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裝黑衣子男勸解道:“屬下知道小王爺心情不好,但若是此刻闖過去,只會惹來王爺的不快,不如稍候再過去。”
安昱風一甩袖子,怒氣衝衝地繼續向前走,但是確沒有往後花園的方向走去,而是在一旁的涼亭裡坐了下來,直視遠方後花園的動靜。
“我問你,那位貴客是什麼來頭!”竟然還出動父王親自迎接。
“屬下也不知,不過,好像是從京城來的!”勁裝男子搖了搖頭,低聲回道。
京城?父王告老還鄉之後,就很少與京城裡的人打交道了?到底是什麼人讓他親自接待,還不允許人進去打擾。
冬日裡,難得的放了晴,淡淡的陽光灑落在後花園中,微風輕輕地吹拂著湖泊邊的樹木,帶來了一陣陣清新的青草香,安郡府的後花堪比皇宮中的御花園,品種繁多的百花簇擁,爭奇鬥豔,嬌豔的色澤,叫人移不過目光。
不過,比之百花更為動人的,應該是那些圍繞在安郡王和那位神祕的貴賓身邊,這些千嬌百媚的美人們,比之花朵更為美豔動人,安郡王一臉笑容,但是笑容中又帶著一絲謹慎和害怕。
而那個被安郡王所害怕的人,此時被美人們簇擁著,但他只是低頭飲著她們遞過來的美酒,教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劉廠公,不知您此次前來有何要事?!”安郡府摒退了舞姬們,小心翼翼的問道,他驀地抬起了頭,銳利的目光直射到了安郡王的身上。
此人身穿黑色鬥蓬,衣上用金絲勾勒出一隻雄鷹,領子邊卻又鏽著幾枝傲梅,只見他白面無鬚,面容俊秀非常,看不出多大的年紀,長長的鳳目透著一絲邪氣,頭髮用遠遊冠束起,垂下來的髮絲有幾許隨著微風緩緩飛起。
此人叫劉瑾,在孝宗時期,因事犯了死罪而被關入天牢,後來大赦天下,他才得以倖免,回宮後,他有幸侍奉太子朱厚燳,也就是現在的皇帝明武宗,他頗通文史,可謂是知天方,累古今,涉獵甚廣,又善於察言觀色,隨機應變,深受明武宗的信任。
在朝中,他因皇上的信任,專擅朝政,排除異己,那些與他作對或者上諫過他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被人稱他為“立皇帝”,而當今皇上便是“坐皇帝”,可見此人的權利有多大。
也許是因為權力的集中,也刺激了他的貪慾,他利用權勢,肆意貪汙,而且從來都是明目張膽的受賄索賄。
但是劉瑾此人心機深沉,從來看不透他臉上的表情,也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安郡王雖說在朝中還比較吃的開,但若是放到劉瑾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
“咱家路過此地,特意過來看望看望王爺!”他臉上帶著笑容,可是他的聲音中確聽不出一絲情緒。
強烈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有點模糊了他精緻的五官,削瘦的臉像刀刃一樣,雪白炫麗。但是那一瞬間,安郡王覺得他看上去很單薄,但也是極其具有殺傷力的鋒利。
他眼裡帶著一種譏誚的神情,彷彿對於人世間有一種厭惡的感覺,雖然陽光很猛烈,但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確讓人全身發冷,在看到他不經意的那一抹眼神,安郡王冷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他轉過了頭,朝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神色,不一會,侍衛手中捧著兩個楠木雕花的盒子走了過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之後便退了下去。
“劉廠公大老遠來到此地,本王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唯有獻上小小的心意,希望劉廠公喜歡。”他說完,頗為自信的看著劉瑾,此寶貝是他珍藏多年的冷魄,是武林人中個個想要爭奪的寶貝。
早前就聽聞劉瑾在練就一門邪門的功夫,只有此冰魄才能壓抑住他體內的邪氣,看來,他此次除了來辦其它的事,應該也是得知冰魄在他這裡,才來到他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