月,他過的很不好,整日渾渾噩噩,脾氣也差的很。
這不今日,剛進了這麼美的洛陽,他又不自覺的往最富庶的酒樓那裡去。
他摸了摸腰間的銀子。
還真的是所剩無幾了。
當初逃出來的時候他根本沒多想,只是覺得出來了什麼都有辦法解決,所以帶的盤纏還真不是許多。
這麼大的開銷在飲酒上面,也真是難為他能堅持整整四個月。
不行了,今天過後,他得想辦法賺錢了。
他現在離家多日,他相信剛開始葉遊人還是著急找他的,後來聽說了他沒什麼事,反倒整日吃的不少喝的不少,也就沒再管他。
他這是放縱了自己去闖蕩了。
同時葉景澤也徹底明白,什麼事情都會變得不容易起來。
比如說---他不再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了。
現在沒有了盤纏,他得自己去掙。
自己學會維持生計。
看來……他以後可就不會再這麼輕鬆了。
今日就只能轉身去小酒館喝酒了。
他沿著街道走,慢慢的感受洛陽的風土人情。
竟然讓他莫名的感覺到寧靜。
真好---他竟然有一種想要一輩子呆在這裡的感覺。
夕陽的光芒大盛,他在一片帶有花香的傍晚的微風中緩緩地閉上眼睛。
他喜歡這裡。
他決定要在洛陽帶上一陣子,起碼等到冬天來臨之前,他在這裡先賺好足夠去江南那邊過冬的盤纏。
洛陽實在是個好地方。
商業比京都發達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多稀奇的玩意,他在京都見都沒見過。
洛陽有著很久的歷史,同時商業發達,文化也很是發達。
而且交通極其方便,在這裡掙盤纏,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
他一邊走一邊想自己應該怎麼賺這個盤纏。
或者是說,他應該做些什麼,才能對得起他現在的狀態。
總不能自己跟父親說出去散心,為了成長,然後之後卻顛顛的什麼收穫也沒有就回去,原因只是沒錢了。
葉遊人會笑話他一輩子的。
他也不會有那個臉面再回去求他的父親。
一切應該從零開始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最後好好喝上一頓。
玉兒,今天過後,我就要徹底忘記你了。
他慢慢的走進了一家雖然生意不大多卻很乾淨的小餐館。
他進去的時候,一個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
這個酒樓裡很大,但是很冷清,這讓葉景澤瞬間就覺得很奇怪。
不過葉景澤畢竟闖蕩江湖這麼久,還是對這種事情很**的。
他仔細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
皺了皺眉,並沒有想象中應有的危險味道。
只是有些沉悶而已,不過---看來他今天晚上不能夠盡興的喝了些必須得小心。
進來了,就不能輕易的出去。
他只管要了個兩罈子酒,幾個小菜,開始愜意的喝著。
很快的,他就感覺到幾股子不善的視線朝他看來。
他微微笑笑。
小爺我害怕了你們了?
要不是小爺我現在沒心情找事,你們今天晚上就跑不了了。
感受到那幾股子跟他相比薄弱的內功,他不禁冷笑。
但是還是沒有什麼動作,繼續喝。
在他喝到半道的時候,又有幾個一臉嚴肅的彪形大漢拖著一個麻袋進來。
看來,確實是有問題的了。
但是他依舊面無表情,裝作有些醉了的不說話,只管喝酒的樣子。
“喂”?他正喝著,就有一個彪形大漢上前拍了拍他的桌子說道:“哎,小子,識相的就滾遠點。”
葉景澤頓了頓,繼續喝酒,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連頭都沒有抬。
“哎,你小子。”那彪形大漢怒了說道:“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葉景澤緩緩抬頭,一臉坨紅的笑笑說道:“可是大哥,我這就還剩一罈子呢。”
“喝什麼酒,大爺我讓你滾聽見沒有?”他一手就講葉景澤桌子上的酒揮個細碎。
葉景澤臉瞬間變黑了。
知道這一罈子酒有多少錢嗎?
他現在剩的錢也買不了多少這樣的酒了知道嗎?
看他們袋子裡裝的估計是個人,這洛陽城如今竟有這麼亂套了,這樣明目張膽地把人綁到酒樓來了?
他剛來到洛陽城,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所以他本來不打算和這幫人起衝突。
畢竟他也不是很魯莽的人,也沒有什麼必須跟他們犯衝突的理由。
可是,他們偏偏作死得把自己沒喝的酒打了。
這對於他現在的經濟情況來看,實在是---不可饒恕!
“哎,你打了我的酒。”葉景澤飲下杯中僅剩的酒,抬眼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在這大漢眼裡,面前的人和之前買醉的公子哥完全是兩個派頭的。
不過,瞧這瘦弱的樣子,估計也很是好欺負---況且,自己有這麼多兄弟在這,害怕這麼個毛頭小子嗎?怎麼可能?
“你的酒值多少錢?啊?本大爺還就打了呢!”那人說著說著,就往葉景澤肩頭抓過去。
葉景澤眯了眯眼,在彪形大漢的手向他抓過來的一瞬間,立刻閃身擰斷了他的手腕。
在面前這男人開始慘叫的一瞬間,他面前就圍了至少十個男人。
店小二見此場景,早就扔下手中的抹布跑了。
葉景澤抿嘴笑了,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看來。你們並不認識我。”葉景澤脣角勾起的一瞬間,身形也隨之晃動,手中只拿著一片酒罈子的碎片,在他們喘息的瞬間,已經解決掉了一半的人。
其他人面面相覷,斟酌著就想逃。
在其中一個人慢慢往後退的那一刻,葉景澤開口說道說道:“給你們留活路的話,恐怕死的就是我了。”
當然了,他們回去通風報信的話,他葉景澤恐怕就會有大麻煩了。
當然也不能排除有他沒發現的餘黨。
不過這些,既然看見了,就---就叫他們,有來無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