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楓輕笑,摟住琪琪不放,低下頭詢問琪琪:“你好要跟他走嗎?”說話的時候自己都不自主的收緊了些許,原本以為琪琪已經傷心欲絕,對玉離失望透頂,卻沒想到琪琪還是推開了他。
琪琪推開莫玄楓的手,獨自站了起來,看著玉離,這張臉已經看過多少次,似乎這次才看清楚,一滴眼淚再次滑下,看得玉離伸手想要上前像從前一樣替她擦乾,卻被琪琪後退的步伐止住了交。
琪琪說:“我也想相信你,但是,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從你的眼睛裡就可以看出來,曾經的甜言蜜語已經參雜了欺騙的汙垢。
說完,琪琪轉身就走,不想再留下一步。
玉離急忙上前,雖然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是這一刻,只想跟她說實話將她留下來:“琪琪,我不否認,我曾經欺騙你,但是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我說我想保護你這句話也是認真的。”
“夠了。”豈止琪琪最恨的就是這句話,就是這句話騙了她,騙了她的感情,騙了她的眼睛,騙了她的心。“你想保護我,是,我相信這句話是真心話,但是就是這樣的真心也是欺騙的,你想保護的不過是你自己。”最後一句話已經歇斯底里,說出來已經是承認自己自作多情。
玉離張了張嘴,此時竟然覺得自己說什麼都已經不管用,琪琪已經大腦混沌,認定了他欺騙的事實,眼睜睜的看著琪琪離去,莫玄楓隨後跟了出去。
憤恨的捶向身側的古銅樹,一陣沙沙作響,煩躁無比。
琪琪哭著跑出了皇家賽馬場,心裡混沌一片,失望的心情已經悶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呼吸都是困難。
跑累了,就渾渾噩噩的走在馬路上,看不見眼前人,只想一直走下去。身邊樹木一排排的穿過,地上的青草碧油油,什麼春天的好天氣已經不在眼裡。滿眼想的都是玉離後悔疼痛的眼神。還能說什麼?
曾經的美好已經是欺騙,又何苦現在佯裝痛徹心扉的後悔。當時的真心話,已經不過是一場別有用心的利用,又何苦再次拿出來表真心。
走著走著,遇到一片湖水,清湖盪漾,水波逐流,柳樹的新枝在湖面飄動浮起一片漣漪。春色撩人的湖面倒映著蒼白無力的臉色,更顯失落傷神。
琪琪盤膝而坐,良久才回想起來,這裡就是白琪琪落水失足的地方。
當初一覺醒過來,便知道自己穿到一個有父親愛,皇上疼的千金小姐身上,多麼慶幸,多麼的開心。
卻又忍不住的揮霍青春,大把的美好時光是老天爺另行賞賜給她的,一心只以為只需要孝敬好爹,對皇上姨母敬重,也就對得起將性命交到她手上的白琪琪。
竟不知道會丟失自己的心。
莫玄楓遠遠地站在琪琪身後,雙目緊緊地看著她。眼裡的眸光莫測,連自己也未曾發覺。
下屬發現情煞蠱的時候,心裡咯噔一跳,慶幸之餘,又為她擔憂。慶幸
玉離也有弱點,這樣致命的弱點終於被他發現,他該好好利用才是。擔憂她一顆真心付出竟也是被騙。
計劃在腦子裡閃過,卻是刻不容緩,不容置疑的找上被嫉妒心充斥的付含雪,果然,已經被一道聖旨慌了心神的付含雪滿口就答應了兩個人的交易。
那一刻,自己有遲疑麼?同樣是傷害她,明明知道是傷害她,最後,還是做了。
因為,他與玉離同樣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使傷害她,即使同樣傷害自己。
春天的白天很長,不覺忽的,太陽已經漸漸落山,夕陽的斜暉照應在大陸上,金燦燦的陽光看不出風雲多變的天氣也會突然下起小雨。
春雨細無眠。淅瀝瀝的打在湖面上,莫玄楓輕輕地嘆了口氣,上前走到琪琪身邊,無奈的發現自己一直關注的人已經睡著了。
一顆腦袋輕輕的斜搭在肩膀上,細雨打溼的青絲黏在臉頰上,幾滴雨水從白皙凝脂般的肌膚上滑落,眉宇皺起,叫人忍不住的疼惜。
伸手將琪琪打橫抱起,才發現她如斯般輕巧,瘦的在手裡盈盈一握。
可能是哭過後累著了,琪琪無力地閉上眼睛,終於在毫無防備的時候睡著,漸漸地感覺有點冷,遇上一片溫暖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眼淚再次滑下。只是因為這個身體,沒有熟悉的菸草香味。
玉離煩躁的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小七慌慌忙忙的跑進來,身上被雨水浸溼的衣裳滴答滴答的滴著水,腳步還未站穩,差點滑倒在地。
玉離眼前一亮,希冀的看著小七,小七慌張的避開主子的眼神,小聲的說:“沒,沒找到郡主。派人去白府問了,說郡主從昨日出來就一直沒有回去,雨使也出來找了,將郡主該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
“砰!”聽到琪琪失蹤的訊息,玉離再次急躁的摔破了手裡的玉石壺,“滾,一個人都找不到,留你們何用,都自行了斷了。”
小七撲騰一下跪在地上,身子跟抖糟糠一樣的瑟瑟發抖,何時見過王爺發過這麼大的脾氣,撇著嘴巴無辜的喊道:“主子,饒命。”
玉離怒火攻心無處發,上去就給了小七一腳,幸虧沒有用內力,否則小七不死也殘。
風使急急忙忙的跑進來,瞥了眼口吐鮮血的小七,面不改色的下跪:“王爺,郡主早上離去的時候,有人看見她一直坐在清水湖。誠王一直在後面跟著,直到傍晚時分才消失不見。屬下以為,郡主現在應該正在誠王府上。”
玉離眼睛怒寒,風起雲湧裡的沙暴席捲而至,向沙漠裡的狂風怒吼不跌,雙拳緊握,字字有如從牙縫裡蹦出來:“莫玄楓,找——死。”
說著向門外走去,:“帶上千名鐵衣衛,與我去誠王府拿人。”
風使一窒,訥訥的說道:“主上?”豈止堂廳上已經空無一人,只得領命而去。
傍晚的細雨濛濛漸漸的越下越大,到了深夜,已經猶如傾盆大雨,
嘩啦啦的從天而降。
地上淋泥隨著雨水緩緩地流淌,被雨水打溼的樹葉飄落在泥土裡,混著髒水在馬蹄下翻轉濺飛。數千匹飛馬在深夜寂寥的夜晚踏破空無一人的街道,每個人頭戴黑色頭蓬,黑色勁裝與夜混為一體,直奔誠王府。
誠王府管家慌慌忙忙的跑進院子裡,看到莫玄楓,好不容易恢復穩重之態,說道:“王爺,離王帶了數千匹人馬正向府上奔來,王爺——”
莫玄楓輕笑,說道:“你先下去吧,我馬上就來。”年邁的管家皺了皺眉頭,輕嘆一聲,離去。
將琪琪身上的被角掖了掖,看著琪琪熟睡的面容,合上的睫毛似乎在聽到離王兩個字的時候輕輕的顫了顫,輕輕的說:“琪琪若是不想見他,我將他打發了,以後都不讓他見到你,如何?”
睫毛再次輕顫,見她不願睜開眼,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去,後有轉頭看向琪琪。
被被子覆蓋住的玉手輕扯住他的衣裳,琪琪睜開眼,眼波里的淚水仍在,咬了咬嘴脣,哽咽著說道:“你派人送我回家吧。”
誠王府的大門怒蟒的被腳踢開,玉離率先下馬進門,身後的千名鐵甲軍一字排開,迅速的將誠王府團團圍住,在黑色的夜晚成詭異的狀態。
莫玄楓一身衣裳還是白天穿的,被雨水打溼後一直在照顧琪琪,未曾換過。沾溼的長袍雖然沾了些泥土,卻分毫不減他的雍容風華絕代的風采。
“離王深夜闖入我誠王府,所為何事?就不怕我向皇上上奏一本?”見到玉離如此大的陣勢,即使再好說話的人,也不能保持心平氣和。
玉離寒著聲音,環視四周:“誠王知道本王所為何事,本王也就不拐彎抹角,速快將本王的王妃交出來,上奏到父皇那兒,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莫玄楓輕笑:“離王說琪琪在本王這裡?有何憑據?再說,琪琪何時成為你的王妃了?本王今早還看了部好戲,離王這麼快就忘了嗎?”
再提今早的事,玉離一腔怒火更上一層,若不是他從中攪局,琪琪又何曾不聽自己解釋,一味的誤會?
“不管我與琪琪發生什麼事,都與你無關。只要你將琪琪交出來,本王自會離去,否則,踏平誠王府本王也要將琪琪帶走。”身後的鐵甲衛迅速的拔刀作拼鬥狀態。“誠王現如今沒有兵隊,還是交出來的好,免得大家傷了和氣。”
指骨分明,莫玄楓雙目猶如銀針般刺向玉離,怒不可揭的輕笑:“離王有何憑據說琪琪就在我府上?本王就讓你搜,若是搜不出來,作何?”
玉離大手一揮,迅速有人從兩面向裡面進去,開始搜誠王府,看著莫玄楓潔好的面容,說道:“若是琪琪不在,本王定自會向父皇請罪。”
半響過去,一個個鐵甲衛空手而歸,莫玄楓輕笑,心裡為今日玉離的放肆之舉惱火不已,玉離,今日之事,本王記下了,今後,休要怪本王無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