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們再清醒過來時,就看到了韞郎和杜雲若。換了一張臉的杜雲若對杜老夫人她們來說是十分陌生的。但她們兩人都知道面前的這兩人不會無緣無故把她們抓到這裡的!
杜雲若望著皮鬆肉馳的杜老夫人,露出陰森森的笑容。回頭,她對韞郎說道,“韞郎,這個老虔婆就交給你了。”
韞郎是惟杜雲若的命令是從的人,有了杜雲若的話,他伸手從自己袖子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逼近杜老夫人。
韞郎那張恐怖醜陋的面龐讓杜老夫人看著就犯悚,她抖著身子不停的往後退,嘴裡尖聲的叫嚷著,“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
韞郎雙眼眯成兩條詭異的弧線,如鐵鉗的大手用力的遏住她的下巴,強行撬開她的嘴巴,將白色小瓷瓶裡的東西徑直的倒入杜老夫人的嘴裡。
杜芊芊站在邊上已經被嚇得全身不停發抖了。這時候的她只在心裡默默的乞求著面前的兩人不要對她下黑手,根本就沒有想上前去救杜老夫人。
韞郎將白色瓷瓶裡的東西悉數倒入杜老夫人嘴裡後,兩道濃黑的眉峰向上挑了挑,這才放開杜老夫人。重新得了自由的杜老夫人隱隱的感覺到喉嚨口好似有異物在蠕動。她趕緊伸手到喉嚨口去掏,卻是赫然的從喉嚨口裡掏出一隻大概有大拇指長的白色小蟲。
全身一顫,胃裡一陣翻山倒海的作嘔感,她俯下身將今日午飯吃的吃食一併都嘔吐了出來。
一直吐到連膽汁都吐出來,她虛弱無力的抬頭,目光狠戾的瞪著韞郎,“你們……你們到底是誰?”她的質問聲才剛說完,驚悚的事情就發生了。好好的杜老夫人眉頭間忽的乍現出一條紫紅色的細線。紫紅色的細線不停的向外擴張,只是一瞬間的時間而已,那條紫紅色細線已經延伸到鼻樑間。而就是在這時,她的那張臉也以驚人的速度開始衰敗下去,臉上皺紋、雀斑橫生。那張臉像是一下子就變成了七八十歲老嫗才有的臉龐。
“祖母……”杜芊芊嚇得只從喉嚨裡喊出聲音來後,便指著她的臉再也說不出話來。
杜老夫人在杜芊芊驚恐的目光下開始伸手去摸臉,更為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她的手一碰到她的臉,皺紋橫生的臉皮就在空氣中的反應下化成黏稠的血水。
“啊!”杜老夫人驚恐的尖聲叫了出來。
杜雲若嘴角含笑,像是在欣賞著這世上最好看的一齣戲曲,戲曲演到高、潮,她所有的注意力也都被調動起來。
韞郎心情極好的吹了聲口哨,上前伸手輕輕攬入杜雲若的纖腰,咬著她的耳垂,在她耳畔邊笑著低聲道,“若兒,我給她下的蠱蟲只要吸到血,就會以驚人的速度膨脹、繁殖。一旦她身體裡的血都被蠱蟲吸收完畢,你就看著吧,她很快就會死了!”
韞郎的話才剛說完沒有多久,杜老夫人就已經痛的開始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尖叫著。那種噬心之痛是她一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
杜雲若輕輕的拂去韞郎搭在她腰間的那隻手,翩翩然走到杜老夫人面前。蹲下,她陰森森的冷笑,張了張紅潤的脣瓣,笑著道,“我的好祖母,我很高興能送你最後一程!”
雖然臉已經不是昔日那張傾國傾色的臉龐了,可這說話的音調讓杜老夫人瞳孔劇烈收縮,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你……你是……雲若……啊!”
幾乎是在說話的同時間,她便覺得全身有千萬只蟲子在啃咬著她的肉體。一種刻苦銘心的噬痛在全身蔓延,她的眼睛鼻子耳朵處都流出黑色的鮮血來。
“救救我……”強烈的求生慾望迫使她向杜雲若伸出了手,希望會有奇蹟發生,杜雲若能看在她是她祖母的份上饒過她一命。
杜雲若冷冷的,像是一朵長在雪山之巔的白蓮花,高冷的凝望著她是如何的疼痛如何卑微的向她乞求的,她的虛榮心得到了全所未有的滿足。
“啊……”
終於的,杜老夫人在又一個高亢的痛呼聲中,全身一陣痙、攣,最後的走向了死亡。杜雲若在確定杜老夫人死後,眼珠骨碌碌一動,陡然側首,向躲在角落處的杜芊芊看去。眼睜睜的看著杜老夫人是如何走向死亡的,杜芊芊已經被嚇得全身抖得如篩糠。
見杜雲若的目光像鋒利的劍鋒似的向她逼來,她嚇得趕緊給杜雲若跪下,不停的向她磕頭,“大姐姐,求你了,求你放過我吧……對不起你的人是祖母和……杜微微她們。芊芊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在京都城……”
杜芊芊話說到後面,更是直接哭出聲來。
杜雲若很滿意的看著杜芊芊是如何卑賤的向她磕頭求饒的。等她磕頭磕破額頭上的皮時,杜雲若才終於對杜芊芊露出一抹高冷的笑容,“芊芊妹妹,大姐姐這裡有一件事情想要妹妹幫忙呢。只要妹妹做的好,大姐姐可以保證不殺你的!”
對處在天要塌地要陷惶恐中的杜芊芊聽到杜雲若這用施捨般口吻說的話後,她像一條狗聞到狗骨頭香氣似的,卑賤的緊扯著杜雲若的衣裙求饒著,“大姐姐你說……只要是芊芊可以做到的,芊芊一定都會幫大姐姐做到的!”
杜雲若俯身,附在她耳畔冷冷道,“我讓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幫我一起對付杜微微。你這樣……”杜雲若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韞郎站的有些遠,已經聽不清她們姐妹之間說的話。不過沒關係,只要是他的若兒要做的事情他都無條件的支援。
……
皇宮裡,一身莽龍袍的慕容蒼瀾在扣押了安陽侯府全府人後已經又回到了宮中覆命。金鑾殿內,文武百官並列兩側,太皇太后張氏一身火紅的宮裝端坐在金色鎏金龍椅旁的一張太師椅上,身上的繡著的鳳凰涅槃重生,展翅高飛。
“皇祖母,孫兒已經把安陽侯府一干人全部扣押下來。至於和右相府、紹侯府還有徐府,也有孫兒派去的人去查封。可以說,與紹燕墨關係親厚的人現在已經都在刑部大牢了。一切只等皇祖母您做主了!”
慕容蒼瀾悠然行禮,舉手投足間也是一派的淡定從容,好似在透過他的言行告訴這滿朝文武百官,眼下的局面已經被他所控制住了,拿下紹燕墨只是時間早晚的時候了。
太皇太后張氏看著她這個皇孫舉手投足都是這般的賞心悅目,她滿意的又是點了點頭,誇獎著,“瀾兒,你做的不錯,有你父皇當年的風範啊!”
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誇獎慕容蒼瀾有昭明帝當年的風範,很明顯太皇太后張氏的意圖是想扶持慕容蒼瀾登基為帝。
慕容蒼雋眉頭一緊,他打的如意算盤本來是搬來他的皇祖母,希望靠著皇祖母的寵愛,讓他的皇祖母扶持他登基為帝。眼前的情況無異於一盆冷水潑向他,將他整個人澆得透心涼。
慕容蒼瀾脣瓣含笑,莽龍袍的袖擺往身後一攬,起身退回百官佇列中。太皇太后張氏目光漸至圓融,在金鑾殿站著的百官中掠過一圈後,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哀家之前一直在蒼山參佛問道,宮中的事情也不是太清楚。眼下新皇剛登基不久就遭遇不測,並無留下傳位詔書,朝中之事又紛雜無續,哀家年紀大了,又只是一介無知婦孺,朝堂之事有心無力啊。哀家想了想,還是決定當著滿朝百官的面,推選出一位可以帶領咱們西涼國走向國強民富之路的新帝。不知各位有何高見!”
張氏既然都把話說開了,滿朝的文武百官也不傻,昭明帝在世時雖然有九個皇子,但夭折的有之,不學無術的有之,性格怯弱不適合繼位的有之。這麼多皇子中最有才能登基的也只剩下七皇子八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