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軒見夏沫竟然有些走神,提高聲音喊了她一聲。
夏沫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爬上讓人一看就很詭異的緋紅。
顧庭軒笑笑,突然轉移了話題。
“沫沫,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男人?”
夏沫一愣,知道他說的是葉非嵐。
“我……我也不知道。”
夏沫這算是第一次跟人討論她和葉非嵐的事情。顧庭軒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她願意**一二。
顧庭軒看著夏沫有些迷糊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沫沫,你還沒有弄清楚你的心?”
夏沫點頭,確實如此,她對葉非嵐的感覺很複雜,說喜歡吧?她覺得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被逼著在一起的,沒有感情基礎,加上還有他強暴她那件事情在中間橫著,她真的很難說服自己承認喜歡那個男人。
說不喜歡吧?自己好像也有點在乎他,看他跟別的女人聊的開心,她還會不高興。這是吃醋吧。所以夏沫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就長眉擰在一處,看上去很糾結。
顧庭軒看的出來這個看似精明伶俐的夏沫其實對自己的感情事情是一團漿糊。
但是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依他一個旁觀者的眼光來看,夏沫的事情其實不難解決。
“沫沫,愛情也是要用心去體會的。你現在還弄不清楚也沒有關係,但是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只是,不管你怎麼選擇,都不要意氣用事,凡事問清楚了自己的心再做決定。”
顧庭軒展眉一笑,善意真誠。
夏沫低頭隨意的踢著嬌小的小石子,腦中思索著顧庭軒的話。
走到一處拱橋下面,夏沫抬眼,突然看見了橋洞邊站著二個人。
夏沫一驚,沒想到在這裡會碰上葉非嵐。
另外一個男人她不認識,但是二人好像在說什麼,葉非嵐面色陰鬱,似乎不很高興。
他不是去公司了嗎?怎麼來公園了?
夏沫距離葉非嵐的距離並不遠,幾乎可以隱約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只是葉非嵐背對著她,中間又恰好有顆樹擋著,他沒有看見她。
顧庭軒順著夏沫的眼光看去,也看見了葉非嵐。但是夏沫不動聲色,他當然也沒有出聲。見夏沫沒有走的打算,他甚至還往旁邊退了幾步,非禮勿聽嘛。他並不想知道人家的隱私。
夏沫也不是想聽牆角,只是,她想挪步的時候,耳邊飄了幾句話進來,讓她生生的頓住了腳步。而且靠近了二步,想聽的更清楚。
“你說什麼?你真的確定,夏昊天以前做過?”
這是葉非嵐的聲音。
另外一人點點頭:“是的,根據我查到的資料,你給我的報表上面,就是記錄著這項聲音的收益情況。而且,你的懷疑也有道理,有證據表明,葉先生的死確實不簡單。只是我現在還有些細節問題沒有查清。這個袋子裡是資料,我相信不用多少時間,所有的事情就都能清楚了。”
夏沫的心一把被攥住了。他這是在說什麼?他在查爸爸?不但是查他,甚至還懷疑他自己父親的死跟爸爸有關?
夏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些內容真的是來自葉非嵐。他真的是別有用心嗎?
夏沫臉上泛起了蒼白色。呼吸也不平穩,咬咬牙才能忍住不衝過去問個究竟。
葉非嵐低頭似乎在檢視檔案,夏沫退後二步,看看顧庭軒。這件事情她還要回去好好想想,暫時不能驚動葉非嵐。夏沫心忖。
顧庭軒見她臉色不對,剛想開口,夏沫就給了他一個手勢。顧庭軒會意,二人加快腳步朝前面走去。
“沫沫,你怎麼了?”
離開那二人遠了,顧庭軒才問夏沫。
夏沫搖搖頭:“沒事,有些累了。”
顧庭軒看著夏沫,她的面色蒼白,牙齒咬的嘴脣發白,顯然是有心事的。但是她不想說,自己也不便多問。
想了想,顧庭軒索性道:“沫沫,我看你今天不舒服,我送你回去把。”
夏沫點點頭,有些歉意的看著顧庭軒。顧庭軒笑笑,表示無所謂,又接著道:“等我到了美國,給你打電話。”
夏沫嗯了一聲,二人往外面走去。
夏沫沒讓顧庭軒送她去葉家,而是在學校門
口下了,去了宿舍取了東西之後,自己打車去了葉家。
現在就算葉非嵐叫她別去都不成了。她有事情要問清楚。她一直是個擱不住心事的人。不問出來,她心裡會難受的。
夏沫心裡七上八下的到了葉家。徐姐正在收拾家務。見夏沫回來,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夏沫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直接上樓去。
她想起了上次看到的那個檔案,不知道那個檔案還在不在?她想找出來看看。
夏沫衝上樓去,進了房間,直奔書桌。可是那個抽屜竟然已經鎖上了。
夏沫懊惱的在那鎖上狠狠的敲了一把。該死的,這是防著她呀。難道他真的有什麼祕密?想起前幾天葉非嵐還告訴她說只是整理什麼文件,夏沫突然自嘲的笑了,能不笑嗎?只有自己這麼好騙吧?說不定,她也不過是他這些祕密中的一顆棋子呢。
夏沫突然覺得渾身無力,癱軟在了凳子上。
很多可怕的猜想接踵而來,她還想到了在美國的種種際遇,那個豪華的中式別墅,那輛豪車,還有他那些身份尊貴的朋友,這些都是謎團。
夏沫覺得自己和家人都被裹在這堆謎團中,而葉非嵐則站在外面冷眼看著他們。
夏沫覺出了一陣徹骨的冷,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了。何況還有那張結婚證,他們已經結婚了。現在要怎麼辦?她真的不知道。
葉非嵐回來的時候,夏沫就還是這種造型坐在書桌邊。
目光呆滯,臉色蒼白,手中攥著一支筆,幾乎要擰斷它。
葉非嵐心裡一緊,一絲不祥的預感升起。但他還是壓了壓,裝作若無其事的問起夏沫來。
“你怎麼了?沒精打采的?中午吃的還不好?”
葉非嵐走過去,單手攬住夏沫的肩膀。
手剛觸及夏沫的那一刻,突然被夏沫揮手打掉了。
夏沫抬眼冷冷的看著葉非嵐。他可真會裝,也是,他一直這麼會裝,已經這麼久了,連爸爸也絲毫沒有察覺。
“葉非嵐,你真厲害。”
夏沫冷笑一聲,樣子竟然有些淒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