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杜逸辰直接冷聲的斥責她,“我杜逸辰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無用。沒有方淺歌,我也可以活得好好得。你們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那個賤人了。若不是那個賤人,我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可是……”杜芊芊還要說話,杜逸辰凌厲的目光狠狠的向她掃去,她被他這麼一瞪,哪裡敢再多說話啊。嬌俏的身子往杜老夫人身後一移,躲在她身後了。
杜老夫人是個功利主義者。現在大兒子已經被貶為庶民了,她心裡已經想好了要去依靠二兒子了。杜逸辰剛才那麼瞪杜芊芊,她連忙上前一步,將杜芊芊護在身後。
杜逸辰從鼻子裡冷哼了哼,趁著杜老夫人護著杜芊芊之際,徑直的從杜老夫人的手裡搶過她的包袱。包袱被搶,杜老夫人立馬緊張的伸手要去搶回。杜逸辰已經眼疾手快打開了那個包袱,從包袱裡翻出了一疊的銀票。
將銀票往自己懷中一揣,他又把包袱扔給她。杜老夫人了急忙又是往前幾步,伸手要去搶回被他揣入懷中的銀票。
“把銀票給我!那是我的棺材本!”
杜逸辰淡淡道,“孃親,這銀子算是我跟你借的,等我有銀子就回還給你。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現在就去找個宅子,咱們得去買個宅子把人安置才可以啊。”
拿了杜老夫人銀子的杜逸辰也不再遲疑,連忙疾步離開。杜老夫人眼見著自己的銀子被他拿走,兩隻手往大腿上一拍,整個人幾乎就要直接往地上栽了。
“天殺的方淺歌,她為什麼要和我兒子和離啊!”
一眾丫鬟趕緊上前扶住她。混亂的人群中,秋蓮腆著一個高*起的肚子,眼裡已經是冰冷一片了。可惡的雲裳,她倒是跑得快。可她怎麼辦?杜逸辰只寵過她幾天而已,沒道理讓她這個時候陪著杜逸辰一起吃苦啊。
雙手縮排袖子裡,她暗暗攥緊了拳頭,心裡也想著若是有機會,她也一定要撇棄杜逸辰遠走高飛。
當天,杜逸辰並沒有找到合適的宅子。無奈,當夜杜侯府一大家子的人只能住進京都城的一家客棧裡。因為是客棧,住著自然不會像杜侯府那般的舒適。所以一夜下來,杜老夫人、杜芊芊一會兒嫌棄客棧有蚊子,一會兒嫌棄睡得枕頭不夠好,兩人百般挑剔,最後也惹得客棧的老闆極為不滿,直接言明不做他們的生意,把他們轟出客棧。
杜逸辰找了一天,總算是找到一座三進三的宅院。只是這麼一座宅子買下來,他們手裡更是沒有了什麼銀子。等這一大家子住進去後,住的各種不習慣的杜老夫人偷偷揹著杜逸辰寫信給方淺歌。信中各種道歉各種表示只要她能原諒杜逸辰,她這個做婆婆的以後一定會好好的對她。
杜老夫人這樣的信在方淺歌看來就像是放的一個屁而已。她根本不相信。自然也不會去回信了。杜景軒平日裡都待在軍營裡,偶爾回去時,看到亂糟糟的家,心裡也愈發的抑鬱。
另一邊,司天監已經重新為紹燕墨和杜微微算好了成親的日子。這一次,兩人成親的日子定在九月二十五。
日子飛一般的就過去了。到九月二十五這一日,安陽侯府的人起了個大早。這一次因為是在安陽侯府出嫁,方淺歌一夜未眠,天一亮就和高嬤嬤一起來給杜微微打扮。杜微微的幾個舅媽也都只生了兒子,對杜微微這個全家族唯一的女兒也是各種的喜歡。
她們也都起得很早來幫方淺歌。至於方淺歌的三個哥哥,也是一大早的就開始張羅起來。杜微微是他們的侄女,他們這些人也自然是希望能風風光光的把侄女給嫁出去。
杜老夫人一大早便帶著杜芊芊也到了安陽侯府外。她覺得孫女出嫁,她這個祖母要來送嫁,安陽侯府的人沒有權力攔著她。但與她想的相反,安陽侯府的人一見到她,就直接開始轟人。她們連靠近安陽侯府大門的機會都沒有。
震天動地的鞭炮聲中,作為新郎官的紹燕墨騎著他的愛馬帶著迎親的隊伍到安陽侯府迎接新娘。混在人群中的杜芊芊又瞻仰了一次紹燕墨的風姿,心裡嫉妒得要死。
“祖母,現在大伯父已經不是侯爺了。芊芊也嫁不了皇子了。那芊芊就嫁給右相怎麼樣?沒有道理連二姐姐那樣的人都能嫁右相,芊芊卻嫁不了。”
杜芊芊扯著杜老夫人的手臂撒嬌著。杜老夫人仰望著那個坐在高頭大馬上男人,他全身好似都在發光一般,炫目的讓人根本睜不開眼。
如果是以前,她會覺得她的芊芊能嫁給一位皇子才合適的。但今非昔比了,如今她也不是什麼官太太了,若是她的芊芊能嫁給右相,那……那以右相的能力,定能又讓她過上像以前那樣奢靡的生活,哦不,或許比以前還要奢靡的生活。
如果真能這樣,似乎也挺不錯的。
“芊芊,你若是真的想嫁給右相,那祖母就幫你。你一定可以取你二姐代之的。”杜老夫人扯著杜芊芊的手,悄悄的說著。
得了杜老夫人的保證,杜芊芊眉開眼笑的又看向紹燕墨。想著這樣俊逸的男人在不久的一天就可以成為她的夫君,她心裡甜蜜蜜、喜滋滋的。
因為有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杜微微雖然也是被杜景軒背出安陽侯府的。但上花轎前還特地讓高嬤嬤偷偷的睨了新娘子一眼,待確定新娘子是本人後,杜微微才坐上花轎,和新郎官紹燕墨開始了他們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