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踏進大門,眾人的目光都嗖的一下齊齊聚了過來。凌落在現代時常參加這樣的宴會,但是在古代還是頭一回,而這個時代也甚少有男子如此光明正大的牽著一個女子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與人共宴,雖然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眾人繁複的目光嚇了一跳。
端木景淵倒是鎮靜,目不斜視的走過眾人,向裡桌走去,秦月樓等人都起身相迎。
那和尚和老者一見凌落之下,都是一臉驚色,互相看了一眼,將對方的神色盡收眼底。老者微搖了搖頭,示意和尚不要輕舉妄動。
凌落抬眼看向秦月樓,雖然他不再日日醉酒,但是往日那種丰神俊朗的神采已然不見,略顯憔悴的臉上雙眼滿含悲傷。
秦月樓一時並未想起凌落,於是便向端木景淵問道:“這位姑娘是……?怎麼如此面熟?”
端木景淵微微一笑:“月樓不記得了,這不就是原來在你書房中帶去如意居的凌落凌姑娘。”
這麼一說,秦月樓自是想起。目光一掃凌落,寒聲問道:“是你?”
凌落想起**園內初相見時,他也是這麼冷冷的目光,心下不禁一縮:這個小氣的男人,不會還記恨著自己吧。小雪不是說他對下人好了很多了嗎?怎麼對自己還這麼冷冰冰的……
悄悄的往端木景淵身後縮了縮,諾諾的答道:“嗯,是我……”
秦月樓冷冷的看向她:“你一個小小奴婢,這裡是你該來的嗎?”
凌落不欲與他爭辯,只靜立不語。周圍的客人也是一臉唏噓……
端木景淵見此,不悅的皺了皺眉。輕輕握了握凌落冰涼的手,朗聲說道:“凌落她並不是奴婢,她是我所鍾愛的女子……”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就連凌落亦是不知如何是好。秦月樓更是滿臉震驚,嫌惡的看向凌落道:“你果真不止是一個奴婢這麼簡單,居然把我大哥迷惑至此。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凌落不想再如此糾纏下去,只婉轉的說道:“秦少爺,凌落以前初入貴堡,是有許多不妥之處。秦少爺要覺得對凌落非要罰之而後快,那麼凌落懇請少爺能另選時日……”說著,滿臉幸福的看向端木景淵:“……今日是他的生辰,你是他多年的兄弟,也不會想他不開心吧?”
秦月樓看向端木景淵,後者正面無波瀾的盯著自己,相處多年,自然知道那是他不開心的典型表現。轉過頭對凌落恨恨的說道:“今日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就不與你計較了……不過,以後做事還是守好自己的本份。”
凌落福身行了一禮:“凌落謝過少爺不罰之恩。”
話剛落音,門外便傳來“啪啪”擊掌的聲音。眾人皆回頭向門口望去,只見秦老夫人由秦香攙著與一位身著深紫長袍的中年男子一同站在門口。看他們站的姿勢,顯然時間不短,所以屋內幾人的說話想必也已被聽去。
那男子放下擊掌的雙手,邊笑邊朝內走來。秦香也扶著秦老夫人緊隨其後。凌落認識他就是上味居見到過的“二叔。”見他目無斜視直向自己和端木景淵走來,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端木景淵只微笑著叫了聲:“二叔。”凌落見此也急忙彎腰鞠躬,口中甜甜的叫道:“二叔好。”
又對老夫人同樣鞠了個躬:“老夫人好。”老夫人只微微點了點頭。
凌落正想跟老夫人說點客套的話,突然聽聞眾口齊呼道:“參見端木王爺,王爺千歲……”
凌落被這一眾呼聲嚇得一跳,回頭一看,滿廳的
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俱已跪下,只餘王爺,老夫人,扶著老夫人的秦香,端木景淵,秦月樓和自己站著。在一干跪著的人中,顯得甚是突兀。
傻傻的望著端木景淵,心中想道:原來二叔就是端木王爺,那……端木景淵不是王爺的兒子會是誰?難不成,端木王爺還有其它兄弟?
正在錯愕間,秦香冷冷的聲音傳來:“凌姑娘,平時無禮就算了,怎麼?見了王爺也不下跪?”
凌落回過神來,看向滿臉恨意的秦香,無奈的屈身向下跪去。才剛屈膝,就被端木景淵穩穩扶起,恰好王爺也開口說道:“免了吧,既然和淵兒一樣叫二叔,以後就不用行這些個大禮了。”凌落本來也不習慣下跪,藉此勢就又站了起來,口中道謝道:“凌落謝謝王爺。”王爺微點了點頭,又對跪著的眾人道:“各位都請起,今日是淵兒的生辰,本王與大家一樣都是為淵兒慶生的,所以切莫在意本王的身份。”
凌落聽著,心中暗自覺得好笑:又說讓人不在意身份,又自稱本王,真夠矛盾的。
端木景淵也出聲說道:“淵兒謝謝二叔體諒。”眾人皆知他是在為凌落道謝,亦都不在言語。
秦月樓見人已到齊,便不再去管凌落,只招呼大家入座。王爺和老夫人自然是上座,和尚和老者右邊,秦月樓獨自一邊。凌落見秦香站在老夫人身後,也不敢貿然坐下,只靜靜的站在端木景淵身旁,並不理會端木景淵堅持。王爺也說道:“既然淵兒堅持,凌姑娘就隨他吧,如你剛才所說,今日淵兒高興最重要。
“是啊,你看二叔都說話了,你就坐下吧。”
看見王爺也發了話,凌落也不好再堅持,只好說了句“謝謝王爺。”便小心的坐在端木景淵旁邊。正好與和尚老者對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