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歡愛四(中)
李夢潔戴著墨鏡,穿著一襲黑色緊身衣刷房卡閃進了總統套房。
進了主臥,李夢潔環顧四周無人,解開上衣的拉鍊,露出嬌好的曲線,慢慢把胸衣的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手臂再從肩帶上穿過去。李夢潔聽到洗手間有響動,臉上露出了妖豔的笑,動作也越發大膽起來了。她扭著兩條細長的腿,慢慢把褲子脫了下來,只著一件半松的文胸和透明的底褲走到床邊,扶著床柱就開始跳起舞來。
李夢潔身材不錯,舞蹈也學過幾年,她順著床柱熟練地攀爬、旋轉、倒立,再落到地面上,眼睛一直望著洗手間的方向,最後再依著柱子上摩擦臀部,怎一個豔字了得。
洗手間的門終於被推開了,一箇中年胖男人火急火燎的從裡面衝了進來,抱住李夢潔就上下其手邊摸邊喊小妖精。
李夢潔看他色急的樣子,衝他一笑,推開他,“乾爹,你急什麼嘛。”
這個矮胖的男人叫王志偉,是出版局的局/長,他認的乾女兒中就數李夢潔最得他的心了,瞧那小腰扭的,小屁股翹得,小舞跳的,媚得他心癢得慌。
“乾爹這麼久沒見你了,想你了嘛。”王局長嘴巴湊過去要親李夢潔。
李夢潔側過臉躲開他口臭的嘴,“乾爹,這回你出國考察學習,有沒有想著我呀?”
王局長剛洗澡出來,光著屁股就跑到客廳去,拎著一袋子的禮物遞到李夢潔面前,“瞧,都是乾爹從國外給你買的大牌的衣服包鞋子,都是你最喜歡的國際名牌。”他一邊得意洋洋的向李夢潔炫耀,一邊吹噓,“乾爹可是專門派屬下到處找,才找到你要的這些什麼系列的東西。你說,乾爹對你好不好?”
李夢潔接過禮物,為難的說,“那豈不是要乾爹破費了?”
乾爹豪邁的一笑,“沒事,都可以報銷的。”
李夢潔憋了憋嘴,心想,又不是用你自己的錢,難怪花得這麼爽快。她想到自己還有事要求他,又軟□子趴在王局長胸前,“乾爹,我還有件事,想讓您幫我出頭呢。”
王局長緊張得摟著她,“怎麼著,還有人敢欺負我寶貝乾女兒?”
李夢潔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說,“嗯,就是有人不知好歹欺負我,還威脅說要把我趕出娛樂圈。”
這下王局長就來火了,誰不知道李夢潔是他的人,打狗還看主人呢,更何況是這麼個嬌滴滴的小美人,“你快說給乾爹聽聽,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你。”
等李夢潔添油加醋的把事情一說,王志偉就沉默了,這曲恆楓可不是一般娛樂圈的男星,不說他哥哥是一腳下去就能讓娛樂圈震幾震的人物,光說他廣/電/總/局當領導的父親,王志偉就不敢惹。
李夢潔看王志偉臉色猶豫,又下了一劑猛藥,“那小子知道您是我乾爹,還口出狂言,說您呀……”
王志偉急著問,“說我什麼?”
李夢潔吃準了這個胖男人自負又自卑的性子,挑撥離間道,“他說你比起他父親來,只不過是一坨屎。”氣得王志偉在地上團團轉,砸爛了幾個杯子。當年和曲恆楓的父親競爭領導職務,被他父親打敗,他只能在下屬文化局任局長一職,如今是新仇舊恨一併湧進來,打定主意要好好個曲恆楓點教訓。也要讓他知道,這個年代光拼爹也是沒有用了。
李夢潔這辦事效率高啊,昨天剛被曲恆楓和林白楊趕出來,今天就急巴巴的找來乾爹替她報仇了。她認的乾爹當然不值這一個,但是這事只有這個乾爹能幫上忙了。他只要一放話,明天的大小報紙新聞媒體劈天蓋地都是關於曲恆楓的新聞。
李夢潔詭計得逞,馬上就覆到王局長的身上,跪在他腿間開始服務。
這男人一上了年紀,就喜歡在下面等著女人在上面伺候,被動享受身上女人帶來的快感。李夢潔也知道王局長不是白幫自己的,兩人向來是有需有求,你要我給,如今李夢潔的‘求’滿足了,就該滿足王局長的‘需’了。
王局長一邊摟著李夢潔的屁股抖,一邊在想,曲恆楓,風水輪流轉,也要你嚐嚐當年你爹讓老子我嘗過的失敗滋味。
勵姐的經濟公司每天都會派人聯絡各家媒體有無關於旗下藝人的新聞,好的就放,壞的就砍,沒有的話就創造。
可這次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曲恆楓居然惹上了文化局的局長,在報紙等媒體印刷出版的前一刻,紛紛接到級部門通知,要求臨時增加一篇報導,並在頭版頭條刊登。所謂官大的壓死官小的,縣官不如現管的,各大媒體只好遵照指示,抓緊時間改版印刷。
幾家媒體負責人看在老朋友的份上透漏風聲給勵姐時,事情已成定局,現如今只有想辦法怎麼才能把影響降低到最小。
勵姐一連線到幾個電話,氣得暴跳如雷,當天晚上就趕到曲恆楓那,指著他的鼻子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子,成天沒事就給姐幾個惹禍招事,光幫他擦一屁股的屎就夠累死人了,還得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拜託下新聞。
“你惹誰不好你去惹王局長,不知道他有多難纏啊?”勵姐罵得唾沫橫飛。
曲恆楓也挺委屈,從昨晚罵走李夢潔後,自己一直在和她聯絡,希望重新坐下來好好談談這事,哪知她居然走這一步棋,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曲恆楓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
勵姐深吸了口氣,“我和你哥也談了,他說你父親正值入選人大的緊要關頭,更不方便出面這事,你哥一舉一動也被人盯著,現如今你要是在這節骨眼上鬧出醜聞,別說你父親了,你哥也不會放過你。”
曲恆楓用手撐著腦袋,暗想,老子招誰惹誰了,怎麼就碰見這麼個瘋女人,見誰咬誰、逮誰坑誰?
“你最好一五一十把事情經過都告訴我,”勵姐用手指點他腦袋,“別漏過一個細節。”
曲恆楓說起來也是無辜,那晚喝醉了被朋友攙扶回房間,一同跟著的還有李夢潔。她趁朋友去洗手間的功夫,偷偷脫了曲恆楓的上衣,賴在他胸膛上拍了張所謂的床/照,事後又刻意挑逗曲恆楓,記錄了幾條兩人曖昧不清的聊天記錄,於是便有了往日恩情這麼一說。曲恆楓嘆了口氣,再把和林白楊在餐廳一事也細細說了。
勵姐越聽越火大,李夢潔算什麼玩意,靠著身子爬上了如今的地位,要演技沒演技,要水平沒水平,
只能當個花瓶擺在一旁充充樣子而已,還妄想當什麼好萊塢大片的女主角。
勵姐問,“林白楊怎麼說?”
曲恆楓搖搖頭,“不知道要真鬧出來,她怎麼辦。”
勵姐冷笑一聲,“現在倒知道替人家考慮了?當時在餐廳英雄救美喊李夢潔滾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這個結果?你先翻臉不認人的,還能怪那個女人現在撕破臉皮?!”
曲恆楓抬頭看著勵姐,認真的回答,“我是真的很怕她受到一分傷害,更見不得別人欺負她一毫一釐。”
勵姐難得見到曲恆楓這麼專注嚴肅的眼神,她估摸著這小子應該是很在意林白楊,她想來想去也只有這招了,“現在只有唯一一個辦法了——搶先對外公佈你和林白楊的戀情。”
曲恆楓皺著眉,正欲否決。勵姐搶著說,“這事明天一報道出來,對她傷害是最大,全國鋪天蓋地都是她是你和李夢潔之間第三者的負面的新聞,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扭轉乾坤,反敗為勝,你自己斟酌著看吧。”勵姐看看錶,“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考慮。半個小時候後,我會通知各大新聞媒體記者開緊急釋出會。”
曲恆楓喘著粗氣,閉著眼睛把頭往後一靠,無力的依在沙發上,林白楊,林白楊,我不想傷害你,可每次我都讓你受傷,從在巴黎我把你戲弄得像兔子一樣跳來跳去,到後來我把你逗弄得像小貓一樣見了我就跑,到現在……現在你如果知道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估計再也不會理我吧。
曲恆楓想起林白楊站在巴黎的陽臺上往下看他,衝著他揮手笑的樣子;想起她站在花園裡舉著水管,被水淋了渾身溼透,丟下水管到處找自己算賬的氣呼呼的樣子;想起她抱著小七星站在院子裡輕輕搖晃,唱著歌哄她入睡的樣子;想起她穿著胖嘟嘟的兔子服裝扭頭瞪著自己的樣子;想起她迷迷濛濛的眼睛千嬌百媚的瞪著自己的樣子……
曲恆楓衝勵姐艱難地點了點頭,“就按你說得辦吧。半個小時候開記者會,通稿一併發下去。”
曲恆楓推開陽臺的門,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氣,海水帶著潮溼的氣息侵入肺腑,他看向沒有星月的天空,海邊入夜後暗色幽幽,遠處的墨黑的海水一個接一個的湧上來,又退下去。曲恆楓用手揉揉了心臟的位置,那裡如同手指被砸傷一般,鑽心的疼。又如淤血之後,柵柵而來的是那種劇烈的撕痛和眩暈。月色下的天空濛蒙一片如夢境一般,唯有一隻孤燕落在遠處的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