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阿全是何許人也,林奇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許只是把他當做是一個小二看待,可是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卻是完全是另外的一種感覺。
在隻手客棧住下的當晚,因為卓頃文的原因,林奇並沒有睡著,反而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一種凝神靜聽的狀態中度過。
所以直到很晚很晚的時候,客棧的外面傳來一陣爭執的時候,林奇就已經發現了。
偷偷的開啟房間沉重的木門,林奇墊著腳慢慢地向外面走去,想要凝神聽得更仔細一點兒,不想剛一走出房門,就被一把刀子緊緊的抵著脖子,耳邊傳來一聲分外的堅硬的帶著磁性的聲音:別動!這聲音分外的冷靜,透著無比的冷酷的意味。
林奇一下子給嚇著了,站住一動不敢動,因為聽聲音,她已經知道了聲音主人的身份——刀疤臉阿全。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她認為擁有不錯嗓音的男人為什麼此刻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帶著刀子,可是心裡就是仇視不起來,只是心中覺得極為的失望,但這種失望中又夾雜著一抹莫名的希冀,這種感覺矛盾極了,她卻怎麼也說不清楚了。
“帶人把客棧圍起來,前前後後、裡裡外外好好地給我搜一搜,無論怎麼樣,一定要找到他,若是這一次再讓他給逃走了,哼哼哼,不用我說,你們都知道是什麼結果了吧。
縣令大人可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外面傳來一聲很大的踹門聲,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看起來,是卓頃文的侍衛們和來人打了起來,林奇很想動一動,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是,脖頸間的冰涼觸感又在告訴她:這是一把刀,刀的主人很可能會因為她的舉動會對她不利,所以,她並沒有動,依舊是站的直直的。
外面的爭執聲、打架聲似乎更清楚了,林奇明顯的感覺到脖頸間的這把刀也隨著外面的打鬥在時緊時慢著。
“他們是來抓你的?”林奇的聲音很小,衝著身後的人問道,這聲音在這清冷的夜間經如水滴擊打岩石般清晰剔透。
刀疤男阿全並沒有說話,只是悶哼了聲,緊了緊手中的刀子,他在警告著林奇不要問不該問的,否則的話,刀劍無眼,很可能會使自己受傷。
黑夜裡,林奇無辜的扁扁嘴,“你再不走,外面的人都要闖進來了?”聽得林奇如此說,後面傳來一聲暗笑,黑夜裡,林奇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單憑想象也知道他笑的極為的不屑。
“安靜!你要相信自己的侍衛。”
這話說的很是模糊,林奇一下子還沒有聽明白,只是這安靜二字,卻是讓她大大的不忿。
“我要去茅房。”
林奇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倒嚇得身後的人一陣無語,這小妞是不是女人啊,女子都像她這樣嗎,說話如此的粗俗?感覺到脖頸間的刀子慢慢地消失了,林奇轉過身看去,卻只看到一抹漸漸消失的黑色背影,“阿全?”她衝那即將消失的背影大聲的喊了起來,卻只看到那身影只微一停頓,接著就完全消失了身影。
“小姐?”阿元穿著一身單衣,手中拿著燭臺,聽見外面小姐的喊聲,開啟門,迷迷糊糊的問道,邊說還邊揉著自己的眼睛,一副沒有睡醒的可愛樣子。
“沒事,去睡吧。”
林奇並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衝著外面刀疤臉阿全消失的地方,沮喪的對阿元說道。
“哦”阿元倒也單純,甚至都沒有問一聲,便答應著又回去接著睡了。
“林小姐,你沒事吧?”聽到林奇的喊聲,卓頃文也從房間走了出來,而且看他一副衣衫整齊的樣子,便知道這傢伙很可能又是一夜沒睡,一直在忙著安排接下去的行程及侍衛的護衛工作。
“沒事,頃文是一直都沒有休息嗎?”林奇的聲音裡透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關心,卓頃文卻聽得分明。
“還沒,正打算上床的時候,便聽到外面嘈雜的爭吵,接著不久就是林小姐你的那聲大叫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的望著林奇,彷彿在希望林奇能給解釋一些什麼的樣子。
可惜,林奇並沒有這方面的覺悟,雖然也聽出了卓頃文話裡面的意思,卻是一點想解釋的意思也沒有。
“稟告公子,外面的人都是來自臨近的石家鎮的,帶頭的是鎮上的衙役,其餘的都是一幫市井流氓,這次之說以包圍客棧,據那衙役交代,並不是來抓公子你的,他們是跟蹤一個叫石全的逃犯的。”
就在林奇和卓頃文說話的時候,便聽到外面的侍衛首領走上前來稟報,卓頃文聽得點點頭,還沒說話的時候,便聽到林奇的聲音在焦急的盤問著那名侍衛,“這石全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變成罪犯的,又是怎麼變成逃犯的?你都問清楚了嗎?”“世子。”
侍衛並沒有回答林奇的話,反而把徵詢的目光看向了卓頃文,看到卓頃文點頭之後,方緩緩的說到,“據說是石全得罪了縣令大人的千金,縣令的千金看上了石全,想讓他入贅,可這石全卻是死活不同意,為此還劃花了自己的臉,於是便被縣令給關進了大牢,至於為什麼變成了逃犯,倒是沒有提到。”
侍衛的話在林奇聽來彷彿天方夜譚一般,從來都是男方強迫女方下嫁,比如梁山伯和祝英臺;倒還是第一次聽說女方強迫男方下嫁的,而且男方甚至為此劃花了自己的臉,這實在有夠滑稽的。
“你確定沒有問錯?”知道最後,林奇依舊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林小姐放心,在下敢以自己的名譽保證,句句屬實。”
侍衛首領聽得林奇懷疑自己的調查,覺得很是不悅。
“抱歉,小七有點著急了。”
“好了,下去吧。
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
看到林奇這個樣子,卓頃文頭痛的吩咐侍衛推下去之後,看著林奇的表情似笑非笑,“林小姐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這阿全與石全是什麼關係?”看來,這卓頃文還是聽到她的那聲喊聲了。
林奇的心裡暗暗地叫了一聲糟糕之後,便看著卓頃文裝傻,“什麼阿全啊?著明明是石全!”“是石全,那這石全跟林小姐的關係是?”卓頃文從善如流的接受了林奇的說法,又接著問道。
“他……”林奇遲疑著。
“嗯,然後?”卓頃文點了一下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然後我們在龍門鎮上的客棧見過這人啊,這人就是客棧的刀疤臉阿全啊!”看到卓頃文一副不問到具體答案不罷休的樣子,林奇只好實話實說,說這話的時候,還一副“事情就是如此”的樣子。
卓頃文聽完並沒有笑,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很顯然,在他的記憶裡並沒有客棧的小二這樣簡單的詞語,以至於現在他根本想不起來這名叫石全者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好啦,頃文你慢慢想吧,小七我就先去休息了。
晚安!”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林奇站起來,捂住嘴,慢慢地向自己的房間踱去,獨留下卓頃文還在那裡思索。
房間裡阿元早就已經睡著了,林奇並沒有點燈,摸索著便慢慢地向自己的**走去。
這一天的經歷又平淡又刺激,林奇躺在**,嘴角微微的翹起,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刀疤臉阿全被逼婚的窘迫樣子,所以一夜睡得十分的香甜。
直到第二日起床的時候,還在聽大家議論昨夜的事情,尤其是聽說有一個逃犯逃到了客棧裡,大家都是極為震動的樣子。
阿元甚至提議趕緊出發。
“小姐,你見過昨夜抓住的那幾個人了嗎?”春娘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來到了林奇的身邊,趁大家議論餓時候,悄悄的問著林奇。
“沒有。”
林奇回答的時候,還特意轉過身看了看春娘,因為大家都在關係有沒有抓到跑進客棧的逃犯,而只有她卻想到問追趕逃犯的人,這不得不讓林奇十分的意外。
“林小姐,我家公子請你過去。”
碎琴丫頭過來喊林奇的時候,林奇還在一旁暗暗地思索著春娘問題背後的意思,聽到碎琴如此說,便跟著她也起去卓頃文房間了。
進去的時候,林奇發現,不僅卓頃文在,就連昨晚的那個侍衛首領也在,看他們都是一副凝重的樣子,林奇頓時覺得事情並不是那麼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