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老和楊叔走後,整個客廳裡忽然有種尷尬的成分,現在,就他們倆單獨的相處,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個,你和爺爺是在說什麼?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須臾,梁琪思小聲問道,心裡有些忐忑。
“哦!”景辰錫假裝不在意的說,“只是一點小事而已!”只是能為你做的一件小事而已!
“呵呵……是嗎!!”她垂下頭,笑笑。
外面的公路上,兩輛車擦肩而過,在那一瞬,阿杰扭過頭,正好從車窗看到裡面的景老。雖然速度很快,但他還是看清楚了,那確實就是老總裁。
老總裁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開著車的阿杰,蹙著眉,有些疑惑。
可是,心底忽然有點痛,既然老總裁來了,那麼,那個人應該也有來吧?他可能,有跟著老總裁一起來吧!
如果、如果自己再來早點就好了!說不定,他們會見到……
很快,他就到了別墅,車停在車庫裡,熄掉車燈後,他下了車。
雖然一直都在想老總裁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不過他想,應該很快就有答案了吧?
阿杰飛奔著朝大門奔去,帶著一股勁風,可到了門口,他就倏地止住腳步。看到客廳裡的一幕,他愣了!誰能告訴他,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個站著的背影,不就是消失已久的二少爺嗎?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有,琪思小姐也坐在客廳裡。這樣的場面,有點尷尬的詭祕。
聽到大門那一聲猛然戈止的腳步聲,景辰錫和梁琪思同時回過頭,原本都以為會是景辰祖回來了!誰知都落了個空。
梁琪思朝著阿杰身後睨了睨,問,“阿杰,祖沒回來嗎?”
“呃……”現在他怎麼好告訴他們?BOOS是在醫院照顧那個女人?阿杰有點逃避的閃開她疑惑的美眸,道,“BOOS今天的工作很多,還在忙呢!”
他的這個理由,任誰都聽得出是藉口。梁琪思蹙了蹙那條秀美的眉梢,心裡在想:祖應該是還在找那個女人吧?讓阿杰回來,不過是為了應付大家,不讓他們知道他和尤純白究竟做什麼去了!他會不會真的找到尤純白那個女人?
梁琪思有點擔心,假如,祖真的找到了尤純白,如果見到了楚惜默,楚惜默說出了他們合謀的事,祖可能不會原諒她吧?不!只是為了尤純白,他應該不會,尤純白應該沒有那麼重的份量。
景辰錫見到阿杰,挑挑眉,打著招呼,“阿杰,好久不見。”
“呃——”阿杰見到景辰錫,就有種冒冷汗的感覺,要知道,二少爺可是一直都跟BOOS在作對,他們可是對頭。而他可是BOOS最忠實的人,現在見到BOOS的對頭,卻又是BOOS的弟弟,並且這個二少爺還有種話裡藏刀的語氣,叫他一個小小助理,怎麼不冒冷汗啊!
“是啊!二少爺,好久不見。”他尷尬的笑著,然後又朝梁琪思道,“琪思小姐!”
梁琪思禮貌的點點頭,正想問什麼,然而,也在這時,貝貝和伏夜這一大一小的出現在樓梯口。阿杰
眼角睨見他們下來,雖然早就知道他們也來到這裡,可是他還是忍不住的激動下。
貝貝和伏夜下到一樓,阿杰就倏地奔過去,到貝貝面前,彎下腰來,“啊!好久不見啊!小板娘。”
“咦~~小老闆娘?”貝貝天真的瞳孔瞪著阿杰,“你什麼時候幫我取了這個外號了!”隨即,她笑了起來,“不過我很喜歡。哈哈!”
“當然了!”阿杰憨憨的笑著,“你是BOOS的小老婆,當然就是我的小老闆娘。”
“那以前你怎麼不這麼叫我?”貝貝開始記仇了!不滿的雙手抱臂,瞪著阿杰,“以前你可是直叫我名字。”
“呃……”阿杰憨厚的撓了撓頭,“那個時候BOOS不還不是現在的總裁嘛!”
貝貝的大眼瞅了瞅他,見他笨笨的樣子,忍不住她笑了!“哈哈,阿杰哥哥,你是不是工作太多?變笨了!”
“……”阿杰嘴角抽.搐,竟然被一個七歲大的小女孩說笨,想是誰的心裡都沒那麼好接受吧?他笑笑,“呵呵,大概是吧!”回到景聖後,工作量確實都在每日不斷的增加,他一個小小的助理,好混嘛?!
阿杰忽然直起腰來,朝著旁邊的伏夜就要一個大大的擁抱,“伏夜,幾個月不見你還是那麼帥啊!來抱一個!”
然而,伏夜抬起他的手掌,直直的冷冷的擋住了阿杰納狂熱的熱情,他低垂著頭,依舊選擇漠視。阿杰嘴角抽了抽,這個傢伙,還是這麼耍帥!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模樣,還真是服他了!
無奈,阿杰收回了手,一副你很小氣的樣子的撇了撇伏夜,不滿的轉過頭。
站在那邊的景辰錫眼角斜肩他們親暱的模樣,脣角微微勾起。看來,這些人都是他消失這幾年認識的嘛!還真是有一套了!
之後,阿杰還是以原來說的那個藉口,告訴了貝貝景辰祖還在公司忙,今晚可能會很晚才能回來!
貝貝雖然不解,可是看到純白也沒有回來,她就一副我很瞭然的樣子點了點頭,也不再問這件事。
而梁琪思,一直都是一顆惴惴不安的心提著。她回到房間,播下一個號碼,接通後,她立馬問,“你們的事情做得怎麼樣?”
“我們的事情當然是做得很好啊!”對話那頭,是楚惜默那妖魅邪妄而不羈的聲音。
聽到做得很好,梁琪思安下心了!這麼說,尤純白那個女人是不會再出現了!那麼,她也可以安心了!
然而,梁琪思卻不懂,電話那頭的那個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戲謔而嘲諷的弧度。
醫院裡。
夜已來襲,時值深夜時分,景辰祖見純白一直沒有醒來,他就守在她的床沿邊,漸漸的,便已趴在床沿邊上,熟睡。
緩緩的,躺在**的純白幽幽的睜開了她那雙星眸,曲捲的睫毛輕眨著。沒想到到現在她才醒來,當時她說要閔晟冥將她打暈,可閔晟冥自然是不忍動手,最後她就讓楚惜默將她打暈了!
楚惜默和閔晟冥認識,這著實讓她有點意想不到,不過按當時的情景,她根本就想不到這些問題。但現在想想,如果開始時,她有把楚惜默的話聽進去,其實也不難想象了!
因為楚惜默說:你這個女人還真是狠心啊!對誰都這麼狠心。
其實她狠心的人沒有太多,算來算去也就對閔晟冥狠心些而已。聯合一些訊息,比如,楚惜默在最開始時,就一直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她,而那次閔晟冥也能出現在拍賣會上,如果不是他,一般人應該也難以進入那種場合吧?!當然,閔晟冥或許也不是一般人。
不管怎麼說,那些都是過去的,現在最主要的是,她趕緊完成任務吧!可是想到楚惜默最後對她說的那句話,她的眼神就開始變得幽深起來。
他說,“你要小心梁琪思那個女人,她可能隨時都會讓人害你!而你,其實也有幾次險些命喪她手裡了!只不過你的命可能天生比較好,竟然莫名其妙的躲過去了!還好,如果這次不是我,你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她沒想到,梁琪思原來竟也是這麼惡毒的女人,竟然要非置她於死地不可。她沒想到,梁琪思竟然會這麼恨她。
既然,梁琪思已經視她如仇敵了!那麼她是不是也不要再天真了?
想到這裡,純白不禁勾起脣角,自嘲的笑笑。尤純白啊尤純白,你難道是那種只看別人表面的人麼?這個世界是有多少披著羊皮的狼的你難道不懂?活該吧!這次就算用血買個教訓好了!
說到血,尤純白就想到自己額頭上的那塊血漬,不禁的,她伸手摸了摸,可剛剛觸碰到額頭,她就痛得“嘶”了聲。
不過,好像是有紗布包起來了,傷口應該是處理過了!
因為純白的那一點點聲響,景辰祖就被驚到了!他原本還帶著睡意朦松的眼,因為看到睜著眼的純白,他才完全清醒過來。
“你醒了!”他的聲音,聽不出是什麼感情。
純白一驚,扭過頭朝著景辰祖這邊看來,瞪大了眼,“你怎麼在這裡?”
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裡,而且是一直都在守著她嗎?
“我不在這裡會在哪裡?”景辰祖動了動那因為趴著而痠痛的脖子,懶懶的說,“我看到你好像快死了的樣子,還以為你真的沒救了呢!”
“……”果然是他,純白確定她沒有做夢或者幻想了!因為只有景辰祖,才會對她說出這樣惡毒的話。她撇過眼,“我又沒讓你在這裡守著我。”
“……”景辰祖一怔,因為忽然想到了之前醫生跟他說過的話,這個女人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他要告訴她嗎?
可是,告訴她能怎樣?她遲早都會知道的。而且,如果這個孩子是他的,那麼他又該怎麼做?
娶了這個女人,放棄琪思嗎?
好像有點難,因為梁琪思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能辜負的存在。
他該怎麼做?
難道,要這個女人打掉孩子嗎?
可是,今天他發現,他的生命裡,已經無法容許這個女人消失了!
究竟,他要怎麼做才好?
沒想到,這次回來本是要幫老爺子找外孫女的,可他卻被自己的事情纏得一身,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老爺子的外孫女的下落。他究竟要怎麼才能處理好這些事情?
景辰祖的眼神越來越黯淡,正在凝聚著瀰漫的幽霧,他現在面臨的,是一種選擇,一種可以將他完全錯亂的選擇,這個選擇,不管他最終選了哪一個,他都要對沒有選擇的那方負起愧疚,悔恨的心。
“喂!!”見他突然沉默著,好像在想什麼事情想得入神,連純白坐起來他都好像不知道的樣子,純白就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說道
,“你幹嘛?在想什麼?”
緩緩的,景辰祖抬起頭。第一次,第一次他的眼神裡流露出惘然的神情。純白的星眸深深陷入他的深海漩渦裡,頓時只覺驚心。原來,他也有惘然的時候嗎?
景辰祖盯著純白,忽然,他問,“我該怎麼做?”
“嗯?”純白眨下星眸,可他流露出的惘然確實不是她的錯覺,他真的在迷茫。
“你說,我究竟要怎麼做?”要怎麼做,才能做到不傷害?
直覺告訴她,景辰祖可能在面臨什麼選擇,可究竟是什麼選擇,讓原本那樣卓越不凡的他,變成現在這迷茫錯亂的模樣?
“呃,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了,但是我覺得,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只要順著自己的心,別讓自己後悔就好。”純白由衷的這麼說,這也是她做人的原則,不管什麼事情,一定要順著自己的心來,別讓自己有機會後悔自己想做,卻沒有做過的事情。
只可惜,奈何她還有閔嚴伸這個狡猾的老狐狸糾纏,不然,她的人生一定會是另一番色彩。
“是嗎?”景辰祖那雙深邃的眸凝視著純白,真的可以像她說的那樣,要順著自己的心嗎?那他的心究竟是什麼?他自己又是怎麼想的?
很難得見到他也有迷茫的樣子,這不禁讓純白想要打趣他了,她拍拍胸脯,“有什麼難事儘管跟我說,我保證幫你解決問題。哈哈,而且我還不會洩密,說吧說吧!”
她這種自娛自樂的精神到讓景辰祖有點小小佩服了!好像她還真有點本事讓他笑,因為,現在的他,看到這樣的她,竟是不自覺的嘴角勾起一抹絢麗弧度。
“小奴隸,勇氣見漲啊!”他的大掌一拍純白的小腦袋,結結實實的蓋在她腦袋上。
他是沒事,可純白有事了!他大掌拍到她頭上時,那個腦袋可是突然嗡的一聲響,就像鉉一樣撥開一層層激浪的感覺。純白腦袋驟然片刻間失去意識,眼前也是一瞬間黑了下來。
她搖晃著身體,有點不對勁的感覺,景辰祖趕緊站起來,扶住穿著病裝下,純白的雙臂。
“你有沒有事?”景辰祖站著擔心的問,“是不是我弄到你了?”
他的心裡這才自責死了!明知道她有輕微的腦震盪,他竟然還拍她的頭。
緊閉著雙眼,好一會才穩了下來,純白慢慢開啟星眸,她搖了搖頭,“沒事,就是覺得頭疼得厲害。”
“你是不是之前撞到什麼了?”景辰祖問,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出賣了他的情緒,他在擔心。
“嗯?”純白下意識的對上他的雙眸,再次陷入他的漩渦之中,仍然被他現在的神情給震驚到,他竟然在關心他?純白有點彆扭的撇開目光,不與他對視,“應,應該是吧!”
“什麼叫應該是?”見她閃躲著自己的視線,還是這麼不在意的態度,景辰祖生氣的硬是用他的大掌別過她的臉,強迫她與他對視,他很氣憤的說,“你知不知道你已經……”你已經懷孕了!太過刺激的事情可能會讓孩子流產。
可是卻發現還是說不出來,這句話,硬生生的卡在他的喉間,忽然間,他就那麼怒氣衝衝的瞪著她,可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純白上下瞅了瞅他,這個人怎麼回事?說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景辰祖的肚子,盯著他,眨巴下星眸道,“喂,你沒事吧?”
眉頭,一點一點的凝聚的著什麼,猶如一種狂風驟雨的醞釀,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深鎖起來。下一秒,只聽見“咕”的一聲響。
再再下一秒,純白直接樂翻了起來,她捂著嘴,好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最最搞笑的聲音,笑得狂翻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站在一旁的人,臉就冷了下來,他陰鷙的盯著純白,“很好笑嗎?”
聽到他並不友善的語氣,純白努力的止住狂笑,她深深吸了口氣,雙手做著下壓的手勢。告訴自己淡定、淡定……可是,“哈哈……我實在忍不住,沒辦法,誰讓你那麼搞笑?哈哈哈……”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他的肚子竟然也會發出這種聲音,一般像景辰祖這樣的人,肚子發出這種聲音,不論是誰聽見了!都是覺得怪異的,她也不例外。
景辰祖緊緊的盯著純白,那雙眸中還帶著一股抱怨。也不知道他究竟發的是哪門子的善心,居然為了這個女人,他今天竟然一整天除了早上吃過的早餐外,就連水都沒有再喝過,可到頭來,換得的是這個女人的嘲笑,他記下了!
倏爾,景辰祖一把抓過純白的手臂,純白驚道,“你幹嘛?”要報復她了?
回過眸,他邪魅一笑,“看你還能活潑亂跳的樣子,想也知道你沒事了!既然沒事,我們做點正事吧!”
做正事?純白的雙眸瞪得老大,心猛跳猛跳的。她強行的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卻發現根本就抽不開,她緊張道,“我現在可是病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