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庚肅輕蹙眉,劉末也冷著臉,兩個人都在思考,陸雲對他們也像是一個炸彈一樣的東西,合作就是拿彼此的命去賭博的,稍有不慎就會被陸雲反噬,可陸庚肅現在比陸雲年輕,也沒陸雲那麼大的實力,現在依靠陸雲不見得就不是好事,以後總有機會比陸雲強,那時候……
趙謙看陸庚肅的眉頭舒展,也淡淡的笑了,順手點上了自己的雪茄,含笑道:“什麼時候需要我們,打電話就好,也請陸少記得,我們要的東西。”
趙謙大概也猜得出來這個人是想好了,自然也就沒有多餘的話要說了。站起來就準備走,陸庚肅自然是送人出門。
等到趙謙徹底走了,聽不見他們說話了,劉末才收起了臉上的憤怒,站起來把紮在後面的刀子拔出來,臉上絲毫都看不見方才的慌張,伸手彈了一下那餐刀,脣角輕佻,道:“這人,還真有兩下子,讓我瞬間有了想要征服的感覺。”
劉末的眼睛裡閃著小火苗,那勢在必得的模樣讓陸庚肅不由笑了出來,拍拍他的肩膀,調侃道:“他的一個人能帶著二三十人挑了陸庚興手下的特種兵團,叱詫犯罪組織將近二十年,你以為是個普通角色,如果不是陸雲早年對他有點恩情,現在這人是誰都鎮不住了,你還想征服他,下次說不定他就直接挑了你的老窩了。”
陸雲能有現在這麼大的聲勢,這個趙謙絕對功不可沒,出生入死都不在話下,他就是陸雲最後一道防線。
“你這麼說我就更有興致了。”
劉末那丹鳳眼裡更是征服的興致,這是男人對獵物天生的追逐。
“你就是找虐。”
歐陽昊都看不下去了,冷不防的笑了劉末一句,劉末切了一聲,才不在意。
歐陽昊懶的搭理他,直視陸庚肅道:“他這是讓咱們當先鋒,他坐收漁翁之利。”
這一點,陸庚肅又何嘗不明白,可明白也必須這麼做。
他沒有退路。
三個人苦笑,忍了這麼多年,終於在這個時候能有機會一舉擺到那個人,他們就算是死也要試一試的。
“讓那邊先把莫興翰放出來,咱們,還要趕在他們兩個人結婚之前把這事兒完結了呢!”
陸庚肅可還記得,趙謙說要他們參加婚禮呢!
剩餘的是那個人點頭,各個都是摩拳擦掌,大幹一場的時候到了。
這邊趙謙回去告訴陸雲一切順利之後就離開了,幾個人訂下的是明天下午三點的飛機,正好晚上能到。
這一次的計劃順利的很,陸雲再一次告訴世人,陸雲就是沒有弱點的完美敵人,誰跟他作對,下場就不是自己能預料的。
第二天,幾個人把帝都攪和的人心惶惶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莫素雅難得安靜,對昨天晚上的事兒一點興趣都沒有,倒是周睿的一個電話讓莫素雅興奮的不得了,連做飛機都覺得可以忍受了,就是急急忙忙的想回去看莫興翰。
幾個人晚上回到陸園的時候周睿和莫興翰已經在客廳看電視了,周睿
十分狗腿的在給莫興翰捏肩膀,那模樣就跟看著骨頭的小狗差不多,眼睛都綠了。
莫興翰居然能裝作看不見,就這麼享受著某人的服務,看見莫素雅回來的時候才站了起來。
莫素雅拉著莫興翰轉了一圈,看見真的沒一點一點問題之後才放心,可眼睛到底還是紅了,莫興翰真是怕他哭,趕忙拉著她去餐廳,連帶著還將了很多一路上的趣事兒,務必是要把莫素雅紅的高高興興。
陸雲看見姐弟兩個都還算高興,心情也好了許多,回頭看了趙謙一眼,趙謙也笑了起來。
“姐夫……”
兩個人剛要走,周睿就立馬的拉住陸雲,狗腿的叫了一聲姐夫,那模樣,完全就是有求於人的模樣,陸雲挑眉,心道這傢伙夠自來熟的,以前還叫陸大哥,現在就直接姐夫了。
“你跟大姐什麼時候結婚啊?”
周睿一開口,陸雲和趙謙都瞭然,恐怕是莫興翰跟他說了,如果莫素雅不結婚,他和周睿就沒戲。
陸雲看的周睿都有些慌了。
陸雲記得周睿說是在陸雲當少年模特的時候就認識莫興翰了,那個時候莫興翰才多大?十三四歲還是十五六歲?
算起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比他和莫素雅都要長了,也虧得周睿忍得住,十幾年還維持朋友的距離。
“你去準備吧,咱們四個一起結吧,這事兒我讓雅兒去跟興翰說。”
陸雲這話算是對周睿的許諾了,周睿立馬笑開了花,倒了謝就直接追莫素雅他們去了。
陸雲看著周睿的背影也笑了起來,跟趙謙一起追了上去。
還好,活著的人都熬過來了,該開竅的也開竅了,剩下的,就是那些死人的事兒了。
剩下的日子,愜意的讓人覺得不像是真實的,莫素雅跟莫興翰說了結婚的事兒,莫興翰也沒怎麼反抗,把周睿高興的,差點暈過去,當下就要坐飛機去法國,還說要通知那邊的所有人都來參加他的婚禮,莫興翰見他那興奮的樣也不好攔著,就隨他去了。
莫素雅和莫興翰就閒著沒事兒在這邊看看婚紗禮服,其他的什麼事兒都不用他們張羅了。
原本想著勢必要有些親人來參加,可真正系邀請函的名單的時候才真正意識到兩個人真的是孤兒,別說親人,連朋友都少的可憐。
莫素雅是工作特殊根本沒有機會交朋友,莫興翰都是些商業上的夥伴,說起來關係好的,也真是沒有。
兩個人苦笑了半天,還是把那些請帖給放下了,莫興翰提議去看看母親,莫素雅跟陸雲說了一聲,就和莫興翰出發了,陸雲到是想跟著,可莫素雅愣是不願意,陸雲還為此跟莫素雅鬧了彆扭。
陸雲和趙謙是真的忙,莫素雅心疼他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在讓他們跟著他們去,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
兩個人出發那天下了不小的雨,陸雲想攔著,莫素雅卻怎麼都不聽,陸雲沒辦法只能讓莫素雅把一切能帶的東西都帶上,叮囑了一百遍要小心之後才肯放行。
兩個人到墓地的時候雨就差不多停了,路上滿是雨水,空氣卻清新了許多。
莫素雅和莫興翰兩個人都像母親,看著墓碑上冰冷的照片,已經和印象中母親的形象對不上了,很多東西,時間慢慢消磨之後,就剩下不了什麼了。
母親走的時候,莫素雅十二,莫興翰就只有八歲,能記住的東西確實不多,現在想象,已經十五年了,十五年匆匆而過,可這十五年對於兩個人無父無母的孩子而言,是有多難,兩個人早就不願去想了。
只是慶幸,都活著,都有人疼著。
莫素雅看著墓碑上的人,眼圈微微的發紅,莫興翰不知道兩個人是怎麼走的,可莫素雅明白。
“媽,你想見爸爸嗎?”
莫素雅輕聲開口問,莫興翰扭頭看見莫素雅表情怪異,可到底還是沒開口。
莫興翰知道莫素雅有太多的事情沒告訴自己,她不願意說,他也就不願意問。
莫素雅自然聽不見有人回答,頹然的跪在了地上。
莫興翰趕忙想要拉她,莫素雅搖頭,只是伸手觸碰這母親的照片。
莫素雅知道,媽媽若是真的能看見,只怕就恨死她了。明知道父親在那裡,非但沒有將兩個人合葬,還允許父親和另外的人同穴。
有時候,莫素雅自己都分不清父親是怎麼樣的人,若真的是對陸雲的父親無愧,又何必要去陪他,如果真的有情,為何又有了他和興翰。
可莫素雅不想去追究,她怕做錯事,她怕自己猜錯,怕三個人死後都不能安穩。
“原諒女兒的自私,原諒我。”
莫素雅磕頭,俯身在地上,以別人完全聽不見的聲音輕聲開口。
如果以後真的能相見,到時候,在教訓她好了,現在,就讓一切都維持這個樣子吧!
媽媽,對不起……
莫素雅從墓地回來就生病了,有些輕微的發燒,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睡的也不安穩,陸雲和莫興翰都急壞了,如果知道她會這樣,這兩個人是肯定要攔著她的。
莫素雅的夢裡面不斷的叫著媽媽,輕聲低緩的,急切瘋狂的,愧疚的,全是媽媽這個詞。
陸雲甚至懷疑莫素雅是不是去一趟墓地中邪了,看見她的低燒一直不下去,都準備去找大仙來給她看病了。
莫素雅的病是好是壞,折騰了三四天才算是安穩,睜開眼看見陸雲就抓住他的手不放開,問她夢見了什麼,她也不多說,只是偶爾半夜的時候能聽見她自己嘟囔著媽媽原諒我。
莫素雅幾乎是魔障了,陸雲大抵也猜得出是什麼問題,問她是不是把她父親的墳墓遷回來,莫素雅卻搖頭。
“陸雲,你說,我爸爸對你父親,到底是怎麼樣的?”
夜裡,莫素雅靠在陸雲的懷裡,低聲的開口問,這一病明顯讓莫素雅瘦了一圈,陸雲抱著她的時候就覺得只剩下骨頭了。
“以我的觀點說?”
陸雲看她精神不大好,心疼的捏捏她的肩膀,把她摟的更緊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