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的天黑得特別快,吃過晚餐後,奔波計程車兵們就開始準備休息了。扶蘇靜靜地一個人站在帳篷外,今晚的月亮彎彎細細的,不知這時候咸陽城裡有誰會和我一樣望月。
“公子,下半夜可能會冷,還是把衣服披上吧。”不知半夏什麼時候拿著外套站在了身後。
扶蘇點點頭,一直以來半夏都很關心公子的起居,他們年紀相仿,但在生活上面,扶蘇還是挺依賴半夏的,兩個人雖然是主僕關係,但私下卻經常沒大沒小。扶蘇總覺得宮裡的生活束縛了半夏,如果她是生在一個普通人家,過著普通的生活,或許會更幸福,但命運往往如此,有的人生來就榮華富貴,有的人生來就貧窮困苦,真是不公平吶。
“半夏,還記得你剛來宮裡不久,我們第一次也是這樣並肩坐著的看月亮的時候麼?”扶蘇問。
半夏假裝撇了撇嘴說:“當然記得。你先是欺負我,再是和我道歉。”
“呵呵,是呀,本想欺負你的,但突然不忍心了。”扶蘇說。
那年半夏剛來宮裡的時候,扶蘇也還只是個任性的孩子,有一次扶蘇在練字,練著練著瞧見身邊的半夏長得挺漂亮的,便童心大起,拿起筆在半夏臉上亂畫。半夏又不敢還手,只能站在那裡一直流眼淚。因為扶蘇是公子,身邊的宮女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沒有人願意為一個宮女出頭而得罪公子。後來扶蘇的奶孃來到書房看到後,給了半夏一個耳光還吼著讓她不許哭,看著半夏死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的倔強樣,扶蘇突然覺得自己過分了,也就收手了。那天晚上,扶蘇塞給半夏很多好吃的東西,據他自己說,那還是他第一次向人道歉。其實以前調皮搗蛋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就是對於半夏,他突然心疼起來。從那以後,扶蘇就認定了半夏,如果有人欺負半夏,他一定站出來幫忙。而半夏對公子也是盡心盡力,把公子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
“你先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扶蘇對身邊的半夏說。
“沒事,還早呢,公子”半夏轉頭說,卻撞見扶蘇深邃的眼神,半夏突然感覺臉上發燙,連忙撇過頭去。
“哎……記得那晚跟你道歉,也是兩個人坐在月下。”扶蘇沒有意識到半夏的躲閃,繼續說。
“是呀,後來聊天聊著你竟然還在我肩上睡著了。”半夏笑著說。其實半夏一直挺欣賞公子的,但她知道,兩個人再怎麼不拘禮節,也是有上下之分的。她不敢奢望什麼,只希望公子能夠開心快樂。
不知他們聊了多久,野外深夜的風吹來,確有涼意,半夏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扶蘇關心地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後,讓她先回帳篷休息了。
熬夜確實是件難熬的事情,扶蘇默默地一個人坐著,不覺得打起了哈欠,有點困了。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深夜的野外一片寂寞,黑乎乎的一片,像一個未知的大口袋般深不可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