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善堂離胭脂臺並不遠,只隔著一個迴廊,林奇剛走到積善堂門口的時候,便驚恐的發現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個不該在此刻出現的人,也是唯一可能揭穿她真實情況的人——益州林府的林二小姐。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不是已經嫁給了益州知府那個老頭子了嗎?
“姐,你怎麼了?”常盡真心覺得林奇今日很不正常,尤其是來到這個胭脂庵之後,便越發的不正常了,總是處於一種患得患失的狀態。
“阿盡。你有沒有發現左前方那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年輕女子一直在打量著我們?”
“哪裡?姐姐你說的是那個婦人嗎?”說著,常盡還用手指了指林清韻(林清韻便是我們林二小姐的名字)。
林清韻覺得這輩子自己真是嫁了個不錯的夫君,且不說剛嫁過去那會兒在益州知府後院裡,老爺最寵愛的就是她,再看現在吧,哼,老爺因為三王爺的關係都調往京城了,沒想到竟然只帶了她來,就連後來得寵的鳳賤人,月賤人也都靠邊站了,想來,老爺最寵愛的還是她啊,也不枉她和孃親聯合起來,搶了清揚那丫頭的位置。哎呀,也不知清揚那丫頭怎麼樣了,自從自己嫁給知府老爺之後,,便聽孃親說清揚那丫頭瘋了,最後不知所終了,要真是這樣,那可要謝天謝地了,她就生怕這丫頭突然出現,搶了自己現在的這場富貴,哎,說來說去,自己還是有一點輸給她的,就是長相,要知道老爺到現在還對那丫頭念念不忘呢,就連做夢都喊過她的名字,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丫頭再出現在老爺的面前了。
前幾日聽身邊的丫頭說這長安的胭脂庵求神許願最靈驗了,於是今日,她便打算給老爺和益州的孃親和弟弟許願,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這胭脂庵裡的胭脂姑娘的石刻長得這麼像清揚那丫頭啊?這石刻像也就算了,怎麼不遠處,積善堂門口的那個淺藍長裙的姑娘長得也這麼像清揚那丫頭啊?
“夫人,你怎麼了?”看到自家主子站著不動,眼神還一直打量遠處的一個身穿淺藍長裙的姑娘,小婢莫青忍不住問道。
“小青,你看遠處那人,長得如何?”她這話有點自言自語的味道。
“夫人是說那位藍裙子的姑娘嗎?”莫青不確定的問道。
“就是她。”林清韻肯定的點頭。
“夫人,那位姑娘長得跟胭脂姑娘好像啊。”打量了半天,小婢才不確定的說道。
“你也這麼覺得?”林清韻聽完小婢的回答,頭都快暈了,完了完了,怎麼怕什麼來什麼啊,這丫頭什麼時候來的長安的啊,還有她身邊的那個男子是誰?看他們那親密的樣子,不會是姘頭吧?
“是啊,夫人,不過小婢覺得這位藍裙子的姑娘比胭脂姑娘似乎更加的漂亮,眉宇間的靈氣也更加的多。”似乎沒有發覺自家主子不悅的情緒,這小婢越說竟是越多,而且還都是讚美的語言。
“她有這麼好?”林清韻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似乎有發怒的徵兆。
“是啊……啊……不是,她再好也沒有夫人啊,從老爺上任只帶了夫人來看,老爺最疼愛的還是夫人您啊!”剛想順著話說呢,小婢抬頭見竟然發現自家夫人好似在發怒,連忙的調轉口型,讚美起她來。(諸位看官可能不知道,小婢我偷偷的告訴你們啊,我們夫人只要聽到我說老爺上任只帶了您來,或者說老爺最寵愛夫人您了,任何的怒氣也都會漸漸的消了的,我管這個呢,叫做“免罰金牌”,怎麼樣,是不是很貼切?其實呢,老爺之所以帶夫人來,我聽老爺身邊的小海說,是因為老爺來之前的時候,不小心通知錯了人,老爺原想帶的是月夫人的,可惜,下面的人聽成了韻夫人,結果老爺爺不好改口,只好就將錯就錯,帶著我們夫人來了。嘻嘻,大家可千萬不要告訴我們夫人啊,不然,小婢會死的很慘的,我一直都沒有跟夫人說過實話呢。)
“還算你會說話,哎,她人呢?”就在林清韻聽的高興,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剛一抬頭,竟發現清揚那丫頭不見了。
“許是進積善堂了,夫人,我們進去看看吧。”小婢討好的建議到。
“行,快點追。”林清韻此刻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看到林清揚那丫頭不見了,真是著急了,不管怎麼樣,先找到再說,最起碼要知道她現在的住處,否則她突然出現在老爺面前,那自己可怎麼辦啊?
積善堂很大,再加上上香的、許願的、抽籤的人真的很多,林清韻她們找了許久也沒有發現林奇的絲毫的影子,都顯得有些著急了。便開始挨著問起來,“你看到有位穿藍衣服的女子進來燒香嗎?”“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天藍色長裙的,嗯,長得很漂亮的女子進來這裡啊?”“你見到一位穿藍色長裙的女子進來這裡嗎?”……
“姐,你怎麼了,我們為什麼要躲著她們啊?”此刻,林奇和常盡就藏在積善堂裡面那座大佛的後面,常盡眼睛一直注視著下面打聽詢問尋找她們的幾人,絲毫沒有發現,他身邊的林奇慢慢地,竟然陷入了一種莫可名狀的頭暈之中,彷彿被什麼抽取了魂魄一般,渾渾噩噩的,最後,竟然昏了過去。
“姐,姐——”沒聽到林奇的回答,常盡轉過頭去,才發現林奇竟然已經昏了過去,而且臉色通紅,一副發燒過度的模樣,可是用手碰觸她的額頭,無絲毫的熱度,好似冰塊一般冰涼,這下,他真的慌了,不顧前面還在尋找他們的人來,慌忙的喊道,可是,無論他怎麼喊,林奇都好似睡著了一般,沒有發出一聲響聲迴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