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輕輕鬆鬆就取一個地位尊貴的魔宮中南宮伯爵性命的人,一個讓魔尊面對殺了自己親生兒子卻無法對他下手的人,放眼整個魔宮,應該只有東伯安東尼和西伯加西爾,安東尼和加西爾是親兄弟,排出弒弟的可能,最大嫌疑就是加西爾了。
只是他的動機讓米舒無法再無動於衷了。
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一向規行矩步的他殺了那個企圖欺辱她的男人,而那個男人還是跟他一同在魔宮生活了二十年左右還是對他“恩重如山”的魔尊親生兒子堂堂伯爵,這代表著什麼,意味著什麼?
米舒不敢多想,也生怕會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可是心裡那股暖流卻濃得化不開。
難怪剛剛他會突然那麼反常,無緣無故就放她走,讓她恢復了魔法,把時空戒指也還給了她,他是怕這件事會連累到她受到魔尊遷怒麼?
可是加西爾啊加西爾,你這麼自以為是的扛起所有後果和下場,就指望我能不恨你不討厭你甚至感激你麼,你這個大傻瓜!
米舒驀地就哽咽了,垂下眼瞼看了一眼那個她剛剛還為之興奮不已的做夢都想著能穿越回去的時空戒指,剛剛還信誓旦旦的暗自發誓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阻擋她回家的決心。
她還是不夠了解自己,她最受不了欠人家恩情,特別是那個人絕對不能是加西爾那傢伙。
再抬起眼睫,米舒似乎下定決心的咬出幾個字,
“我不走了。”
瑞拉怔了一下,儘管對她突然之間改變主意十分不解,不過這個訊息自然是讓她無限興奮與激動,她忍不住一下抱著米舒雀躍的歡呼。
米舒笑了笑,有些無奈,有些惆悵,她真是做夢都沒想過,前兩天自己還寧願死都不嫁給他,不惜一切代價想破腦袋無所不用其極的逃離這裡,如今面對一個扎眼就能逃離這讓她厭惡不已的鬼地方回到她親愛的大房子去的機會,竟然被自己給親手拒絕了。
事實證明,她就是一無藥可救的白痴。
不過至少她如今已經完全恢復了魔法,主動權已經悄悄掌控在自己手中,她在這魔宮之中與魔尊鬥智鬥勇也多了幾分逃命的本錢,今天不走,在婚禮之前,藉機行事,如果情況不樂觀,到時候在逃也不晚。
這麼想著,心裡才平衡了許多。
讓瑞拉回去之後,米舒開始靜下心來想之後的對策,剛剛他應該是殺了達爾文之後就直接跑來放她走吧,他知道這件事魔尊不會善罷甘休,而魔尊對他有恩,再生之恩,所以他斷然不會逃,只會任憑魔尊發落。
所以他肯定不知道魔尊會將這件事以這樣的方式處理,不過米舒對魔尊一直處心積慮的目的就更加好奇和忌憚了,這樣一個深不可測完全猜不透的人,實在是一個很讓人恐怖的角色,接下來,她應該怎麼去對這大魔頭見招拆招鬥智鬥勇呢。
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張妖嬈魅惑卻冷酷的絕世容顏,這個白痴,難道他沒有想過,魔尊處心積慮步步為營的策劃十多年,為了將她引到羅剎國來,就連犧牲自己兒子都在所不辭,他就這麼放她走了,後果將是怎樣不堪設想。
她與他才相識幾天,而且多半是在爭鋒相對,而魔尊呢,卻是那個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給了他一切至少在外人面前所擁有的榮華富貴和尊貴地位的人,他絕對不會違抗他的任何命令,甚至連犧牲性命也在所不辭……為了她,不惜背叛魔尊。
米舒躺在**翻了個身,拼命不去想這背後的原因,可是鼻子卻忍不住酸澀起來。
這一夜,因為糾結掙扎而漫長的看不到邊際,米舒輾轉反側,天色漸白的時候,才緩緩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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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的時候,米舒嚇得立刻從**跳了起來,指著坐在床邊那個變態傢伙,暴跳如雷,
“你你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竟然有盯著人家睡覺的怪癖!你不知道你長得本來就陰森,剛睜開眼就看見你這張比鬼還要白的臉,誰不得當場給嚇死!”
米舒抱著棉毯,站在黒木大**,嚇得臉色蒼白心臟狂跳不止,驚嚇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擔心自己那實在不敢恭維的睡姿有沒有被他給看見,剛剛有沒有流口水,還有鼾聲會不會很大,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來的,盯著她看了多久……
加西爾仍然只是看著她,狹長的鳳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定定的看著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
米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心虛,下床,邊整理衣服邊穿鞋,心裡暗自腹誹,哼,不說話算了,反正被人當做文物一樣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於是她便真的當他不存在一般,自顧自的洗漱,絲毫不顧及形象的打哈欠伸懶腰,卻很明顯的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一直緊緊的鎖著自己。
“為什麼不走。”
冷冷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米舒的背脊一陣發涼,轉身過去看見那個走路沒有聲音的傢伙正站在她的背後,不過半步的距離,那本來熟悉此刻卻莫名讓她躁動不安的梨花香將她籠罩,她心虛的退出一步,裝傻道,“什麼為什麼。”
加西爾似乎被她的淡定激怒了,一把抓起他的手腕,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腦袋有問題,每天想盡心思想著怎麼走怎麼逃,現在機會就擺在你眼前你又發什麼神經?”
他修長的雙手傳遞冰冷的溫度,米舒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目光,反問道,
“你才是腦子有毛病,親手把我帶到這什麼鬼魔宮來,親手把我推往火坑,現在突然大發慈悲的放我走,你又是發什麼神經?”
米舒的目的很故意,可是一說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萬一他真的說出那顯而易見的原因,她又該作何反應……
加西爾手上的力道明顯鬆了一下,卻不敢直視米舒,只是說,“你走,現在走,立刻,馬上。”
她的心裡暖了一下,語氣也軟了下來,嚶嚀一聲,
“昨天魔尊不是公佈下來,達爾文的‘死因’了麼。”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魔尊不會為難她,也不會為難他,起碼暫時不會。
加西爾愣了愣,再愣一愣,抬眼去看米舒,米舒嫵媚一笑,點到即止,有些事情說破了就沒有意思了。加西爾被那個有些類似於勾引的媚笑懵了一下,放開了她的手,不再看她,眼裡閃過一絲赧然,有些彆扭的輕聲道,
“你留在這裡,總是會有危險的。”
米舒的心裡一下子就軟下來,暖流又流竄全身,那個彆扭的表情,那句溫聲的擔憂,突然讓她有種想要‘報答’他的衝動。越發是覺得她留下來是對的,因為她知道這場陰謀也牽扯了他在內,他如此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為她擔憂,她又怎麼能不管他的生死呢?
她頓時起了玩心,上前一步,拈著蘭花指輕輕的撫上他緊實的胸膛,指腹在他的胸膛上饒啊饒,眼波流站,風情萬種的抬著眼睫看著這個全天下最俊美的男子,媚眼如絲。
“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
加西爾做夢到沒想到她會有如此撩人的一面,胸膛處被她指腹撫摸過的地方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留下一處處火苗,他幽藍的眸子裡溢位微紅的光芒,心裡頓時像貓爪一樣,奇癢難耐。
他抓起那個在他胸膛上‘犯罪’的手,眼神迷離,聲音沙啞,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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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七夕,也是某洛的生日、
長評、打賞什麼的,不要客氣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