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身後的算計
把人吸引出來的法子很多,蘇清影要找一個簡單易行還有效的法子,放火就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想想看,金沄浩宅子旁邊的山林起火,他還能宅在房裡不出來?
越想越覺得可行,蘇清影把小蝴蝶叫出來道:“走,我們去把那座山燒了。”
小蝴蝶極度無語。
這殺人放火的爛事怎麼都叫她啊?
不過蘇清影難得想幹一件壞事,她還是挺樂意幫忙的。
小蝴蝶和蘇清影到了那座山下,小蝴蝶隨手一揮,那些紫色的魔火便呼啦啦地飛落進山林,過了一會兒,便開始燃燒起來。
火勢漸漸蔓延,驚動了金沄浩府邸的下人,那些下人見是府邸附近著火,連忙拿了木桶木盆開始救火。
結果水澆上去,彷彿潑了油,魔火愈加勢大。
下人們嚇得目瞪口呆。
蘇清影抱手在一邊看著,心想:這火澆不惜才好,最好是透過那禁制燒了府邸。
不過蘇清影也知道那不可能。因為這種禁制是防火防水的,水火不侵,根本不可能燒到。
直白的說,即便整座山被燒光,金沄浩的宅邸也會無事。
不過蘇清影的目的還是達到了,金沄浩果然出來了。
他手中拿了一個紫金葫蘆,拔開葫蘆口,往那起火處一撒,瞬間,彷彿大雨傾盆而瀉。魔火燃燒處瞬間熄滅。
小蝴蝶見自己點的火熄滅,不禁愣了一下,然後開口道:“呀,居然有弱水?”
蘇清影也愣了愣,原來那些水是弱水?聽聞弱水能滅魔火,果然如此。
金沄浩將火熄滅,然後才轉身看向蘇清影他們,道:“兩位既然來了,便進府一敘吧?”
小蝴蝶突然湊到蘇清影耳邊道:“你確定還要揍他,他是小神境後期。修為比你高一階。要我幫你嗎?”
蘇清影嘴角一抽,居然比他高一階?看來他想揍金沄浩一頓的計劃要延期了。
想到這裡,他一撇嘴道:“我和你沒什麼可敘的。”
如果靠小蝴蝶或者萊傲,肯定能秒了金沄浩。讓他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但是那樣的結果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他想揍金沄浩出氣,但不想要他的命。
實際上,他心中也承認,金沄浩對他前世的感情,絲毫不亞於花傾世對他的。
痴情從來不是錯。不過是造化弄人。
即便蘇清影對於這點是想得通的,但他還是覺得,痛毆金沄浩一頓是有必要的。
而痛毆這件事,若是讓別人來做就真沒什麼意思了。
蘇清影還是準備親自動手,但現在明顯他的修為沒有金沄浩高,也就只能作罷。
真憋氣,他必須找個地方隱居修煉一段時間。
“聽聞煌侯與我有舊怨,我竟不知,還望煌侯賜教。”金沄浩一副光風霽月的姿態。
金漣浩什麼都告訴他了,不過他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這煌侯和他連見都沒見過。那什麼舊怨從何說起?
蘇清影根本不解釋,冷哼一聲,恨恨地瞪了瞪他,飛身而去。
金沄浩沒有追。他這輩子除了蘇清影,誰都不會追。
而現在,雖然是蘇清影站在他面前,他卻不認識,只當他是那個在缺月國覆雨翻雲的煌侯。
前些天他得到金漣浩知會,知道這個煌侯會找他麻煩。
也知道煌侯來歷不凡,不是輕易能動的。
所以也就只能任其來去。
蘇清影飛進一處樹林。連連踹斷了無數棵樹。
氣死了,金沄浩在對面他都打不了。
蘇清影在樹林中踹樹發洩了半天,方才慢慢平靜下來。然後飛身離開。
金沄浩回到住處繼續看書,就見金漣浩走進房間。
金漣浩看著金沄浩問道:“你怎麼得罪煌侯了?他要針對你?”
金沄浩一手撫額道:“我之前根本沒有見過那什麼煌侯啊。”
金漣浩嘆息道:“那人是個攪屎棒。他若要報復你,恐怕我們整個金家都不會好過。”
金沄浩搖頭道:“他要幹什麼是他的自由,弟弟也阻止不了。”
金漣浩突然道:“他身上有兩件神器,現在還有神術。”
金沄浩看向金漣浩道:“你打他的主意?有幾分把握?”
金漣浩緊皺雙眉,搖頭道:“沒有,半分把握都沒有。唉,若是能與他結交還好辦些。”
身邊有一個近神中期的妖魔和一條接近神級的龍,試看天下,恐怕也只有拓拔寒星能與之一較高下了。
金家即便覬覦那神器也沒有能力算計。
金沄浩冷笑。
蘇清影在金家地盤上溜達了一圈,將其兵力分佈,山脈礦藏情況摸了一個清楚。
他特意畫了個地圖,還詳詳細細地標註清楚。
這地圖若是被金家的人看見,一定能氣死幾個。
現在他不能用修為打金沄浩,就只能用戰爭來打擊整個金家。
沒了金家,金沄浩又能算什麼?
讓人難受的法子,痛揍最為直接,但讓其失去所有才是夠狠毒。
這就是他蘇清影的報復。
風呈儀拿到蘇清影繪製的地圖,眉開眼笑。
他手下有能人,也能探到很多金家的佈防,但是像蘇清影這種連山地礦脈都探得一清二楚的,簡直是絕無僅有。
對比之前風呈儀手上得到那些關於金家的資訊,風呈儀終於相信,蘇清影絕對跟金家有仇。
沒仇不會這麼搞。
然後蘇清影指著地圖上金家邊界處的一座山地道:“我們不攻城池,先把這裡佔了,派人開採,定能開出銅礦石。”
銅礦?風呈儀眼睛放光地看著地圖,彷彿看到了一堆金山。
銅礦開採出來可以打造銅錢,還能鑄造銅盔銅甲。
打仗打的就是錢,有錢就有人,沒錢什麼都別談,故而,風呈儀突然看到了登上那大位。掃清國內各大勢力的希望。
風呈儀饒有興致,連忙去把部下找來開會。
他將攻打的計劃向眾人一說,而且還非常隆重的介紹了蘇清影,並任用蘇清影為他的首席軍師。
蘇清影倒是不在乎風呈儀給他個什麼職位。他目的是整垮金家。讓金沄浩難受,自然不在乎什麼地位
。
有部將提出疑問:“請問軍師,那裡真的有銅礦嗎?怎麼沒見金家開採?”
蘇清影反問道:“若是金家開了,我還會讓你們去開?”
這簡直是多此一問。世上又不是每個人都會徹地術。
這個世界開的多是露天礦,像那種埋藏地底的。又沒有什麼精密勘測儀器,有幾個人能探查得到?
他蘇清影懂徹地術是相當於開了個外掛。
部將訕訕,不再開口。
風呈儀也不多言其他,因為他完全認可蘇清影的堪礦本領。
於是,風呈儀調兵遣將往那裡去了。
金家的兵力重點分佈在邊境的幾座城池附近,至於山林,實在是因為太多,而沒有人手駐守,風呈儀的人,幾乎沒遇上什麼抵抗就把那裡佔了。然後還在那裡大張旗鼓的開採銅礦。
開採著銅礦,蘇清影在地圖上往前劃出一點,大約兩百里的位置,說道:“這裡有一座小型金礦,當取之。”
風呈儀兩樣冒光,連忙派人將軍隊前往那處。
風呈儀的軍隊開進金家的地盤挖礦,很快便被金家得知。
金家家主,原風國右丞相金蔚辰覺得有些頭疼。
若是風呈儀攻打城池,他們尚且有所準備,但風呈儀卻不來打城池。一味去佔山林。
佔山林也就算了,可風呈儀每佔一處就大肆開礦。
金銀銅礦開出來,無異於是讓風呈儀實力增長。
而那些礦脈,在他們金家的地盤。原本該是他金家的,這讓他如何不心疼。
可不能讓風呈儀這樣繼續掠奪他家的資源了。
金沄浩三弟兄站在父親的書房垂首侍立,什麼話都不敢說。
金蔚辰邊翻那些戰報邊往地上砸。在他家的地盤上開礦,這是神佛都難忍了。
一個書房一時間狼藉不堪。
“沄兒,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金蔚辰直接對著金沄浩發難。
金沄浩淡淡地道:“孩兒不知。”
金蔚辰一臉氣怒地看著他道:“不知?那煌侯明明就是衝你來的。你會不知?你究竟什麼時候得罪了這麼大的一個對頭?”
金沄浩依然語氣清淡地道:“孩兒從未曾得罪過他。”
金蔚辰轉頭看向金漣浩。
金漣浩連忙道:“兒子親耳聽煌侯說與三弟有舊怨。”
金沄浩不吭氣。但堅決不承認。
金蔚辰在房間中來回走了好幾趟才道:“這世上,有兩個人不能得罪,一個是夏國拓拔寒星,另一個就是這煌侯……”
書房中眾人默然無語。現在大家都覺得這事和自己無關,有關係的只有金沄浩。
金沄浩站在那裡,被旁邊的兩個哥哥用眼睛餘光掃了又掃。
半晌,金沄浩才悠悠地道:“父親將兒子捆綁送去給煌侯,看那煌侯能不能消氣?”
金蔚辰一聽,頓時眉毛一立道:“不行!簡直胡鬧。”
三個兒子皆是金家血脈,更是天命之子血脈,怎麼可以交給外人任其凌辱?
他金蔚辰再怎麼忌憚煌侯,也不能作出將兒子交出去那麼恥辱的事情。
金漣浩和金潞浩不說話,金沄浩卻站出一步躬身道:“請父親讓兒子帶兵,將風呈儀的人驅逐出去。”
金蔚辰看著小兒子道:“沄兒,你還不知那煌侯有多厲害,有他坐鎮,我們派多少兵都是白搭。”
金沄浩神色絲毫不動,說道:“事情因兒子而起,自是由兒子去解決。”
金蔚辰很是疑惑地看著金沄浩,他心中只想一件事——真能解決?可別把兒子搭進去。
金蔚辰雖然很惱火惹上了煌侯這尊殺神,但是卻不想因此搭上一個兒子。
天命之子血脈稀少,死一個少一個。
再說,這也是他親生兒子,又怎麼捨得讓其冒險。
金沄浩見父親遲遲不肯決定,便又道:“兒子不會有事,即便兒子真與那煌侯有舊怨,他也未必趕盡殺絕。”
金漣浩曾聽蘇清影說想揍金沄浩。
既然是揍不是殺,應該就無生命危險。
金蔚辰想了半天道:“為父給你兩萬人馬,能打便打,不能打就撤走,千萬不要硬拼。”
跟煌侯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真的犯不上。
說起來,金蔚辰也是憋屈,那煌侯禍害了缺月國,坑了月國還不夠,現在又來風國玩,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金沄浩知道他們家有多少兵力。給他兩萬已經是三分之一的兵力了,便道:“兒子只需兩百人,全部要精銳,最好是有修為的。”
金蔚辰愣了。金漣浩和金潞浩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兩百人?他們沒聽錯吧?這麼少的人夠幹什麼?
金沄浩繼續道:“父親也說了,跟煌侯硬拼沒有勝算,既然如此,人多也沒多大用,不如就用兩百精銳。”
兩百人,是他寶石空間能容納人數的極限。再多他也不能帶走了。
金沄浩壓根沒有想過要當面去對陣,他想要做的是奇襲。
金沄浩到達被風呈儀佔據的礦脈,便看到山上遍佈巡邏士兵,一處礦洞口,不斷有役丁從洞中揹著礦石走出。
礦洞外停著一輛輛手推獨輪木車。
一旦放夠礦石,役丁們就往山下的某個地方推去。
山上被開出一條路,所有礦石就順沿那條路而下。
金沄浩掃到那條路盡頭不遠,有一座新建的簡陋屋舍場地,那裡有鍊銅用的高爐,堆積很高的礦石,還有役丁在分揀著礦石。
金沄浩眼睛眯了眯,心中有些氣憤,這些人是在他家的地盤大量採礦煉礦。
這無異於打金家的臉。
以風呈儀及其手底下人的才能根本做不到這一步,能這麼做的,除了煌侯,恐怕也沒人了。
無可否認這一招夠毒辣的。
金沄浩大致看了一下,這裡駐守計程車兵只有幾百人,他帶計程車兵足夠應付。
於是,他放出寶石空間中的精銳,命令他們去把山上的所有士兵幹掉。
至於那些役丁,卻是不用動,讓他們繼續幹活,所煉製出來的純銅,也都歸了他們金家。
現成的勞役不用白不用,也省去他們金家找人麻煩。
可憐整天抱著男寵的風呈儀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當了冤大頭,被人算計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