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聽見了炎暮軒的喊聲,地上的嚴如玉微微動了動,趙月娥連忙將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了起來,她嗓音嘶啞,淚水連連地說道:“如玉,是不是那個混蛋把你害成這樣的,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隻身犯險的,對不起……”
上次在後花園時,如玉約定與她演一場戲,因為趙大國似乎不相信如玉會背叛炎家,轉投他方,所以她與如玉故意在後花園演了一場戲,讓謠言傳出去,炎家二夫人是真的與炎家翻臉。
誰知道這一切,早己被敖飛識破,最大的奸細原來就在自己身邊,如果那天突然所有的奴僕消失,一群黑衣人將她和暮軒關押了起來,她還不相信,敖飛竟然早己和趙大國連手。
嚴如玉緩緩抬起眼斂,想要看清炎暮軒,轉過頭去,用微弱的聲音說道:“不用……道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說到此處,她嘴角微揚,“幸好……幸好把解藥拿回來了……”
她沾滿鮮血的手緊緊握住趙月娥的手,似乎用盡最後的一點生命在說著,“大姐,這輩子,我最敬重兩個人,一個是老爺……另一個就是你。我還記得,剛進門時,你教我刺鏽,教我管理帳房,教我許多東西,告訴我老爺喜歡吃什麼,直到暮軒出生我差點難產,也是你幫我調理身子……”說到此處,嚴如玉嘴裡溢位大量的鮮血,
一顆顆滾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趙月娥咬著下脣,嗚咽發聲,“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她使命的擦掉嚴如玉嘴裡湧出來的血液,但是怎麼擦也擦不掉,血還是一直溢位來,眼淚與血混出了一種顫抖的悲涼。
“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老爺將我從勾欄裡贖出來,他是我最大的恩人,也是我最愛的男人……可是,大姐也是這輩子對我最好的人……我不想跟你搶老爺的,我不想的……可是我很愛他……大姐,你能不能原諒我。”
她心疼這個女子的善良,眼淚早己不受控制,望著油盡燈枯的來如玉,趙月娥溫柔地撫著她面容,像是在哄著自己的妹妹一般,沙啞出聲,“下輩子,我們做一對好姐們,不再分享一個男人,好嗎?!”
聽到這句話時,嚴如玉死灰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她轉過頭去,看著一旁早己泣不成聲的炎暮軒,“軒兒……我的軒兒……”
“娘……你不要離開我,娘!”炎暮軒緊緊抱著越來越冷的嚴如玉,哭泣地大聲喊道。
嚴如玉想抬手撫摸他的腦袋,可是手卻力不從心,力量正一點一滴的從她瘦小的身子流失,直至乾涸。趙月娥看著懷裡冰冷的屍體,聽著她慢慢消逝的心跳,她的臉色蒼白無血色,慘如窗外的天色一般。
一室的寒冷,窗外嘩啦啦吹進來的寒風,愈顯悽清。她用力抱著嚴如玉,抬著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
正往回趕的唐小如此刻只覺得眼皮一個勁的跳,似乎預示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她按住眼皮,往馬車外看去,剛好看見神色匆匆的安昱風,她連忙喊道:“停車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