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梟很難得的說了一堆話,可這些話卻讓馬久春如五雷轟頂。馬久春絕望的瞪著狂簫子,大喝道:“都是你!你!你!”他氣得全身顫抖,撲上去抓住狂簫子的衣領,惡狠狠的說:“若是我兒有何閃失,咱家要你給他償命!”
“啪!”“蹬蹬蹬……撲通!”馬久春被狂簫子一個耳光打得撲倒在地,左臉頰頓時腫起老高。營房內的眾人,除了面色冷硬的何梟,其他人皆一臉吃驚的看著狂簫子。
“你!你竟敢動手打我!”馬久春被打得頭暈目眩的趴在地上起不來,一手捂著臉大叫大嚷。
狂簫子不跟他廢話,飛身上前一頓拳打腳踢。馬久春躺在地上捂住腦袋,不住的求救慘叫。可出奇的,一眾人只是看著馬久春被痛揍,竟然一個上前規勸的都沒有。
葉玫瞪著眼睛看看眾人,眾人也都一臉驚異之色互相對視,直到那馬久春被揍得叫不出來,狂簫子才算罷手。他甩甩袖子,一派輕鬆之貌的回到葉玫身邊站定,嘴脣笑如彎月的說:“真是痛快!”
葉玫抽了下嘴角,表情怪異的說:“奉嵐,你怎麼能……”說到這裡,葉玫便住了嘴。她實在是很想笑,怕繼續說下去的話,她會笑噴。
不單是她想笑,營房內的人除了冷冰冰的何梟之外都想笑,於是眾人一個個都表情怪異,竭力忍住想噴笑的衝動。
馬久春實在是全身痛到爬不起來,倒水的兵丁立在門口低頭偷笑,根本沒有上前攙扶的意思。其餘的眾人也都只是看笑話。只有施廣林覺得不太好,一邊忍著笑,一邊上前將馬久春扶起來。
馬久春哼哼唧唧呲牙咧嘴,一雙眼睛瞪著狂簫子幾乎噴出火來。不過,讓他生氣的並不只是狂簫子,在場的人裡除了施廣林與何梟,其他人都讓他氣得要炸肺。
施廣林扶著馬久春走到桌前坐下,馬久春捂著肚子哼嚀著,轉臉指著狂簫子道:“你,你給咱家等著!看咱家不在太后面前告你一
狀!”說罷,他又恨恨的瞪一眼抄著手忍笑的左相苗乾正。
苗乾正不以為意,正眼也不看他。很明顯,他們倆之間並不是堅不可摧。或者說,苗乾正之所以與馬久春聯合,只是因為馬久春的乾兒子任之鶴是左禁軍統領。現在任之鶴已不足為懼,苗乾正自然就不會再把他放在眼裡,別人也不會再顧忌他這個太監。他在葉玫這裡受了委屈,竟然不找皇帝為他做主,而是要向太后告狀,可見這個皇帝也純粹是個擺設而已。
想清楚這些,葉玫心裡有了計劃,看來事情的發展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如果繼續這樣順利的發展下去,一年之內扶持海穹上位並不難。只是,她的私心裡並不想扶持海穹做皇帝,更想讓景王做皇帝,可惜景王沒有這個意願。
為什麼景王不願意做皇帝呢?
正在葉玫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時,外面傳來一聲高唱道:“太后駕到——”
隨著這聲高唱,外面響起一片禁軍的拜見聲。營房內的眾人一驚,急忙湧出營房拜見太后。
坐在凳子上唧唧歪歪的馬久春聽到太后來了,也顧不上身上到處都痛,兔子似的衝出去,衝到太后面前撲跪在地,哭喊道:“老佛爺!您要為奴才做主啊!嗚嗚嗚……”
太后嚇了一跳,瞪著馬久春退後兩步,斥責道:“你這個馬久春!想嚇死哀家嗎?”
馬久春不理會太后的斥責,又往前跪爬半步,指著身後見禮的狂簫子道:“太后!那個葉奉嵐何其惡毒!使用毒針刺傷任之鶴!如今任之鶴雖然保得性命,卻變成了半個廢人!太后!對此等凶惡之徒,您要嚴加懲處才行啊!”
太監見馬久春歇斯底里的哭喊,對她的斥責不理不睬,氣就不打一出來。又聽他說任之鶴會變成廢人,不禁心中拍手稱快。不過,她臉上卻沒有帶出一絲喜色,沉著臉繞過馬久春,來到葉玫與狂簫子面前道:“景龍,馬久春說的可是實情?”
葉玫低
頭行禮道:“回稟老佛爺,任之鶴還未清醒,不能斷言已變成廢人。”
“哦?還未清醒?”太后轉頭看一眼已經站起身跟過來的馬久春,“馬久春,你的變成廢人從何而來的?”
馬久春自覺失言,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太后見馬久春鼻青臉腫,一臉好笑的說:“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難道方才你與哪個打了一架?”
提起這個,馬久春又來勁了,怒目指著狂簫子道:“太后!就是他!他方才對奴才拳腳相向!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裡了!這簡直就是大不敬之罪!”
見馬久春終於把皇帝抬出來了,太后便不悅的轉頭問葉玫道:“景龍,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玫垂目低首,恭敬的回道:“回太后,剛才是馬公公先對奉嵐動手的。您也知道,奉嵐他出身草莽。行走江湖之人自然不會任人打罵羞辱,有人對他行以暴力,他就會以牙還牙。”
“哦?”太后斜著馬久春道:“方才是你先動的手?”
“我!……”馬久春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剛才的確是他先動手的,一屋子人都看著。他總不能當著這些人的面顛倒黑白,這些人裡可不會有一個人替他說話。那個會替他說話的人,已經躺在**不能動了。
太后嘆了口氣,軟言安慰道:“哀家知道你著急,心痛你那乾兒子。可是再著急也不能失了方寸。這不,哀家帶來了蕭御醫,來給任之鶴瞧瞧。”說罷,太后轉向還在行禮中的眾人道:“好了,你們都平身吧。”
“謝太后。”眾人這才直起腰,跟隨太后進入營房。
看來馬久春這頓打是白捱了。
來到任之鶴床前,鬚髮花白的蕭御醫坐下來給任之鶴診脈。馬久春親自搬來凳子放在太后身側,太后欣然坐下,馬久春又殷勤的給太后端茶。眾人看著馬久春跑來跑去的忙活,皆是一臉想笑又不敢笑的神色。往日裡馬久春可從沒有對太后這麼孝敬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