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瀟瀟聽聞昨日耶律巨集求婚之事,差點沒暈過去,小顧又是安慰又是附和,好容易才使蘇瀟瀟平復下來。
“小顧,是不是我太天真了,是不是我就不該答應巨集哥哥回來?如果我還在別院,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
“小姐,其實三王爺想納誰為妃,心裡喜歡誰,沒人控制的了,即便……即便現在求了婚,也可能只是圖個新鮮罷了,等小姐過了門,就沒人再能撼動你三王妃的位子了。小姐只需耐心等待,會有結果的。”
“還等?我就是因為等了這麼久,才讓慕海笙有機可乘的!不行,我得進宮一趟,去求求姐姐和姑母,千萬不可同意這樁婚事。”
蘇瀟瀟陰沉著臉,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說,哼,絕不能讓那個賤人得逞!
皇宮裡,皇后和蘇沫也在討論這件事。
蘇沫一臉氣憤地說:“姑母,你瞧瞧,這賤人先是勾引太子,現在又去勾引太子,現在又來勾引三王爺,你說,她為什麼總要搶我們蘇家看上的人呢!”
皇后喝了口茶:“我又不是她,我怎麼知道!太子和三王爺都是國家棟梁,極其優秀,喜歡他們的女子自然不少,看不牢,便是你們的問題,怪得了誰?”
“誒,姑母,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男人花心又該怎麼管,姑母你不也沒管住嘛……即便是再美再有手段,也終究會膩的。”
“慕海笙去糾纏三王爺了,不就遠離太子了嗎?這不合你意?”
“除非慕海笙死了,否則太子絕對忘不了她!難道姑母你還不瞭解太子嗎?再說了,三王爺是要娶瀟瀟的,現在弄這麼一出,那瀟瀟到底還嫁不嫁了!”
皇后點點頭:“你這麼說也沒錯,只不過瀟瀟是非嫁不可的,我們需要她看著三王爺不是嗎?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就夠了……”
“姑母說的是,沫兒欠考慮,只是這樣會不會太對不起瀟瀟了?”
“她自己願意嫁給三王爺,我們又沒有逼她。沫兒啊,你要記得,做大事者要不拘小節,方能成大器……”皇后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沫一眼,暗自搖頭。
“沫兒明白。”
“皇后,太子妃,蘇家二小姐求見!”一名宮女進來通報。
“哦?她還是來了……請她進來吧。”皇后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蘇瀟瀟一進殿就撲向皇后:“姑母要替瀟瀟做主啊!”
“瀟瀟,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既不行禮也不請安,整天哭哭啼啼,你讓我看著心煩!”皇后一臉不耐。
蘇瀟瀟心一驚,要是得罪了皇后,自己就得吃不了兜著走:“姑母,瀟瀟一時太急,忘了禮儀,還請姑母恕罪!瀟瀟給姑母請安~”
皇后擺擺手:“算了,這次暫且原諒你,我知道你來找我幹什麼,你希望我怎麼做?”
“姐姐,姑母,瀟瀟希望你們和皇上說說,不要答應巨集哥哥和慕海笙的婚事,瀟瀟真的很喜歡巨集哥哥……”
“唉,不是我們不幫你,而是幫不了,瀟瀟,皇上的想法我們琢磨不透,我們也沒辦法要求皇上做什麼,畢竟慕海笙現在是皇上的奉茶宮女,我們沒有權利指使她做任何事。”蘇沫嘆息。
皇后雖然臉色沉得厲害,但也沒有反駁:“沫兒說得對,我們幫不了你什麼。”但是能讓慕海笙遠離太子,讓耶律巨集就此墮落,倒也挺好,她不反對把慕海笙嫁給耶律巨集。不過這句話不能說出來,不然瀟瀟非得鬧翻天不可。
蘇瀟瀟一下子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放棄巨集哥哥嗎?不,我不甘心,這不可能!那我該怎麼辦?共侍一夫?”
皇后聽到這裡,眼前一亮:“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你們兩個就效仿娥皇女英,一同嫁於三王爺算了。”
“是啊,瀟瀟,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或許皇上會同意的。”
蘇瀟瀟想了想,也覺得很有道理,雖然她很不甘心與人共侍一夫,但這好像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不過,等自己過了門,自己一定不會讓慕海笙有好日子過的,自己一定要讓她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求婚的事剛告一段落,耶律哲就急匆匆地衝了進來:“母后,你一定要幫我!”
“又發生什麼事了,如此慌張?”
“剛才上早朝的時候,群臣上書彈劾我,他們說我貪汙,還舉出一系列證據,結果父皇龍顏大怒,說會徹查此事,如果是真的絕不輕饒!母后,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啊?”
“慌什麼,你越是慌,你父皇就會對你越懷疑!你要假裝沒事一樣,還是如往常般做事,這樣母后才好幫你……”
“兒臣知道了,母后一定要救救兒臣啊,要是真的被父皇查出來了,兒臣……兒臣就徹底翻不了身了,兒臣的一輩子也都會毀了呀,母后!”
皇后皺著眉頭:“母后當然會盡全力幫你,母后就你一個兒子,不會讓你有事的……只是這群臣背後一定有人指使,到底是誰想置你於死地呢?三王爺嗎?”
“一定是他,他一定是想跟我搶皇位!哼,耶律巨集這個混蛋,先是跟我搶女人,現在又想跟我搶皇位,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耶律哲恨得咬牙切齒。
“胡鬧!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話有多嚴重!要是讓皇上聽去了,怕你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你身為太子,將來是要治理國家的,目光怎麼如此短淺,母后能保你一次,卻不能保證能保你兩次,你就不能讓母后省心點嗎?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耶律哲慌忙磕頭:“兒臣不敢,請母后息怒!”
蘇沫和蘇瀟瀟也在一旁替皇后順氣:“姑母,別生氣了,當心氣壞身子~”
“哲兒,你可知錯?”
“兒臣知錯。”
“好,這件事母后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兒臣告退。”
“你們也回去吧,我累了……”皇后閉上眼睛,揉起太陽穴來。
蘇沫和蘇瀟瀟對視了一眼,起身行禮:“姑母好生休息,我們告退。”
聽到兩人離去的腳步聲,皇后睜開眼睛,看來自己有必要去見見皇上了。
皇上下了早朝便回到了御書房,才批了兩三本奏摺,皇后就尋來了:“臣妾參見皇上。”
“平身吧。”皇上忍住笑意,終於忍不住了嗎?
“謝皇上。”皇后盈盈起身,“臣妾不知皇上在批閱奏摺,冒昧前來,打擾到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呵呵,不礙事,說吧皇后,你來找朕做什麼?”
“臣妾聽說,昨日三王爺向皇上請求賜婚,可有此事?”
“皇后的訊息倒是蠻靈通的,確有此事,不知皇后有何看法?”皇上笑眯眯地看著皇后,但笑意沒有深入眼底。
“臣妾沒什麼特別的看法,只是秉著皇后的身份說句公道話,臣妾認為,把慕海笙許配給三王爺也未嘗不可。三王爺文武雙全,才貌出眾,慕海笙天姿國色,又是才女,兩人在一起倒也相配得很。”皇后頓了頓,繼續說但,“至於瀟瀟,臣妾覺得何不效仿娥皇女英,將她一起許配給三王爺呢?三王爺同時娶兩位妃子並不過分,皇上你說呢?”
皇上冷笑:“好一個效仿娥皇女英!皇后,你不願哲兒貪戀女色,就把慕海笙推給巨集兒,好令他迷失自我,自甘墮落,以此不和哲兒搶皇位是不是?朕還沒死,你就開始覬覦朕的皇位,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啊!”
皇后嚇得不停地磕頭:“皇上息怒!皇上,你誤會臣妾了,臣妾身為皇后,哲兒和巨集兒都是臣妾的兒子,臣妾待他們都一般好,沒有偏向誰。只是近來沫兒一直和我鬧,說是絕不讓慕海笙進門,臣妾正著急沒法子呢,這不剛好巨集兒請皇上賜婚,臣妾才趕來請求皇上答應的。皇上,臣妾怎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呢,就是借給臣妾十個膽子臣妾也不敢啊!”
“哼,諒你也不敢!”皇上陰雲密佈的臉立刻放了晴,“那好,朕就答應你,讓慕海笙和蘇瀟瀟一同嫁於巨集兒。”
“多謝皇上。”
“不過皇后啊,你還是要多費些心思在哲兒身上,做大事者是要不拘小節,但是太過不拘小節,也難成大事……”
“臣妾明白。”
“那你退下吧,朕還要批閱奏摺,就不送你了。”
“臣妾告退。”皇后退出御書房,大大地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早就驚出了一身冷汗,皇上今天的話分明是一種警告,難道皇上已經知曉了什麼?看來最近自己得安分點了,不然……
皇上拿著奏摺,透過大門凝視外面的天空,這皇城,怕是要變天了……
既然答應了皇后,皇上還是擬好了詔書,公告天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慕海笙和蘇瀟瀟才貌出眾,人品俱佳,深得皇上和皇后的喜愛,特此將二人許配給三王爺,慕海笙為儷妃,蘇瀟瀟為淑妃,擇日完婚,欽此。”
宮裡的公公拿著聖旨來到了別院:“三王爺,慕姑娘,出來接旨吧。”
“臣,接旨。”
“恭喜三王爺和慕姑娘,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公公諂媚地笑著。
耶律巨集微笑道:“勞煩公公跑一趟,福伯,帶公公去領一兩銀子。”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呢~”
“不用客氣,公公慢走!”
耶律巨集回過頭,就看見慕海笙黑著臉不滿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
“你還問我怎麼了?你明明不喜歡我,卻還要娶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是不喜歡你,我把你娶回家供著不行嗎?”耶律巨集不滿她一副委屈樣,嫁給自己有什麼不好,多少女子都沒有這樣的機會,她就那麼討厭自己嗎?
“你就那麼討厭我?”
“對,沒錯,和討厭太子一樣討厭!”慕海笙大聲地吼出來,她需要發洩。
“你……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就當我傻吧,總之,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但請你利用完後放我離開。”慕海笙說完頭也不回地回了房,留下耶律巨集一個人氣得直跺腳。
公公剛離開沒多久,就有宮裡的嬤嬤來接慕海笙入宮,臨走時,慕海笙湊到耶律巨集耳邊:“耶律巨集,你最好記得我剛才說的話。”
耶律巨集笑道:“我會的,我的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