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玉笛兒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這是哪來的貓,這麼可愛。”是挺可愛的,除了看到玉笛兒伸過的食物眼神瞬間的呆滯,忽略保家衛國的威武貓風,現在看起來溫順可愛極了。
琪琪臉上的笑容凝滯,疑惑無聲的看了看拍了拍手上碎屑的玉笛兒,貓,也喜歡吃芙蓉糕?
玉笛兒無奈的聳了聳肩,轉身離去。
“我們做朋友吧。”琪琪喊住她,“琪琪自覺地跟公主做朋友比做敵人的好。”
玉笛兒莫名的回過頭,看了眼站在以雪為景,以梅為忖的女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朋友?”
琪琪笑了笑:“是啊,琪琪想要跟公主做這個世上第一個朋友呢。”
玉笛兒嗤笑:“你憑什麼覺得本公主願意跟你做朋友?”皇室家族親身父子,同胞兄弟都可以背信棄義反目成仇的,什麼時候有過朋友一詞,未免聽到有些諷刺了。
琪琪收起笑容,但是眼神神采奕奕,好像篤定的一般,“因為我們是一類的人。”
玉笛兒微震,這才認真審視著眼前這個女人。
是的,我們是同一類人,同在一個光環下,在琅帝,在後宮妃嬪爭鬥下,在全國乃至未來在全天下,都會一直是星光璀璨,在世人的眼底下。唯一不同的是,我實在這個名副其實的宮牆裡,而你是在宮外那座無形的宮牆裡。
宮牆內,是爾虞我詐,戒備深嚴,宮牆外,是混沌濁世,明槍暗箭。
我在宮裡享受父皇的寵愛,還有名義上的母后的呵護,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後宮的明爭暗鬥的劍影掃不到她的身上。你在宮外享受著我的父皇的寵愛,還有你親生父親的呵護,沒有人敢對你大聲說話,百姓的民間疾苦永遠輪不到你來承受。
但是,我們又是一樣的不受命運的安排。
我享受著父皇的寵愛,安然的享受著百姓成交上來的賦稅,將來就會雙倍的奉還回去,誰又能預料到,生在這個三國亂世中,金枝玉葉的公主將來要為她自己的國家付出什麼?
而你,生來就享受著公主般的榮寵,卻也會有躲不過的飛來橫禍。這個世上,什麼都已經不算可怕,最令人心悸的是在大正宮裡那位,他的一個眼神,一句話,一道聖旨,就讓你知道對抗他的下場。
我們確實是一類人,一樣的無奈,一樣的不受命運的安排。
“哼,笑話,你憑什麼覺得我跟你是一類人?不要以為你現在在宮裡住下了,就可以真的以為自己從枝尖飛到了樹頂。”
“就憑在鳳華宮公主相助。”琪琪篤定的說道。
玉笛兒一愣,風華宮裡她也不是故意要幫她的,只是見不得那群花枝招展的妃嬪隨便亂咬,隨口一說而已,況且,“我倒是什麼事呢,原來,是不想跟我賽馬了,怎麼,怕了?”
琪琪笑了笑,說:“我是真心想跟你交個朋友的。說來,還是謝謝公主上次相助,雖然對於公主來說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對我來說,得罪皇后娘娘可是掉腦袋的事。”
玉笛兒納悶道:“你要是不想賽馬可以直接跟我說就是了,
雖然,我是不會同意的。”笑話,誰敢讓你掉腦袋?除非那個人不要腦袋了!
琪琪說:“我沒有說我想毀約,答應人的事我自是會做到,大不了也就是上樹一次,摔不死人的。”
玉笛兒生平第一次感覺到無知,無奈,無力。
從來就沒想過,那個五歲第一次見面就跟她拌嘴打架,八歲在學堂跟她撕破書本碎屑滿天飛,十歲在父皇面前搶她玉璽蓋了滿臉章印的女孩子長大了會站在她面前,一本正經誠實誠懇的跟她說:“我們做朋友吧。”
從來也沒發現,原來白琪琪執拗起來,跟她一樣的固執啊。堅持不懈,不懂得眼色。看不出來,聽不出來她已經婉言拒絕了麼?!
“好吧,你直接說吧,你到底想幹嘛?好吧,我答應你,約定也可以取消,賽馬的事就如你所願,不比了行吧,這個不算你毀約,是我不想比了。”玉笛兒扶額。
琪琪失笑,真不知道,她一句誠摯誠懇的話居然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玉笛兒嚇成這個樣。但是,她是真的喜歡玉笛兒,被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氣度折服著。
“怎麼,玉笛兒,跟我做朋友有這麼難麼?只是一個朋友就把你嚇成這個樣,還敢跟我說賽馬?”誠摯的不行,就來個激將。
玉笛兒目眼一瞪,“你不用將我,做就做,有什麼好怕的。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損友怎麼做的。”說著轉身離去。
琪琪達到目的,外加心情萬好的離去。嘴角彎彎。
話說小甲小乙小丙那幾個小宮女出了院門,就往回走,估摸著回去該怎麼說。就這麼回去嚷嚷著郡主被人罵了?被人打了?這也沒個真憑實據啊。早知道就再看會就好了,不然還會弄個誹謗主子的罪名。
幾個人低頭苦思,突然,一片陰霾壓上小丙的頭頂,堪堪撞上。
小丙抬頭看向來人,呃,氣質高貴,風度翩翩來形容這個男人吧,真是好看。
玉離皺了皺眉頭,對面前這個發著花痴的小宮女頗為不滿。彷彿,自從見識過琪琪對他作呆滯狀後,就見不得別人再這樣看他。
小甲稍微沉穩一點,看清來人,連忙拉住發呆的兩個人:“見過王爺。”
玉離默不作聲繞過去繼續走。
小乙拍了拍胸口,剛才那一刻真是掉進冰窖了,全身都能感覺到發自頭頂的眼神射出來的冷箭,唰唰的凍得她在這雪地裡又冷了一分。
“王爺真是好看呢,哇塞,回去跟春桃姐姐說說。”小丙泛著花痴。
“得了吧,春桃姐姐就喜歡你,得了你就看了郡主又看王爺,小心她知道你衝撞了王爺剝了你的皮。”小甲戳了戳小丙的額頭,大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姿勢。
小丙還想反駁。
“等等,”玉離轉身。
三人石化,站住,轉身。
玉離說:“你們在哪見到郡主的?”他剛剛就去菲儀宮轉了一圈,結果根本就沒發現那丫頭。
小丙激動的轉身就說:“回,回王,王爺……”完了,太激動,說不出話來了。
小乙連忙在玉離變色之前說到:“回王爺的
話,郡主在御花園採梅。”
玉離眸光閃過,“你們是菲儀宮的宮女?”
小乙說:“是的。女婢小乙。”
玉離說:“你們怎麼沒在她身邊照顧?”
小乙一窒。
小甲說到:“回王爺,芊芊公主也去了御花園。”
玉離眼底一寒,轉身離去時留下一句話:“各自回去司部領罰三十仗。”
小丙腿一軟,差點攤在小甲身上。出師未捷身先死!
玉離朝著御花園的方向走去,迎面碰到無比憋屈的玉笛兒,心口一鬆,疑惑道:“笛兒怎麼了?誰惹上你了?”
玉笛兒瞅了瞅他身後的兩條岔路,一條通往宮門巷的路,出去就可以到鳳華宮,一條是通往長廊,沿路直走可以去菲儀宮。
鄙夷的看了眼他:“你會不知道是誰?除了你心間寶貝,還會有誰,少在這跟我裝蒜。”一個星期都去不了鳳華宮的人會連著兩天往皇后那跑?!肯定是去菲儀宮找她了。
玉笛兒就納悶了,她這個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皇兄啥時候對那個女人上心了,最近就連母后居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玉離笑了笑,眼裡包含著甜蜜,“她又怎麼得罪你了,跟我說,回頭我說說她。”
玉笛兒嗤笑:“你說她,怎麼說她,你捨得?你也小心點,這樣名目的討好她,小心父皇那邊對你又起了戒心。”
玉離摸了摸鼻子,眼裡清冷一片,“你覺得,我何需討好她?”
玉笛兒一絲驚訝閃過,玉離說:“她現在變了許多,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刁蠻任性了,仔細接觸,你就會發現,她值得你去認識。”
玉笛兒莫名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伸手去摸玉離的額頭,怪聲道:“沒發燒啊,怎麼盡說糊塗話。”
玉離好笑的看著這個小皇妹,也罷,一時半會也說不服她,“算了,我不跟你說,她現在在哪,我去找她。”
玉笛兒罷了手,癟了癟嘴,“我走的時候還在御花園,呶,你要是在這兒等估計半柱香就等到她。”說完便走了。
白琪琪真的變了,說不定做朋友也不錯呢!玉笛兒心裡嘀咕。
玉離搖了搖頭,向御花園走去。
誰知琪琪採完雪,並沒有立刻回菲儀宮,而是確實停在了一處,於是便於玉離錯過。
*
“喂,你聽說了嗎?聽說誠王就要回來了。”一個聲音略媚的宮女說道。
“真的嗎?”又一個聲音粉嫩的宮女驚訝道,“太好了,王爺都走了近半年,終於要回來了。”
躲在陌生的宮前,一顆不知名的小樹後面,琪琪聽到兩個不認識的小宮女的對話,呆住,這麼快就要回來了?
“哼,你別得意,我聽粉兒姐姐說,還要等到過了年關王爺才到京城呢。”
哦哦,還要到過年關,還有個十幾天。琪琪暗自嘀咕。
“還有個訊息哦,”見自己的話題吸引住對方的注意,某宮女懸念的說:“誠王回來了,皇上就要賜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