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互,只羨鴛鴦不羨仙。
只是現下且不說米舒不再相信愛情,她現在身上所揹負的使命,也沒辦過這般悠閒的生活了,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得過且過毫無夢想、毫無追求的女人了,今天接受了教皇賜予的那柄水神祝福魔法神杖之後,她的肩膀,便揹負了所有落月國子民的未來。
卡薩見米舒沒有說話,側過頭去看了看她,見她似乎根本沒當真的樣子,凝望著她、認真道,“我是認真的,就算全世界都反對我們在一起,我都不在乎。”
米舒輕嘆了嘆,他始終還是不明白,問題不是她們兩個的立場多堅定,而是作為猶若涅家的長子,他的身份實在不容許他如此肆意妄為,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作為旁觀者,米舒卻是看得出來,卡薩的阿爸和姆媽,並非不疼愛他,不重視他,相反,他們對他的期望很高,他將來,必定是要接管猶若涅家族,而他們如此做,只是望子成龍心切,豈是他一句歸隱田園便能了結的。
而他們,各自都揹負著各自的使命,也許在將來,會發生他們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也許以後,他們再也沒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坐下來傾心暢談……
她知道,此刻就算這麼跟他說,他也會固執的說他可以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管,所以米舒只是輕輕的說了一聲,
“卡薩,愛情是兩廂情願的事情,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曾問過,我喜歡你麼?”
卡薩明顯的愣了愣,在他的思維裡,好像是沒有什麼東西是得不到的,可是他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那……你喜歡我麼?”
“不。”
米舒絲毫沒有猶豫,她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會很傷人,可是經過這短短的談話,米舒也想清楚了,與其這麼讓他一直誤會下去,為她做出更瘋狂的事情,還不如狠心一點,長痛不如短痛,更何況她答應過教皇,不會去拆散他和格羅莉婭的大好姻緣,她本來幸福美好的姻緣便是被生生的拆散了,所以她深知格羅莉婭的感受,就算再怎麼不喜歡這個女人,她也不想要做這種受到良心譴責的事情,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她雖然被他感動,可是她的心,已經被傷得支離破碎,無法再去愛一個人。
卡薩顯然沒料到米舒竟會這麼幹脆的拒絕了他,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不過最難受的是,他竟然清晰的感受到靠近心臟的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片刻恍惚之後,喃喃道,
“你,不喜歡我?”
米舒有些不忍見到他這憂傷的表情,竟然莫名讓她想起了謝君傑,她咬了咬牙,重複了一遍,“是,我從來沒承認過我喜歡你,一直都是你一廂情願。”
瀑布溫婉的傾瀉聲突然凶猛了許多,一下一下,砸在米舒的心上,一下比一下更難以承受,對不起,卡薩,對不起,你我都有各自的使命,以後你便會明白,我今天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大家好……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樣深藍色的瞳孔裡,會不會有她難以承受的東西,空氣忽然像是靜止了,如此神奇美麗的風景,再也無心觀賞,黃鳥嚶嚀,翠雀嘁喳,似是在指責米舒的無情,那一刻,米舒多希望自己當真是這落月國土生土長的子民,身上流著的是落月國的血液,並且肩上沒有揹負那救世主的光環,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子,而他,也並不是那猶若涅家的繼承人,只是一介青布平民,那麼如此再面對眼前這個俊逸並且深愛自己的男人,便定能毫無顧忌的撲進他的懷裡,轟轟烈烈的愛一場了吧,在這繁花似錦的幽靜地方,做一對快活自在的神仙眷侶,此生又有何所求呢?
只是一切都已經註定,再執著下去,只會傷了他自己而已。
米舒站了起來,只想要迅速的離開這裡,她生怕再多呆一秒,她就沒辦法再繼續說出這種傷害他的話。
走出幾步,卡薩在身後叫住她,“小米。”
米舒停下步子,卻沒有回頭,卡薩的聲音從身後緩緩的飄進自己的耳朵裡,“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係,本少爺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你是我猶若涅•卡薩的女人,早晚都會是。”
他說得那樣理直氣壯,可是這不就是真正的卡薩麼?霸道蠻橫,不講道理。
米舒站在那裡,肩膀微微的顫了顫,在卡薩看不見的地方彎起了嘴角,繼續向前走著,直到終於消失在卡薩的視線內……
***********穿回地球的華麗分割線********
回到地球的米舒,突然想起來,卡薩那傢伙,為了她公然的跟自己的父親作對,已經被趕出猶若涅家的門了,那他以後怎麼辦?晚上能睡在哪裡?卡薩那蠻牛,脾氣又犟,肯定不會主動回家的,少了猶若涅家族的光環,那麼囂張霸道的他、怎麼能適應呢?
唉,算了,這些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而且落月國有客棧,這白痴,應該不至於露宿街頭吧……
“小米,你為什麼這麼關心他啊!”白卡的聲音在她的腦子裡響起來,這次米舒鎮定多了,只是被白卡那傢伙的話給激怒了,
“我……我哪裡關心他了?”
“還嘴硬,你腦子裡想什麼,我清楚得很。”
…………
這坑爹貨竟然還能洞悉她的思想?米舒震驚了,連忙將白卡從空間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掌心,不可思議的看著它,“你,你……”
白卡不等結結巴巴的米舒把話說完,便揚著臉,臭屁的說,“我是神寵來的,這點小事,當然難不倒我。”
“啪!”米舒一巴掌拍到白卡弱小的身子上,將它的囂張氣焰頓時給撲滅了,只是突然覺得太沒安全感了,連自己的心思和想法都會被洞悉,實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雖然教皇也有這本事,但是好歹她難得才見他一次,可是白卡卻是時時刻刻的跟在她的身邊,那不是每次她所想的,它全都知道?咳咳……包括她偶爾花痴的YY……
轉念一想,它不過就是一隻寵物而已,而且是專屬於她的寵物,全心全意為主人的寵物,能讀到她的心思,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想到這裡,又把它給丟回了空間口袋,回家去了,唉,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改明兒去廟裡上上香,諸事都不太平。
回到家,司徒胤坐在沙發上,桌上擺了滿滿一桌飯菜,似乎已經涼了很久,米舒有些內疚,他明明可以不用等自己吃飯的。
“你回來了,飯菜涼了,我去熱一熱。”司徒胤自顧自的站起身,端著已經冷掉的菜從她身邊擦過去,進了廚房,米舒自知理虧,想要奪過他手裡盤子,殷勤的說,
“我來吧,我來吧。”
“你看起來氣色不大好,休息一下吧。”
米舒的手便僵在空中,只得尷尬的去照鏡子,鏡子裡的她,的確臉色不好,整張臉透著陰森的白色,眼神也沒了光彩,看起來有些恐怖。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讓她突然像是生了重病一般,細細想來,能稱作不尋常的好像只有面見教皇,難道教皇陰氣太重,吸收了自己的的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