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身體曾經受過很大的創傷,傷心傷脾,又大量失血,身體本就虛弱,未經細心調養又經過長途跋涉,沒有好好的照顧身體。受到巨大的驚嚇,恐懼緊繃身體,驟然知道自己已經安全無事,這才突然放鬆下來,身體支撐不住便暈了過去。”
聽到御醫說了一堆,心頭一陣疼惜,又很是不耐煩御醫的聒噪,出聲說道:“可有辦法治好他?”
御醫點頭說道:“辦法是有,老臣開些補血補氣的藥,但是她曾經心口捱過一刀,幾近胸口,這裡必須要細心調養,切不可再勞心勞費傷神又傷心。凡是順著她,切不可動怒。靈丹補藥不要著急送口,少吃多餐,身體會慢慢的調養出來的。”
莫玄楓這才放下心,命人去抓藥。將琪琪的被子曳緊了,坐在床前,輕聲嘆息。
琪琪感覺又回到了那個夢裡,草原上四季碧草青青,漫無邊際,只是這次夢裡竟然在下雪,雪花飛舞,落地融化,堪稱奇景,再次席地而坐,只覺得心口一震疼痛,雪花融進身體裡,冰凍的刺骨,拽緊了衣裳,毫無作用,對這裡的寒雪絲毫沒有禦寒的作用。
漸漸地身體墜落,“玉離——”
“小姐,你醒了。”轉頭看過去,有一個身穿異服的女子驚喜的走過來。陌生的看她一眼,這裡身在何處?
那名丫鬟瞧見琪琪滿頭大汗,輕聲說道:“小姐是做噩夢了吧,不怕,金澤在這裡。”
琪琪問道:“你是?我怎麼會在這裡?你跟我又是什麼關係?”不會又是穿越了吧。
那名丫鬟絲毫不見奇怪,含笑著對琪琪說道:“小姐是被多爾大人帶進來的,是三皇子派我在這裡照顧小姐的,小姐既然醒過來,趕緊喝藥吧。”
琪琪憶起自己昏倒之前是見到瘋子回來了,他著急的接過她暈倒的身體,試探的問道:“你說的三皇子,是不是叫莫玄楓?呃,或者是軒轅玄楓?”似乎聽到過有人這樣叫他。沙丘國的皇性便是軒轅。
那名丫鬟說道:“正是,三皇子說了小姐醒過來不要忤逆小姐的意思,一切隨著小姐高興就好,小姐能直言三皇子名諱,定是與三皇子關係不錯。”
琪琪放下心,沒有再次穿越就好。將她端上來的藥喝完,又吃了蜜餞,才對她說:“你是叫金澤,對吧?軒轅玄楓他正在做什麼?我能不能去找他?”
金澤展顏,說道:“三皇子剛剛從煦辰國回來,韓大人有很多的事要三皇子親自處理,三皇子現在正與大臣們在帳篷裡商議大事,等過一會,三皇子自然過來看望小姐,小姐先做休息便可。”
話音剛落,軒轅玄楓踏著風掀開簾子進來,“琪琪醒過來了?吃藥了麼?”大跨步的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琪琪的額頭,試了試體溫才說道:“燒已經退了,我就放心了。怎麼不好好休息?找我有事?”
琪琪少見的軒轅玄楓有這樣嚴肅的神色,眉宇間有著淡淡的疲勞,不復往日的倨傲不遜,風流不羈。對她很溫柔,但是似乎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瘋子了。似乎知她所想,軒轅玄楓輕笑的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怎麼?是不是不習慣?我也不習慣,但是這裡是軍營,對外就要不苟言笑,在將士面前樹立威風。不過,不管在外面怎麼樣,都還是你的瘋子。”
琪琪不自然的撇開臉,避開他鋒芒的眼神,說道:“你不用對我說這些,我們只是朋友。”第一次認真的對他表明態度。
軒轅玄楓臉上一窒,很快閃過,說道:“要不要休息?御醫說你要多做休息,不能太勞累,也不要想太多的心思,好好的養好身體。”
從在玉離懷裡大量出汗的時候起,琪琪便知道自己的身體再次受損,經過多日的馬車奔波,終於是弱不禁風了。躺下去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的問:“他們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
所有的人不管曾經對她做了什麼,但都是為她好過。
“沒有,都沒有受傷,放心睡吧。”
*
琪琪在莫玄楓的私人帳營裡面一趟就是一個月,一個月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山河戰爭不斷,百姓東奔西走,全家搬遷,男丁充軍打戰,女子獨自在家尋求生存。
段恆宇離開沙丘國的邊境後,很快遭來刺殺,接連不斷的刺殺,凶手越來越狠,人數越來越多,每次都是全軍奔出的一樣。所有出境的人都是武功高手,蒙面黑衣,不分晝夜,不分人群還是山區,一心只要完成任務,就是殺了段恆宇。
殺的段恆宇眼睛血紅,周圍都是鮮紅的血,經過一處歇腳,便會有一場大戰在迎接著自己。隱約之間,他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但是一路前行,方向只有一個,祁凌國。
阿大終於在路途中不慎犧牲,阿小為了救段恆宇也失去一隻手臂,段恆宇纖塵不染的白袍被鮮紅浸透,全身汙垢,血腥難聞,就像是地獄裡爬出的食人魔,更像是殺人不眨眼的殺人工具,在經過無數次的刺殺,又面臨著琪琪的消失,心跳早已凍結。
手上握著的是阿大臨死前留下的長劍,眼裡看得見的是雜草叢裡撕碎的碎衣步,腳步前行的方向是爹現在居住的祁凌國皇宮,陪伴著的只有從小陪到大的阿小。還有一個信念,回祁凌國,奪政權,取兵符,救琪琪。
當段恆宇一身血衣站在祁凌國皇宮的錦衣衛面前,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殺人魔,是一個從地獄裡掉下的神仙,一個臉上平靜眼裡雲淡風輕神情淡漠的血人。而祁凌國國主看到的是一個身經百戰殺伐果決的戰神。
段恆宇在國主的面前恭順的跪倒在地上,鏗鏘有聲的說道:“羽兒,見過皇伯伯。”
國主哈哈大笑,親自上前扶起他說道:“免禮,羽兒快快請起,羽兒能夠想明一切,回來接手皇伯伯的江山,皇伯伯甚是高興啊。”
段天涯滿臉微笑,對著兒子說道:“你皇伯伯等你多日了,今日終於盼你回來,果然不負眾望,平安歸來。先去清洗一下自己,稍後再作商議。”
段恆宇眼波微動,站起身來:“兒臣告退。”便有人上前引路,一路直通東宮。
清洗過後,國主書房內,段恆宇毅然的跪在地上說道:“懇請皇上能將兵權交給羽兒。”
國主眼眸微皺,盯著他看著,段天涯輕斥道:“羽兒,不得放肆,怎能跟皇伯伯請這樣大逆不道的要求?還不快道歉。”
國主抬起手,說道:“無妨,羽兒說說為何要兵符?”
段恆宇正顏說道:“現下沙丘國正在煦辰國虎視眈眈,煦辰國也已經派了玉離親自上陣,又有隱退朝堂十五年的戰將顥王,沙丘國有軒轅玄楓,軒轅玄楓隱藏煦辰國多年,對煦辰國地形地勢都很熟悉,但是他有內患,雙方正是旗鼓相當。等到他們一方得勝,必定乘勢追擊攻打我國,我們不能束手待斃,必要早作準備。兒臣認為,此時駐兵邊疆是最好
的打算。”
國主點點頭,說道:“羽兒說的不無道理,就讓他們二國斗的正歡,不如我們坐收漁利,坐山觀虎鬥,就看他們誰輸誰贏。”
段天涯皺著眉頭觀察自己的兒子,輕聲的嘆息,雖然與這個兒子不甚瞭解,這點心思還是能猜到,看國主已經答應,連忙說道:“皇兄,請讓我陪羽兒一同前去。”國主皺著眉頭,說道:“皇弟,你多年在外不肯回來,這才回來幾日,何不在宮裡多陪陪朕?朕的時日不多,眼下幾個女兒不爭氣,儘讓朕操心,你若是再走,朕身邊豈不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便留下吧,天下,將是羽兒他們年輕人的。”
段恆宇拿到兵權,很快,在一個月整頓之後,領兵二十萬前往邊疆守城邱水谷。三日後,九鳴公主驚聞段恆宇平安逃過無數的死士追殺,安全回國,並在當日接受皇上的親自迎接,入主東宮。
訊息一傳出,九鳴公主帶領了自己的手下,在祁凌國京城守備鬆懈,人數無幾幾乎是一座空城,衝進了皇宮,挾天子以令諸侯,在祁凌國以北稱王。段恆宇得知快報時,大軍已經不分晝夜行了百里,皺眉之下,有密詔從宮裡傳出,密詔是皇上的親筆書信,寥寥數語,倉皇下寫的讓段恆宇繼承皇統的詔書。
皇上的意思已經明瞭,段恆宇果斷的只會大軍前進,到達了邱水谷,在祁凌國以南稱王,拿著詔書打著清君側的旗杆,口號推翻女皇,按照皇上的意思是不准許女兒繼承皇位。
初到邱水谷,軍營裡有大多的將士不肯信服,擁護皇帝,但是朝廷突有動盪,誰也不能確信誰才是真正的首領,在段恆宇拿出密詔之時也是半信半疑,表面上對段恆宇俯首稱臣。段恆宇也不在乎,經過大大小小的戰役,段恆宇突破九鳴公主的刺殺,陣法,夜襲圍剿,面對陌生的環境,眾人這才對段恆宇悄悄地預設。
九鳴公主在皇城終於受到前所未有的對手,不能平家亂,安能得天下?
被段恆宇回首得了兩個城池時,九鳴公主終是按耐不住,親筆密函向玉離求救,言詞誠懇,求和意思明顯,降低自己的身份,略顯卑微。玉離拿著九鳴公主的密函,在大營裡,面對眾人,問道:“你們是做何想的?都說來聽聽。”
顥王爺沉靜的坐在一旁,自從玉離的大軍到達,顥王爺便是副帥,從旁協助玉離。此時他沉默的看著眾人。
一人上前答道:“王爺,屬下認為,可以接受九鳴公主的請求,沙丘國在軒轅玄楓回國之後便沉寂不出,軒轅長靖正忙著與軒轅玄楓爭奪皇位,搶奪兵權,他們起了內鬥,祁凌國此時也起了內訌,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時機。正好可以乘虛而入,九鳴公主的勢力最弱,若是等到段恆宇贏了,將來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大危險人物。”
“王爺,屬下認為不可,九鳴公主畢竟是祁凌國皇帝的親生女兒,段恆宇也只是一個王爺的兒子,就算他們兄弟情深,難保皇帝不後悔,若是他臨陣反悔段恆宇為帝,收回了段恆宇手上的兵權,我們豈不是羊入虎口,將將士們送到別人的家門口給他們吃?”
“此言差矣,皇上一言九鼎,怎能出爾反爾?九鳴公主雖然得寵,將來也定是要嫁人的,祁凌國皇帝怎麼會傻到將江山拱手讓給他人?”
······
“離兒,你心中早有打算,不如說出來聽聽。”正在眾人吵得不可開交時,顥王爺終於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