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問的這個問題根本不可能成立的。你和燕墨可都是會游泳的,反倒是我不會呢。我想啊,若是我掉進河裡,你和燕墨一定會爭先恐後的跳入河裡救我的。
你們兩人,都給了我很多的愛。你們兩誰出事我都不願意看到。”杜景軒問的認真,杜微微也答的極為認真。
杜景軒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裡,貝齒用力的在脣瓣上碾壓過一道血痕。
低下頭,他默默的說了句,“微微,那若是南風和燕墨呢?他們一起掉入河裡,你先救誰啊?”
杜微微苦笑,將兩隻小手一攤,無奈的嗔笑著,“哥哥,你就不要再糾結這種問題了好嗎?若是可以,就讓微微掉入河裡吧。這樣的話,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她的回答讓杜景軒又是一陣的沉默。杜微微不知道他現在心裡在想什麼,他心裡小小的斟酌了片刻,就想開口直接問他。但偏偏在這時候,杜景軒突然又開口說著,“微微,其實哥哥已經沒事了。你快點去休息吧。”
“哥哥,沒事的。我今晚就在這裡陪著你哦!”杜微微想也沒有想的回答著,哪裡有自己哥哥受了重傷,做妹妹的還高枕無憂的睡大覺的。
杜景軒像是在心裡做好了什麼決定似的,隨後的才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抬頭對杜微微說著,“微微,哥哥很累了,想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這是在懇求她?杜微微看著自己哥哥那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哪裡還捨得拒絕。
站起身,她蹙著眉尖兒說道,“那好,不過我會讓人在你的屋外候著,你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找他們。若是你想見我,也可以讓他們來通知我。”
實在是不放心的她長吁了口氣,依依不捨的看了他一眼後,又補充的說著,“哥哥,不管如何,微微希望你好好的。這世上即使是紹燕墨,也不能取代哥哥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杜景軒被她話的一駭,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就鬆動了。他黯淡無光的眸瞳裡閃爍出奇異的光彩。
“微微,你也是哥哥最驕傲的妹妹!如果有來世,哥哥希望還能做你的哥哥。”話說到末尾,杜景軒似是被觸動了,眼眶一紅,擔心被杜微微發覺到自己的異常,他又趕緊的轉過臉,偷偷的伸手拭了拭臉上的淚水。
杜微微長嘆了口氣,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離開房間。而等房門又被杜微微重新從外面闔上時,床榻上的紹燕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洶湧奔騰而出。
擔心被自己的妹妹聽到哭聲,他咬緊蓋在身上的被子,偷偷的哭了出來。
僅一扇門之隔,杜微微半倚靠在房門上,她清晰的聽到了屋中哥哥的哽咽聲,一顆心便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難受得很。
忽的,面前多出一堵人牆,紹燕墨將她往自己懷中一扯,輕手輕腳的將她帶離。
花園裡,杜微微半靠在杜景軒的懷中,眉頭已經打成結了。
“夫君,你說我哥哥到底在想什麼?”
杜微微和杜景軒在說話時,紹燕墨是有站在門口“偷”聽的。聽她這麼一問,他便淡然的做出分析,“你哥哥他,估計不想拖累你,想自刎了斷。可他又怕死在自己妹妹的府上,妹妹會被她的夫君嫌棄,故而我想他等下會離開咱們紹府的。”
他話說到這裡,也難得的感嘆了句,“他到真的是個好哥哥。”無論什麼時候都以妹妹的切身利益為主。
杜微微聽了紹燕墨的分析,立時的從他懷中掙扎出來想要去找杜景軒直接把話扯清楚了。但她剛離開紹燕墨的懷中沒有幾步,她自己就已經又把問題給想清楚了。
回頭,她對紹燕墨說,“咱們讓人把杜逸辰給捆過來吧。”沒有道理讓她的哥哥承受下一切,而讓杜逸辰逍遙愜意。
而且她之前撒的網,現在也差不多該收網了。
紹燕墨聽她這麼說,嘴角邊浮起淡淡的笑容,“如你所願,我已經讓無影無痕去綁人了。不僅這樣,我也知道設計害你哥哥的人是慕容蒼珏。今夜,不僅是杜逸辰的覆滅之路也是慕容蒼珏的墮落之夜。”
杜景軒到底還是太意氣用事了,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害了,被慕容蒼珏算計了,他便自卑的認為自己的這一生都被*毀了。
他就想去死。可在他看來,杜景軒若是想死,那也至少把他的仇人帶著一起上路才對啊。當然了,鑑於杜景軒是他的“大哥”,他也不會見死不救。
不過……哎呀呸……叫杜景軒這樣的人一聲大哥,真的是太彆扭了!
杜微微只想著在今夜解決杜逸辰,可她聽說今夜也會是慕容蒼珏的墮落之夜,她便隱隱的有些期待了。
……
杜府這邊,杜逸辰、杜老夫人、杜芊芊這三人幾乎是在被窩裡的時候就被無影無痕帶著的人給“挖”起來了。深夜裡,麻袋一套,這幾人就被送到馬車上了。至於秋蓮,也被客氣的請到了馬車上,跟著去了紹府。
而紹府這裡,杜景軒聽到子時的更聲敲響後,便拖著一身的傷疲憊的從**起來。他之所以要趁著這個時間離開,那是因為門口守著的侍女們也因為挨不住睡意的入侵,去見周公老人家了。
悄悄的開啟房門,今晚是十五,天上掛著一輪大圓月。
他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圓月,想到自己以後再也不能侍奉自己的孃親照顧自己的妹妹,心頭就是一酸。
如果可以,他多麼想留在世上的。但*這種東西的癮聽說根本戒不掉。與其以後像個窩囊廢似的活著,不如現在鐵骨錚錚的死去。
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間,他的身影鬼祟的向紹侯府的院牆處移去。只要腳尖一點,他就能飛身出高高的城牆。
黑暗中,一道火把光向他照來。黑夜裡,紹燕墨長身而立,衣袂翩翩,出現在他面前,“杜景軒,你既然這般厚待微微,我也不會讓你抱著求死的決心離開紹侯府的。”
紹燕墨的話一落下,四周“嘩嘩”的一下子就冒出了許多人。遠處,杜微微攙扶著方淺歌的手臂也向他走來。
“哥哥,我把孃親請來了。”她們母子三人和杜逸辰的恩怨都要在今晚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