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步槍及槍榴彈的幾次試射,特別是山寨版喀秋莎,大家對營地的防禦充滿了信心,鍾銳等人甚至提議在骨固咄祿明天過來的路上進行沿途襲擾,在他們進入營地防禦圈之前就打垮他們計程車氣。
但王東林趙一方等人認為沿途沒有防禦工事,在開闊地上敵人一旦發起大規模衝擊襲擾部隊很難安全回撤,雖說肅州距此地只有幾十裡地,但骨固咄祿在發起進攻前肯定得在東南三四公里處的開闊地進行休整,聚集兵馬擺開陣勢才能發動進攻,而且張迪他們早就把周圍的地形勘探過了,從肅州過來就必須得走那條官道,當然,如果小部隊也可以從北邊過來,但只能是小股的,在圍牆附近用步槍就可以完全搞定他們,為了安全起見北邊圍牆也架設了幾個兩響炮發射架。需要防範的重點就是東邊和南邊,這兩個方向雖然開闊,但小溝壑很多,戈壁亂石不適宜騎兵狂奔的。所以根本沒有必要主動出擊去騷擾他們。
張康傑說張迪他們把炸藥包預埋坑和導火索溝都準備好了,提議在營外一公里外的預埋點直接埋設炸藥,可以在敵人進攻最猛烈的時候引爆,徹底摧毀敵人的信心,即便是用不上炸藥咱們還可以在戰後拆除。
王東林張帥等堅決反對,說拆除炸藥太危險,對於從未見識過火炮的軍隊來說第一波進攻堅持不了多久的,甚至幾分鐘內就會潰散。就算需要咱們也來得及在打退他們第一波進攻的間隙去埋炸藥的。而且龍家傳來訊息說骨固咄祿頂多只能出動一萬人。龍家說的跟僕固渾說的一樣,骨固咄祿總共不到三萬人,但金塔一地就駐軍一萬七八千,也就是說骨固咄祿在肅州的人馬全部出動也只有一萬人,留守軍營至少得一兩千,而且對他們來說對付咱們幾十人加上民夫雜役根本沒有必要傾巢出動的。
林巖鄭志航也反對出去沿途騷擾,說蕭陽張迪他們專門讓騎術較好計程車兵和劉忠的騎兵做過試驗,從三四公里外的集結區域全速衝到圍牆射擊死角需要六七分鐘以上,這還是在官道上的速度,戈壁灘上則需更長時間。而實際上騎兵發起衝鋒的距離一般都在一里左右,從他們在集結地衝到四五百米處最少可以發射十幾次也就是一百多發炮彈,而且一兩公里以內全部都在兩響炮和槍榴彈的射程之內,可以從容的發射榴彈,再把做好的水泥墩放置在圍牆上,二十個兩響炮發射架同時發射,一百八十枚兩響炮差不多能低近千枚手榴彈了,足以打擊一大片,幾輪齊射過去有誰能扛得住?咱們步槍雖然沒多少但都可以發射榴彈的,而且沒有射擊死角,最起碼能發射**次以上,半公里到一公里半處是火力最密集的地方,即使有個別漏網的也躲不過子彈,他們根本不可能靠近營地。這樣的話敵人的意志必將受到挫傷,能不能再組織起來都很難說。咱們直接把陣地設在圍牆平臺上士兵們就更有安全感,即便能勉強衝進咱二百米防禦圈的用步槍定點射擊就可以了。”
大家一致認為敵人來一萬人壓力不算大,槍榴彈兩響炮一轟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再集中起來。特別是那些兩響炮密集發射的話足以讓敵人瞬間崩潰。最後決定由曲一鳴劉偉帶一個班士兵和一個民兵排留北邊圍牆警戒,有特殊情況用對講機呼叫;其餘士兵和民兵全部在東南牆陣地待命。蕭陽在塔樓上自己找一個好位置專門負責敵人的軍官。
江小峰張滿等人說士兵實彈射擊次數太少恐怕難以勝任初次任務,最好是咱們親自指揮指導,要不士兵們看到那麼多的敵人蜂擁而來還不炸營啊?恐懼的傳染力特強,萬一有人臨陣退卻咱們就徹底完蛋了,所以這次咱們所有人必須全部參戰,有咱們在最起碼也能穩定軍心鼓舞士氣。幾處工地沒有問題,能停工的全部停工,不能停工的由熟練工技術員暫時維持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最後決定直接在營地禦敵,以逸待勞。
下午,營地關閉營門,所有人員不得隨意出營,圍牆上的哨兵比平時增加了許多,東南圍牆內正在加固調整炮位。
“鄉親們,咱們營地建成已經兩個多月了,這些天來大家對營地的建設都出了不少力,現在回鶻軍可能要打過來,想摧毀我們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家園,大家說答應嗎?”
“不答應”
“堅決不答應”
“造孽啊,我們剛過上好日子沒幾天啊……”
“跟他們拼了”
“好,從現在開始,大家要聽從各隊長組長的指揮,繼續做好自己的工作,大家別害怕,別給軍隊添亂。大家放心,肅州回鶻兵別說是一萬,就是來十萬也進不了咱們營地的,就是想靠近咱們營地都很難。”
又有幾個被監視村民過來自首,說原莊主要他們在營地發展眼線,自己礙於情面沒敢回絕,但絕對沒有做對不起營地對不起老爺的事兒,並踴躍檢舉了其他被拉攏的人員,
夜晚,營地的探照燈跟往日一樣來回轉動著,只是圍牆上比往日多了幾組哨兵。
以前晝夜不停的煉焦爐鍊鐵爐已經熄火停工了,各處工地上沒有了往日的喧囂。
二月初一,肅州衛城。
天剛矇矇亮軍營裡就一片忙碌,各軍都在緊張有序的準備著
骨固咄祿站在點將臺上望著忙碌的各軍沉思
他把斥候細作等上報過來有關這些夷人的情報又仔細濾了一遍:
打馬賊,非常彪悍,特別是那所向無敵的魔鬼戰車,贏了,但贏的很狼狽,被那夥馬賊闖入差點就能貼身近戰,而且那戰車只有兩個,一匹戰馬的屍體就能阻擋;而且已經有對策:十幾個人組成的死士分隊看到魔鬼戰車出現立刻衝上前去,臨近後由五六人迅速下馬並用預先備好的套索鎖緊馬腿使之倒地,然後躍上同伴戰馬一起撤離,來不及撤離的躺在地上裝死——聽說那些夷人從不對倒地的傷員補刀。
打拔野古衝也贏了,但在拔野古衝被打蒙後整理軍隊的時候歸義軍插進來制止了,否則勝負難料。
打遼軍贏了,但有上萬的回鶻軍和歸義軍在正面頂著,不能全算你法師的功勞。
天雷?不是隻能在晚上用嗎?打遼軍的時候是白天不是也沒用上嗎?聽說你們過去的那個大仙著急上火累了一頭汗也沒整出來嗎?現在就是白天而且是大早上,萬里無雲不具備呼喚天雷的條件吧?對策:距夷人營地五六里處設營帳稍作休整,然後一鼓作氣急行軍加衝鋒至夷人營地,就算你能施放天雷也不能在自己家門口放吧?難道你那天雷長著眼睛不炸你自己人?拔悉蜜羅所部直接開往嘉峪鎮東佈防,打消僕固渾阻礙此次行動的念頭。
臨時駐紮在夷人營地東邊的歸義軍臨時營帳也在年前撤回,土狼在歸義軍那邊也沒傳回來訊息,想必曹延晟不會有什麼節外生枝的舉動。
他暗暗下了決心,你僕固渾能先報牙帳後出手我也會,我先報牙帳再通知你們,也來一個名正言順的出兵圍剿看你僕固渾還有什麼話說;我可以先拿下那些法師,只要我暫時不殺他們歸義軍那邊也好交代,甚至還能落一人情,若是能得到這些法師相助的話以後跟同羅思結也有討價還價的籌碼,說不定還能居他之上。於是他命信使急報牙帳只是說肅州城外幾十裡的地方有一夥異人紮營動機不明,連私自鍊鐵都瞞下沒提,僕固渾駐守兩地軍務繁忙由我骨固咄祿所部前去剿滅,特報知牙帳。
計劃確定之後骨固咄祿決定出動肅州營全部兵馬以示軍威,由副將拔悉蜜羅率七千兵馬直接部署在嘉峪鎮東兩三里處,足以應對你僕固渾過來阻攔,他絕對不相信僕固渾會為了那夥夷人法師敢跟自己火拼,大不了最後把那個寶貝女婿還給你也能落一人情。其餘三千兵馬足以把夷人營地圍得水洩不通,說不定還能使那些夷人法師迫於壓力不戰而降自覺投靠。就算他們抵抗也能以絕對優勢一舉拿下法師營地並想辦法活捉那些法師;反正只有幾十里路讓士兵自帶乾糧連糧草車都不用帶,只當是操練一番。
各軍準備完畢,骨固咄祿命大軍出發。斥候早就探明說那些法師的營地只有一道五六尺高的圍牆和一道五六尺寬的壕溝,而且壕溝僅僅四五尺深,營外五六丈的地方還有一道更矮的土牆,甚至不能叫牆,只是一道寬、深只有兩三尺的壕溝以及挖壕溝堆起的沙石堆,其他再也沒有絆馬溝、鹿砦拒馬牆及鐵蒺藜,更沒有派出細作探馬,看來他們之中的確沒有懂兵之人……
所以這次圍剿不需要大量的攻城器具,投石車也用不上的,細作說營地裡精美器物無數,如果被投石車砸了那可就可惜了,所以骨固咄祿帶四千騎兵六千步兵填壕兵就浩浩蕩蕩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