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神奇?”單水首先忍不住了,一個箭步竄上去奪過來。這讓隨之而上的昭青與粉色逸軒呆了呆,沒想到老丞相面貌便年輕了,伸手也便的快樂許多。
說起面容,幾人的腸子都笑到打結,那日老丞相回家直接被掃地出門了,原因是他是陌生人!
恩……是陌生人,單水站在丞相府外思考了好久,直思考的那些護衛護眼瞪著他開燃燒起火花了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他突然想到現在還不是自己應該年輕的時候,不然粉凌一定會察覺到什麼,於是他乾脆找粉色逸軒避難,對家裡的人謊稱自己在粉色逸軒這兒商量國事,一時半會不能回去。
“嘶……”單水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速度竟然直接逼近帝都了,太誇張了吧?他連忙將奏摺反過來倒過去的看了幾遍,確實是西農的,達爾虞的筆跡,那就不會錯了,達爾虞是什麼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肯定不會謊報政績,那麼就是說這些都是事實。
難以置信,除了難以置信單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看到單水這個反應粉色逸軒也開始好奇。
看到摺子上的數字以及陳述,粉色逸軒承認自己Out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變態的增長方式,簡直實在飛!
帝都城外的某處,閃爍著點點粉色的光瑩,餘光灑在其上像鋪滿天寰的晨星。
在靠近粉帝國的戰壕裡,散漫了星星一般的人,他們的身上全部是淡粉色的甲冑,在夜空下顯得特別的靜謐,似乎他們只是一株草或者一棵樹什麼的。完全沒有人的活動跡象。
“父親,神女大人的情報好準啊,竟然連他們的佈置和位置以及人數一個不差的都在這上面。”達爾浩天輕輕的捏著手中的絲質手絹,這上面記載著對粉凌軍隊的全面佈置和所有資訊。這是羽純在傳送他們的途中給他的,說這上面記載著粉帝國的軍事佈置圖,他以為只是簡單的簡圖,沒想到這上面卻標著他們的軍事佈置,以及人數,這讓達爾浩天終於意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神女大人看起來也就是十幾歲的樣子,為什麼她的思想縝密的像個長久在戰場的將軍,而自己自譽為是第二個他的父親,卻不及她的十分之一呢?難道,神女就都是那麼厲害麼?
這倒是達爾浩天想錯了,這些還是羽純讓腦袋中的生命之樹的意識幫她弄的,她才不是什麼軍事專家,只不過身邊有太多的能人罷了。
從這裡看下去,粉凌的軍隊就像是一群散落的螞蟻,密密麻麻的。如果單單是看人的話,達爾巴自己都會被嚇一跳,在粉色大陸,最大的一次戰役才出動了不到五萬人,而粉凌這次竟然這麼大方的拉來這麼多的人。
達爾巴扭頭看看自己的人,個個精神抖擻,不由的豪氣沖天,管你什麼粉凌,管你有多少人,還不夠我們的兒郎們痛痛快快的殺一場的。經過羽純的聖光沐浴,這些人的實力長進簡直是竟然,短短的一天不到的時間裡,這裡出來很多高手。
從人數來說,粉帝國的確勝了他們一籌,不過,這才僅僅是開始。
其實不光達爾巴他們觀察著粉凌他們的戰營,羽純也在他們的上空觀察著。
羽純從半空望下去,心中一陣發憷,她看的出來,達爾虞帶來的人簡直就是一群殺人機器,各個神情亢奮,好似要去赴宴而不是殺人這種場景是那麼的似曾相識。
想了好久羽純才想起來,這裡的情景很像是當初在原始森林中遇到狼群的時候一樣,那個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眼神中散發著嗜血的光芒,陰沉沉的望著對方,似乎不把他弄死就誓不罷休一樣。
看到他們羽純就會響起狼兒,不知道它現在在那兒,怎麼樣了,自己等人那次把它們的同類殺了好多,想必他們不會讓它再做頭狼了吧?那它會受欺負嗎?會不會捱餓會不會被人欺負?羽純想了好多好多,她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後狼兒是怎麼生活的?它為什麼要離開?
羽純有太過太多的疑惑需要解決。
人和人相處的久了會有感情,人和動物相處的久了當然也是不可避免的會產生感情,況且狼兒對自己那麼好,她一直認為自己和狼兒之間肯定有什麼不同尋常的淵源,不然為什麼它獨獨對自己那麼親暱,對別人卻總是冷冰冰的甚至會有戒心?
單單是從這點上,羽純就對狼兒有一種刻骨銘心的記憶,即使她不用很努力的去想也時常能想到它。
羽純皺著眉輕輕的搖了搖頭。抑或是因為自己救了它?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希望自己的狼兒可以平安。羽純淡淡的掃了一眼看似平靜的帝都,整個帝都被一層薄薄的夕陽籠罩在一片血色的玫紅色中。
帝都散發著平靜的氣息,但是透過空氣中的微粒羽純都知道,這一天根本不可能平靜。
風平浪靜?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吧。也好,希望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幫著殺人,看見他們互相殘殺,她的心中莫名的會罩上一層煩躁和心痛。
她來自21世紀,有著那個時代的特殊烙印,她不喜歡看著他們打打殺殺,更不願意看著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痛苦的死亡,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一種從內心深處傳來的折磨,撕裂著她的靈魂。
遺落塵世的那顆孤冷的心終於復甦了,卻總是看著世間百態而疼痛。
這是羽純對此的解釋,可是無論自己怎麼安慰自己,總覺得這一切不應該發生,更不應該在自己的一手操縱下發生。深深的罪惡感糾纏著她。
是不是因為自己來自於21世紀,所以看不慣漠視生命?是不是自己是一個知冷知熱的小女人,所以討厭打打殺殺?
是不是?不是!不是這些,她只知道在自己的靈魂深處就厭惡這樣的打打殺殺,像走進了蠻荒時代,回到了人類茹毛飲血的時
代。
羽純不知道,她只希望在自己能力所及範圍之內儘量不讓流血事件的發生,但是有時候不流血是不可能的。就像現在這樣,沒有人想著去侵犯別人,但是當“奴隸”這個詞如此響耳的飄蕩在每一縷空氣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會束手待斃的,自由,是每一個人的嚮往,也是每一個人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去保衛的最珍貴的東西!
粉凌,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慾,竟然要犧牲這麼多人,這個罪你怎麼負擔的起?
羽純暗自捏緊拳頭,這個畜生,禍害女人不算,還要禍害善良的百姓,萬死難贖其罪!
“靈兒,你說是不是人類都是這麼不知足啊?”以前在小說裡看的,所有的神仙、妖精、精靈都說人類是一個貪婪的像個超級大黑洞的,她還很氣憤,那些人就是裝逼,什麼東西啊,自以為自己了不起一塵不染嗎?現在真正的臨到了她自己,羽純才發現他們是多麼的貪婪了,他們的野心簡直沒有盡頭,只要是自己喜歡的、看到的、有意向的,他都要想辦法弄到手,否則決不罷休!
粉凌為什麼會起了在西農殺掉他們的念頭?
這是羽純一直思考的問題,最後她終於在輕輕的嘴裡找到了答案。
因為,自己是神女!
這個世界絕不容許在哪一個國家出現神女,否則會打破國家之間的平衡,雖然是現在粉色大陸是呈三足鼎立的姿勢,但是沒有那個國家願意一直屈尊,他們希望透過各種手段來獲得更大的利益,為自己的帝國做前期的鋪墊。
而羽純的出現恰好就打破了這個局面,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粉凌才在粉戰的示意下謀劃了這次謀殺,可惜都失敗了。
趙亞軍他們因為羽純的一次演講,粉色大陸的那批人還沒來得及出來就被粉色逸軒殺掉了大半,剩餘的人雖然從地洞裡逃出來了,但是事後也被抓住了。
“人類啊!難道你真的像父皇母后說的那樣不堪嗎?”靈魂深處一個悽慘的聲音輕輕的滌盪,羽純心中一驚,但是無論從哪一方面她都是很順服的接受了這個淒涼的聲音,她發現自己真的狠不下心來拒絕她。
這是誰?羽純有些驚慌,但是僅僅是那麼一瞬間那個聲音就不見了,在詢問無果的情況下羽純真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主人,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慾望的化身。”靈兒在這個時候反倒成了一個看透世事的大人,而羽純成了一個小孩。
好人?壞人?羽純嗤笑出聲,什麼好人壞人,好人和壞人根本沒有什麼明顯的分界線,這個人這一刻可能是好人,下一刻就可能是壞人,相應的,這個人可能這一刻是好人下一刻便是壞人了。
在羽純的觀念里根本就不能把殺人和生活混合在一起,但是這裡畢竟不是21世紀,沒有法律、沒有所謂的民主,有的只是弱肉強食。
真的不能平等和諧嗎?羽純反問自己,為什麼在這個世界裡想要和平都是那麼的不容易?
羽純抬頭望了望天空,本是童話一般的粉色世界,現在卻染上一層殷紅,像血液的顏色,卻又是那麼的濃。是不是上天也預料到了什麼?
拾簾,達爾巴和達爾浩天率領的軍隊已經到達了邊界,只要粉凌的軍隊敢動,他們就一定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最關鍵的地方給他們迎頭痛擊。
這是她安排的最為妥當的一步棋,封死了他們的後路,前面相信昭青他們會守住的。
眼眸微掠,遠處是粉色帝都,是她來這兒的第一個家鄉,也是她的第一個家。
“時刻準備著,為偉大的祖國、為偉大的大帝、為偉大的人民獻出自己的生命,時刻準備著,為國家的尊嚴、為勝利的果實、為自己的親人,而戰!”羽純彷彿聽見滾滾春雷磅礴而來,是不是預示著春天就要來了呢?真的好期待!
春天來了,萬物復甦,這些骯髒就不會存在了吧?
沒有黑暗,沒有血腥、沒有欺騙和背叛。和和睦睦、快快樂樂的生活!靈魂深處傳來的觸電般的感覺讓羽純的心再次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難道自己的的意識中除了生命之樹的意識之外還有另一個意識?
可是即使她讓生命之樹的意識搜尋了一番也沒有搜尋到什麼痕跡,羽純治好作罷。
粉色帝國的夜晚是那種空明的夜,沒有一絲的別的顏色的夜空閃爍著更深一層次的星星,這唯美的搭配註定了今晚的不平靜。
平靜是不平靜的前兆!
粉凌一直讓人注意著,當又大又圓的粉色月亮緩緩的升起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不受控制的狂蹦起來,比他連著幹十幾個女人還要蹦得歡。
他喜歡乾女人,更喜歡現在的這個感覺。
今天晚上,注夜,粉色逸軒,你就等著哭吧!
女神大人,就算你死了,你的屍體也要伺候好本殿下!
粉凌緊張的注視著粉色帝都得方向,兩隻尖尖的耳朵儘可能的高高聳了起來,他要在第一時間聽到那美妙的鐘聲。
鐘聲的響起代表著一個人的死亡嗎?那這個人究竟是誰?誰會是鐘聲中最先死的那個人?
月亮越來越高,幾乎都到了自己等人的頭頂。
籠罩在月光下的粉色帝國清晰的在自己的眼前挺立著。
粉凌終於坐不住了,心中的亢奮被隱憂所包圍著,難道是粉色逸軒發現了不成?還是他變卦了?
他從來不曾懷疑那個人投誠的真實性,他是什麼人?需要假投降嗎?他是什麼人,捨得不聽他母親的話麼?答案是肯定的:不會!
壓抑終於讓他開始擔心,不顧醫的勸阻,粉凌堅持自己迎接第一聲鐘響。
風瑟瑟的,卻喚不醒已經沉睡的眾人
。
眾將士本來還蠻有精神的,可是亢奮了一晚上也沒有什麼動靜,終於有人昏昏欲睡耷拉著腦袋沒了精神。
這種士氣對於打勝仗來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粉凌狠狠的跺著腳,抽起一個士兵手中的長劍,明晃晃的光終於讓有些人睜開了眼,無意識的一瞥卻讓他們冷汗夾背,殿下這是幹什麼?
“看到這是什麼了嗎?”粉凌狠聲對著猙獰的劍鋒“這是士兵的榮譽,是粉帝國的榮譽。”程亮的寶劍在月光下低鳴著。
粉凌的話還是起作用的,很多士兵努力的睜開了睡眼迷茫的眼,呆呆的望著他,腦袋一時還轉不過來。本來這次征戰粉色帝國就是被所有人不看好的,不過粉凌的堅持粉戰才頂著壓力透過的,但是這些臨世徵收來計程車兵根本沒有經過正式的訓練,心理上才不過關。
這個弱點粉凌也明白,但是他不能坐以待斃等著粉色逸軒派人來殺他。為此他必須得先他一步,只要自己佔了先機,那麼粉色逸軒只能處於被動地位,誰輸誰贏可不一定,他賭的就是這點。
粉帝國什麼實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因為如此他才賭,他賭的就是粉色逸軒沉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的時候自己動了。
這一點他卻是沒有預料錯,而且現在自己又得到了那麼一個有利的盟友,他相信勝利是屬於他們的!
粉凌舉著寶劍,臉色猙獰,在月光的映襯下像個瘋子一般,現在他的確瘋了,那個人的失約讓他對打勝仗的願望更加的強烈,也讓他對那個人的恨意加重了無數份“今天晚上,你們會提著這把劍衝進粉色帝國,殺了粉色帝國的賊子賊君,我們粉帝國會光明正大的擁有粉色帝國,你們會獲得最高的榮譽,你們的家族也會得到嘉獎!”這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但是真正聽的人卻很少。
前面的話或許沒有人會感興趣,但是粉凌巧就巧在抓住了侍衛的心理,對他們來說其實誰做皇帝都不重要,但是財富、名利、地位和全是卻是與自己息息相關的。只要有了這些,下輩子的幸福生活就一點也不用擔心了。想到自己左擁右抱、山珍海味的生活所有人的睡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人就是這樣,只要不是事關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他們就不會有人在意,但是一旦說跟自己有一丁點關係他們都會使盡渾身解數去爭取,這是人的天性,也是人的劣性。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通常說的就是這樣的人。
短短的幾句話就挑起了士兵的鬥爭意識,看來粉凌還真不是一般的,不愧是粉戰寵愛的兒子,的確有他的一套!不過他沒想到,緊緊是用利益捆綁起來的隊伍聚得快散的也快!
粉凌陰險的賊笑著,現在粉色逸軒,我看你們怎麼逃?往哪裡逃?我的這些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們淹死!
“咚……”
粉凌的耳朵輕巧的抖了幾抖,全身一個激靈,鐘聲!是他夢寐以求、盼星星盼月亮的鐘聲!
“咚……”寧靜的夜晚,這樣的鐘聲顯得特別的突兀,彷彿一時之間敲醒了滿城的人家,伴隨著鐘聲的響起,沸騰起來的是粉凌滿身的細胞,他彷彿聽見了勝利的歡呼聲。
“一”
“二”
“三”
“咚……”悠遠的傳出了好遠的鐘聲在粉凌輕聲的“三”裡聽了下來。
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第四聲鐘聲響起。
等到了!這個時刻他終於等到了!
粉凌激動的想要表達自己的想法,卻是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揮動大手“前進!”但是作為一個敏銳的軍事家,長期在戰爭裡打交道的人還是有自己的主見。他也不可能因為自己的激動而忘記了作為指揮家的最基本的理智。
於是停下想了一下,粉凌看著走在最前的那個人。
“上去一小隊人馬,想辦法把門弄開。”粉凌行動不便,只能自己在這兒指揮,讓他們執行了。其實他知道,如果這個鐘聲真的是那個人敲響的話,那麼大門前現在應該都是他的人,自己的人應該沒有疑問的就可以進去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決定用一小股人作為試探的誘餌,只要他們進去了那就說明真的是那個人,如果出事了,僅僅犧牲他們幾個就能保留這麼多人,自己回去還可以跟臣民交代,可以繼續當他的太子殿下。
粉凌早已經準本好了探聽的人。
聽到粉凌的命令,當時就分離出來一小隊的人馬,動作輕盈的向城門跑去。他們的步伐異常的輕盈,落地悄然無聲,彷彿風捲起的一片落葉。
小隊人馬很是小心的向城門走去,領頭的那個護衛的腦袋裡全部都是粉凌的話,只要你一拿當先,攻下了帝都,我會請求父王封你最高的獎賞!
為了獎賞自己才這麼不要命的,旁邊的那些人也是這麼想的,當初為了讓這些人能夠心甘情願的當炮灰,粉凌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好不容易說服了這些人,即使他們不小心犧牲了,皇室也會供養他們一家的。
踏著月光,這小隊人馬的步伐顯得很是協調,連語出技能都不的不稱讚一聲他們的好功夫。
他們都是隊伍裡的佼佼者,也是為數不多的幾個老兵。
小隊人馬毫無疑問的通過了城門,他們剛到了城門前的時候城門就開了,一張娃娃臉露了出來“快進來,將軍命令!”
聽到將軍二字,領頭的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
這裡面就有粉凌安排的人,對於他所說的將軍,他是知道的,只是稍稍一徘徊就進去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此將軍非彼將軍。踏進了這個門他們就得永遠的留在這裡。
看到幾人有驚無險的進了去,粉凌讓剩餘的人分幾批進去。只是他不知道,廝殺才剛剛開始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