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塔樓觀測哨報告視野內出現大批軍隊。鄭之航柳志軍命令士兵和民兵按照指定位置進入陣地,所有槍榴彈和爆炸引信放在規定的位置上,大批兩響炮搬運到圍牆陣地。
趙一方林巖等營地人員都分散在士兵和民兵中間,都拿重新啟用的五六半,王東林和他的徒弟們大都分散在炮兵陣地以便指揮糾正炮兵的操作。因為這些士兵和民兵畢竟是第一次參加實戰而且訓練時間太短,他們必須在第一線以穩定士兵情緒和鼓舞士氣。
張迪張康傑帶著沒有配備步槍的一個士兵排和一個民兵連守在兩響炮陣地,兩門兩響炮發射筒也被架在東南圍牆平臺的炮位上。東南方向的二十多米圍牆被拆除了五十公分,二十個50x50x60公分的水泥墩就安放在圍牆拆除部分的半牆上,每個水泥墩之間間隔六十公分以便調整射擊角度填裝兩響炮,張迪張康傑指揮民兵把兩響炮逐個輕輕放入孔內,民兵們仔細的按照訓練時的規範動作從底端把所有引線引出,並用另外的火藥引線擰在一起。
方毅要求讓兒子也來經歷一下戰爭的氣氛,剛開始的時候林巖趙一方拒絕方宇上來,理由是場面太血腥,不利於方宇的身心健康,他現在還小,還是儘量避免這樣的暴力場面。
方毅說他原先也是這麼想的,也想讓他以博愛為主,善待天下萬物。但現在環境不一樣了,咱們面臨的永遠都是幾萬幾十萬的實力集團,一不小心就可能全軍覆滅。以後咱們老了怎麼辦?他總要面臨這一切的,讓他提前過來見見世面,增強點危機感對他有好處。
“可以讓他上來經歷一下,但恐怕達不到你說的效果。事前咱們大家都預計過了,幾輪兩響炮齊射過去可以覆蓋幾百米,那地方會變成地獄的,方宇看到幾千人馬輕而易舉就被咱們消滅會不會產生輕敵思想?會不會狂妄的認為咱們天下無敵?”
“不會的,只要咱們的教育方法正確,不會讓他產生那種念頭的。”林巖鄭之航給方宇一支五六半和五四手槍並特許他在戰場上練習射擊,但前提是必須跟著蕭陽呆在塔樓上,李煥之不放心要求一起上塔樓但被拒絕,程麗華孫莉紅後勤人員也要上來幫忙,說哪怕是錄影也成啊,而且你們以前說過等咱們自己能製造彈藥了就教俺們打槍的,現在多好的機會?
“不行,錄影也不行,你們錄影俺們以後怎麼當教材用啊?”
趙緣過來後很不服氣的說:“那天俺們要是有槍的話至於被劫持嗎?”
林巖反問道:“你們那天為什麼能平安回來?不就是因為沒有武器嗎?如果你們有槍的話你們有機會打第二槍嗎?沒有武器你們被劫持還有獲救的機會,如果你們有武器你們會更慘!”
一句話——戰爭,讓女人走開!
“還需要躲進‘裝甲車’嗎?”
“不需要,但這次敵人太多,得做好準備隨時出去填埋炸藥包,你們後勤人員在車裡備好兩、三天的食物和飲用水,也得提防萬一敵人突破防線,那時咱們就必須進車裡躲避和周旋了。”
“在車裡咱們也可以跟他們周旋的,那些射擊孔足夠咱們在近距離打蒙他們了,營地還是咱們的。”
“應該用不著吧?兩響炮一輪齊射就是一百八十枚,能抵近千顆手榴彈了,他們應該扛不住的。一旦這裝甲車出去了反而會影響咱們火力發揮的。”
“用不上最好,但準備工作不能不做。”
方宇脖子上掛著玩具望遠鏡戴著特製的小鋼盔,也穿著一身迷彩裝揹著一支五六半,跟著蕭陽高高的坐在哨樓上觀察著遠處的敵軍:“看,僕固渾好像也在看戲!”
鄭之航問:“你怎麼能確定他是觀戰而不是趁機偷襲?”
蕭陽說:“沒有軍隊,只有孤零零的幾個人站在那小土坡上。而且從早上到現在他軍營內沒有任何大動靜,昨夜的幾班哨兵也都報告說回鶻軍營沒有動靜跟往日一樣,昨晚我和張迪讓一個小組專門監視回鶻軍營而且用的是我狙擊步槍上的夜視望遠鏡;玉門關方向歸義軍也沒什麼動靜。”
“蕭陽,你小子疑心也太重了吧,對你老嶽也這麼沒信心?你結婚以後是不是睡覺也要睜隻眼啊?”張國林戲曰:“你岳父現在也許正糾結呢——是跟著打呢還是打醬油呢……。哈哈哈哈”
李林說:“估計看戲的成分會多一些,他不會輕易入戲的,而且咱們也不給他入戲的機會。”
張滿開玩笑說:“給僕固渾送付望遠鏡過去?”
柳志軍當真了:“不用了吧?還是讓他朦朧一點兒吧。”
“你說咱們要是把自造的望遠鏡提前給他們,透過這一戰他們可以更清楚的認識到咱們的實力是不是就能轉變態度提前跟咱們合作啊?”
“這一仗下來就算他看不清細節也會對咱們刮目相看的,按照預先的情報骨固咄祿傾巢出動就算他僕固渾也很難抵擋的。哎……你說骨固咄祿為對付咱們傾巢出動是不是有點兒小題大做啊?”
“估計這次不是專門對付咱們,你想前幾天僕固渾帶幾百精騎圍堵了骨固咄祿的將軍府他能嚥下這口氣?難道他就不怕這次剿滅咱們的時候僕固渾再插一槓子?僕固渾不讓他招惹咱們他這次偏偏要招惹看你僕固渾怎麼著?你再來幾百精騎圍堵啊?所以他勢在必得就得先鎮住僕固渾,這年頭拳頭硬的是大爺,他只能把人馬全部拉出來嚇唬一下僕固渾,至少也得擋住僕古渾不給他機會插手。而且肅州離這兒也沒多遠連糧草都不需要準備,每人揣倆燒餅就夠了只當出來練兵了。”
“別瞎掰,這年頭有燒餅嗎?”
“怎麼沒有?再過幾年武大郎就挑著擔子出來擺攤賣燒餅了,你不認為武大郎就是燒餅的祖師爺啊?”
“更正一下,武大郎賣的是炊餅,據考證炊餅是蒸出來的,應該屬饅頭一類,而且早就有了。”
“領會精神!別抬槓。”……
眾士兵民兵得知這次骨固咄祿來上萬人圍剿他們一個個也都摩拳擦掌,但那畢竟是上萬人而自己這邊只有區區幾百人,而且還只有幾十條槍不免心裡不踏實。雖說沒有老爺們的什麼千里鏡看不真切,但遠處密密麻麻的人影及飛揚的旌旗塵土還是給了他們很大的震懾,自己的槍炮再厲害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啊?況且自己這邊還有一多半的人沒有兵器,倉庫裡那麼多刀槍弓箭為什麼不發給俺們?難道要讓俺們做肉盾?
如果要用那“天雷”的話現在也該用了,難道等人家來到咱家門口再用?平時跟大家一起訓練的那些長官還都挺嚴肅,像是臨陣對敵的樣子,可那些聽說是工匠的長官老爺怎麼看也不像是兵,一個個油嘴滑舌跟二流子一樣,頂多也就能算一兵痞,就憑他們還能跟骨固咄祿對陣?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些長官老爺竟然還跟沒事似的在拉家常開玩笑這是打仗嗎?看樣子長官們不像是虛張聲勢自欺欺人給自己壯膽,更像是胸有成竹底氣十足,可憑什麼啊?就憑我們這些心裡沒底還沒多少兵器的人?對方可是一萬多人!
他們大多數人緊張的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就像揣一兔子似的怦怦直跳焦急的等待著長官的命令。
下邊有人高喊:“方宇怕嗎?”
方宇自豪的說:“當然不怕,我正跟著蕭叔叔幫你們觀察敵情尋找目標呢。”
蕭陽在觀察之餘再次指導方宇溫習步槍和手槍的上彈退彈保險以及射擊要領。
“明知道他們是敵人卻又不能打,真tm鬱悶。”江小峰忍不住抱怨道。
李林姜俊也附和說:“是啊,早就說過把咱那卡車上放十幾個水泥墩上去,開到他們一公里處先來兩輪齊射,然後再開車回來。”
“等等吧,也許人家是來跟我們聯絡感情呢!”張朋戲曰道。
“是啊,我們等什麼呢?為什麼還不打?”
“得等他們開始進攻啊,咱得打的名正言順讓他們心服口服才行。”
柳志軍認真的說:“就要打咱們也得等鍾隊長他們回來才能開打。”
“有幾匹快馬向咱們狂奔過來,”蕭陽在塔樓上報告:“好像是女的,是雁兒她們。”
“她們過來幹什麼?”
“不會是來勸降的吧?”
“不可能,雁兒是咱蕭陽的媳婦,是咱們自己人,肯定是過來給咱們通報訊息的。”
距大門較近的王東林迎上去詢問究竟,林巖趙一方也過來了:“路上這麼危險,你現在過來幹什麼?趕快進來,讓骨固咄祿看見你們會很麻煩的。”
“骨固咄祿來了四五千精騎加上步兵差不多足有上萬人來捉拿你們,我想帶你們去我回鶻軍營暫時躲避一下。有我們在他不敢拿你們怎麼樣的。我不相信他骨固咄祿敢帶兵強闖我們僕固渾軍營。”僕固渾雁焦急的說:“蕭…蕭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