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手心傳來的溫暖的熱度,信心倍增,琪琪氣定神閒,已經不見被冤枉時的慌張:“你說我勾~引你,那麼就請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方大偉戰戰兢兢,但是仍不改厲色,眼睛裡盛滿堅持,完全看不出在撒謊:“好,琪琪,不管你怎麼說,也改不了事實。”
一語話畢,頓時玉離隨手一腳突然襲擊,玉離本身就身負武功有事功力深厚,方大偉空有一番蠻力,身體健壯但是畢竟是沒有受過軍事化訓練,身子骨那能承受玉離憤怒下的一腳。積蓄著滿腔的怒火,差點沒把他肺腑給打出來,當場一口鮮血吐出口,幾欲暈厥。
該死,他是什麼人,一個賤民也敢喊身世顯赫身份尊貴的郡主閨名,給她提鞋他都嫌髒了琪琪。
琪琪連忙攔住玉離,這一腳可是不得了,萬一把他踢死了,她可就坐實了通~奸賣國的罪名,屆時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只是一時衝動,一腳發洩後終於找到發洩點,但是怒火不減片點,面色已經緩和平靜。他要的只是警告,“不會打死的,你放心,我有分寸。”這只是警告,真正的會在後頭。
琪琪說:“第一,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不過這點你剛才也回答了,那麼我就問你我是怎麼找上你的?何時何地如何找上的?第二,你說讓我在子時等你,但是為何亥時就在鵲橋下被御林軍發現?既然說本郡主勾~引你,總也有個時間差距。第三,就是信函,本郡主既然命你將信函交給飄香西餅的大掌櫃的,為何那麼多人裡面唯獨就讓你代為傳遞?你在這裡面又扮演著什麼角色?除非你知道信函裡面的內容,所以你才不敢交,那你又為什麼不立刻馬上揭發,相信當時情況只要你大聲一喊,附近的御林軍都會立刻發現,欺君不報是死罪。第四,既然本郡主勾~引你了,你說成功了沒?”
不等方大偉回答,琪琪繼續說道:“不管你有沒有成功,本郡主都有不在場的證明,你都是欺君罔上,汙衊皇室宗親,罪加一等,搬弄是非,破壞兩國多年的友好關係更是罪無可恕,以上幾條夠你斷幾次腦袋都不夠。”
琪琪言辭陣陣,鏗鏘有聲,偌大的宮殿除了琪琪一字一句的辯解,就只能聽見方大偉擔驚受怕不斷喘氣,呼吸沉重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化成句句呻吟,不知是玉離一腳加在本就滿目創傷的傷口上痛的,還是被琪琪咄咄逼人的話襲擊的。大顆大顆的汗水從臉上滑落,滴在軟綿綿的地毯上。
琪琪輕笑:“本郡主有這麼多的疑問,就請方先生一句一句的解釋一番。”
玉離面上欣慰,雖然這種事不需要琪琪親自出面自己都會解決,消除一切的流言蜚語。但是琪琪勇敢果斷的分析,著實令他佩服。只是說話裡提到勾~引的時候她就不能避諱一點?哪有女孩子家說這些字眼臉不紅氣不喘的。
付後聽著琪琪句句鏗鏘的疑問,方大偉瑟瑟發抖的害怕狀,默不作聲,面上不露半毫情緒。只是
心口不住的顫抖,從來不知道那個只知道埋在皇寵和父愛的千金嬌軀也會有這點能力,遇事臨危不亂,還能在突襲上反將一軍。
方大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付後的臉色,看不出半點不滿,但是眼裡的目無一切的冷視瞬間叫他明白,你已經是顆無用的棋子了。
心下一慌,連忙為自己辯解。昏昏沉沉的大腦已經忘了琪琪剛才都說了哪些,疑點的地方在哪。
付後說:“既然你不能為自己辯解,本宮就只能欺君之名治你的罪。不過在治罪之前,本宮也有一點想要證實。郡主若想解決謠言恐怕只能有一點。”
玉離眉頭立皺,眼睛前所未有的變成厲色,對付後投以警告,或者說是乞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琪琪說:“皇后娘娘請說。”
付後得意一笑:“本宮也不是什麼意思,就是讓郡主,驗身。”
琪琪呆愣,昨夜的餘悸尚存,身上還隱隱作痛。瞬間似乎有什麼明白了。
“若郡主還是處子之身,本宮,相信所有的人都會相信郡主是清白的。若不是······”
“皇上駕到——”一聲尖銳的嗓音劃破室內瞬間的僵局。
琅帝面色寒霜的進入殿內,腳步如風,盛滿驚怒,一揮衣袍,轉身落座在首位上。黃袍未退,顯然是下朝之後急忙趕過來的。
“說吧,朕也想聽聽,琪琪是如何通~奸賣國的。奸~夫呢,是誰?帶上來讓朕看看。”
一連串的炮聲丟進清池裡,激起千層膽戰心驚的波濤洶湧,在場幾位靜若寒蟬。
方大偉身子更是挺不住,終於在怒吼中頂不住暈了過去。
付後臉色難看極了,仍免不了擠出幾點笑容:“回皇上,這個人就是。”然後又說:“不過琪琪聰明伶俐,已經將他的話都反駁了回去。”
“即使如此,怎麼還要驗身?驗誰的身?”明顯甚怒的聲音在空蕩的殿宇內迴響,即使是付後,也不免有些心悸。
“驗琪琪的身。”清冷淡漠的聲音與盛怒下的怒吼明顯不同,反覆一泉清水瞬間剿滅熊熊烈火,頓時緩和殿內僵持的氣氛,卻又增添一份劍撥弩張。
琪琪驚訝的看向齊菲,但是齊菲根本沒有看向這邊,垂下的眼簾完全看不出她是什麼意思。
付後說:“雖然琪琪說的話字字在理,句句搬回不得,但是這個人執意說是琪琪,臣妾統轄後宮數年,即使皇宮貴族也未曾包庇。所以只能讓琪琪驗身以示清白。”
室內已經徹底安靜,誰也不敢說話,連呼吸都是困難。沒有人再敢說一句話,十幾隻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琅帝。
檢驗琪琪的身子。誰有這個膽,這是對琪琪的侮辱,也是對皇室的侮辱。
但是若要琅帝開這個口,結果就截然不同,受辱的只會是白家,當看琅帝對白家如今的寵愛。
琪琪屏住呼吸,彷彿等待宣判的囚
犯,等著法官無情的敲下重磅,落定罪行。
琅帝掃過眼,目光炯炯有神,最後定在琪琪身上。目光如劍,直射琪琪面龐,想要從她眼睛裡看過去,又像是從心裡看過去,但似乎什麼都沒看,看的只是別人。無形的凌冽,霸氣十足的眼神看不清裡面的風聚雲湧。
終於:“既然證據不夠,又何須驗身。拿不出證據就去查,居首後宮,這等小事還要用著等極端的方式,你讓朕怎麼敢將後宮交與你打理。”
消了怒火後的聲音平靜曲奇,但是餘威仍在,付後再也不敢反抗。
“父皇,”玉離上前說道:“請父皇容許將這件事交給兒臣來處理,事關國家安危,牽扯的不僅是後宮,兒臣定能查出事後陰謀。”
琅帝揮了揮衣袖,表示同意。“在事情查清楚之前,琪琪禁足在菲儀宮,包括菲儀宮內所有的人,都不許出入。命人好生看守。”
說完不曾流連片刻起身離去。
林靜儀高興的擁住琪琪,激動地說:“你這丫頭,我只是參加了個宴會就發生了這麼大事,你是要讓姨母擔心死麼?”
琪琪心中仍殘存擔擾後的餘悸,如果真查,不說她確實已非處子之身,就單是檢查,也是莫大的恥辱。叫她怎麼願意。
“好了,琪琪你先回菲儀宮去,不要擔心,這幾天就在菲儀宮好好休息,恩?”捧住琪琪冰涼的臉,想要用手掌傳遞溫暖,給她平靜和信任。
琪琪點了點頭,不說話。
*
剛剛還是喧鬧的殿內,一去而空。
升著香菸的薰爐倒在地上,香灰灑在大紅牡丹圖地毯上,無情的燒壞價值連城絲質絕佳的層層支線。靑禾屏風扯破凌亂,一半布簾懸掛在墨紅框架上,茶盞在桌下靜臥,茶杯不知滾了幾個圈,在一米開外,一些溼痕印深血紅。
幾個丫鬟等到裡面的聲音停下,終於進去開始打掃,輕手輕腳,唯恐驚擾裡面憤怒的人。
秦年容說:“娘娘,您別生氣,彆氣壞了身子,扳不倒我們還有下次。”
付後嫣然已經恢復了脾氣,不再動怒。冷笑:“你以為本宮在氣扳不倒那個小賤人?”
秦年容驚訝:“難道娘娘不是?”
“你以為這麼容易就能扳倒那個丫頭?此事本就疑點重重,根本就經不住推敲,只是沒想到,那個丫頭還有點頭腦,倒跟她母親很像。是本宮小瞧了她。”
秦年容見付後氣未消,心平氣和還是餘怒未盡,小心翼翼的說:“娘娘的意思是?”
付後瞟眼秦年容,面對陪在自己身邊最長的丫鬟,與其說是貼心婢女,不如說是軍師,“本宮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戰,根本就沒想要借這次除去她,只是試探一下離兒。哎,只怕那個傻瓜這次是真的栽進去了。你沒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憤怒和怨恨。你說,本宮要怎樣才能救本宮的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