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尉遲寶琪接過鐵墜,然後也是二話不說,抬起手來對著紫色盒子就扔了過去。
看到他這個動作,一邊的秦澤和程懷亮也是一驚。先前沒反應過來,現在一看他這架勢,也是愣了。
這傢伙天生神力,聽說十歲的時候,就能和牛犢打架。現在更是能夠徒手扳倒一頭耕牛,就以他這個力道,扔過去還哪有什麼紫色盒子。
可是這時候秦澤等人想要阻止也是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只是能眼睜睜看著鐵墜如同奔雷一般,向著紫色盒子射去。
以這個力道,八成盒子是保不住了。
可也就在所有人認為鐵墜會撞上紫色盒子的時候,一道人影卻是突然出現在了圓臺之前,然後一伸手就將鐵墜給抄在了手裡。
這一幕出現的極其迅速,甚至連秦澤都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就聽見了阮詮那尖利的聲音:“尉遲公子可千萬要手下留情,陛下還等著看這寶貝呢。”
阮詮從小就被閹割,所以他的聲音極其尖利。而且因為天生雄性荷爾蒙就分泌匱乏,所以就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更讓人感到不舒服。
阮詮這話雖然是對著尉遲寶琪說的,可是眼睛卻一直盯著秦澤。他哪裡又能不知道對方的意思,只不過也清楚這的確是自己的疏忽,所以也只好衝著阮詮拱拱手賠禮。
阮詮的出現也是瞬間讓原本喧囂的眾人,變得沉寂起來。畢竟他的出現,就代表著李二也來到了這裡。倒是崔陵等人卻是臉色從容,他們這東西說是要獻給長孫,其實暗地裡不還是要給李二?
秦澤伸手接過阮詮扔過來的鐵墜,然後就盯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臉色怪異地衝程懷亮問道:“這傢伙剛剛是怎麼過去的?”
先前那一幕發生的極其突兀,就連離得最近的秦澤等人,也是無能無力。可是這阮詮怎麼就突然出現在了圓臺前,而且還能徒手接住尉遲寶琪的這一擲。
“不然你以為陛下為什麼會這麼放心出宮?”程懷亮沒有回答秦澤的問話,卻是不屑地撇撇嘴腹誹道。
這麼一想也對,這老傢伙要是沒點本事,也不可能守在李二的身邊。
不過經過這麼一鬧,眾人再看向那紫色盒子的時候,眼神就明顯變了味。實在是因為上面現在還貼著一枚銅錢,一下子就破壞了該有的神祕性。
相反人群中走出來的李義府卻是顯得依舊的從容,就好像根本沒有看見那枚銅錢一般。一副士大夫散冠批發的清高模樣,端坐在了一邊。
秦澤看了一眼李義府,見他這般故作清高,也就撇撇嘴收回了目光。
既然李二來了那這場宴會就完全變了樣子,尤其是加上旁邊還有一干大臣坐鎮,就更加讓秦澤他們這些小輩坐立不安。
只不過這也是針對宋之問這些人所說,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可能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見李二一面。所以這會兒一個個也都是正襟危坐的樣子,就好像生怕唐突了李二一般。
而李二自然是像家主一樣,淡淡地一揮手就讓施禮的眾人落座。
阮詮立在李二的身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尤其是因為先前他的那一手,倒弄得秦澤渾身不自在。心裡想著自己以後還是要離他遠點。
雖然看不到其他的護衛,但秦澤卻知道此時的凌月樓四周,定然已經是被圍了個水洩不通。畢竟李二的皇位就來自於兵變,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轍。
“在座諸位無不都是我大唐翹楚,皆是飽讀詩書之人,亦是心懷大唐社稷之人。朕嘗聞士大夫熬燈苦讀,朗朗儒道至言,盛世之音亦是從此而出。
朕日夜苦思何以富甲以民,又何以砥礪社稷,如今見我大唐有如此仁德純厚之士大夫,也是不覺心中一快。於此,皆是舉杯共飲。”
李二一番話說完,就是舉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