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口諭,沈隱月擾亂朝綱,本應問斬,但念其護國有功,賞罰相抵,不做追究,立刻逐出宮廷,沈隱月,接旨吧。”
“謝皇上。”
“你起來吧,如你所願,你終於可以離開了,離開皇宮,你打算去哪?”
“暫無定所。”
“沈隱月,那些利益紛爭的事就不要再想了,被皇家所用,也算是你的福分,你放心,皇上不會忘了你的付出的。本宮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你跟著外面的宮人走就好,他自會送你出宮。”
“是,小人謝過皇妃。”
“沈隱月。”
“是,皇妃。”
“你與本宮相識一場,這也算是有緣,本宮給你一句忠告,若是得不到,不如放棄,守住身邊的,才是正路。”
“小人謝皇妃教誨。”
“好了,本宮還要回復皇上,你收拾一下,就離宮吧。”
“是,小人恭送皇妃。”
我根本就沒什麼可收拾的,能帶在身上的只有斬月,還有程家志留給我的掌印和房契,最可悲的是連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更別提銀子這種必需品了。出了屋,有個宮人等在門口,遞我一個包袱,我開啟,是一件棉披風,還有一點碎銀。
“這是…”
“是皇妃給你路上用的。”
“那請宮人幫小人謝謝皇妃。”
“嗯,那快走吧。”宮人前面帶路,我快步跟著,這些來得太過突然,讓我有點措手不及,就算是趕我走,也用不著這麼著急吧。
出了宮門,那宮人沒說什麼,轉身就走,只剛走幾步,從身上掉下一堆東西,我屈眼細看,是兩件女外袍和幾錠銀子,那宮人看了我一眼,撿起東西就跑了,原來如此。
如今的我去哪好呢?先去看看日誠吧。
“夫人。”
“宣生,你怎麼在這?程居主已經離開了嗎?”
“是,剛送走師傅,回去的時候說夫人已經出宮,還好,讓宣生趕上了。”
“還好你快,這樣,我也可以和你道別。”
“道別?”
“是,能認識宣生,是我的福氣,剛才的事,宣生就忘了吧,感謝你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懲罰你呢?只是如今的我一無所有,等以後我有能力…”
“你在說什麼?夫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何宣生剎時變了臉,剛才的喜色也不見了,是生氣了嗎?
“這個,我說的沒錯啊,真的,我現在只有,你看,就這點碎銀,啊,對了,這掌印和房契是你師傅給我的,要不然,我還給你吧,畢竟…”
“沈隱月!”
“啊,疼疼疼,有話好好說,你先放手。”
何宣生的臉陰得很,這表情似曾相識,還是上次在“藥仙居”的時候看過。
“你到底想怎樣?”他鬆開的我手,瞪著我,真心讓人害怕。
“哈?”
“你是恨我的吧!你是恨我的,是不是?”
“我…”我一時語塞,看著何宣生慢慢收起怒氣,取而代之的是悲傷,眼裡含淚,加上妖孽誘人的臉,看得我這顆心甚疼。
“唉!罷了,我要離開清城,你也要一起走嗎?”
“我願意,宣生願意!”
“就算我一無所有。”
“是,我願意。”
“可是,在幽宅,你明明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為何此刻卻同意了?”
“夫人說的是跟著宣生走,可是夫人,不是夫人跟著宣生走,是宣生跟著夫人走。”
“這有何不同?”
“不同的是,宣生此刻開始全聽夫人的。”
“呵呵!”話說,我依舊沒覺得有何不同。
“夫人怎麼笑了?”
“你的臉變得可真快,你知不知道,剛才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宣生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
“那麼,能不能先從叫我沈柳開始改起,還有,你別總這麼降身份的自稱,要不然總覺得你一直再和我客氣,我不喜歡。”
“我答應你,柳兒。”
“呵呵…哈哈…”
“你這是又笑什麼?”
“祕密!”呵呵,宣生,我不會告訴你,有你這麼妖嬈俊美的男人在我身邊,其實是我賺到了。
“柳兒你準備去哪?”
“先去幽宅。”
“好,那我去僱車。”
“不用了,反正也不太遠,我們走著去吧。”
“可是你的身子還很虛弱。”
“沒事,等離開幽宅再僱吧。”
“那好吧,累了就說啊,別逞強。”
“嗯,走吧。”
“好。”
手突然被宣生抓起,我看了他一眼,他笑著衝我點點頭,便牽著我慢慢地走著,而我的心立刻開抽,跳得飛快,這妖孽的男人真是不得了。
“宣生。”
“嗯?”
“我還是喜歡你穿成花蝴蝶似的。”
“好,就如你意。”
“宣生。”
“嗯?”
“我從未恨你,就算你傷我,我也不會恨你。”
“我何宣生在此立誓,從今日起,不會再騙沈柳,更不會再傷害沈柳,這一生,心裡只有沈柳一人,若違此誓,就讓我何宣生不得好死。”
“你言重了,何需立誓!我信你。”我知道,他定是騙過我的,只是,對於他幾次三番的救我,這騙又算得了什麼呢!
“柳兒,我想要你還當初答應的情債。”
“好,你想要什麼?”
“讓我在你的身邊,從此刻起,讓我在你的身邊,永不分開。”
“好,我答應你。”
“我們還是僱車走吧?”
“為何,這不走得好好的嗎?”
“我已經等不及了。”
“要幹嘛?”
“想要你。”
“我反悔行不行?”
“不行。”
宣生抓我的手勁加大,雖說讓我有些疼,可是,我卻知道,那是喜歡。
“柳兒?你真的喜歡我嗎?”
“你有多喜歡我,我就有多喜歡你!”
“我就知道,柳兒是喜歡我的!還有,你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
“我知道。”
一路上與宣生有說有笑,就好像以前的事從未發生過,就好像回到與他剛認識的時候,感覺好不真實,可是我知道,這回是真的,若是什麼都沒了,至少還有眼前的人,有宣生陪我,一切足矣!
接近傍晚時分,總算到了幽宅,柴伯柴嬸看到我,高興得很,柴伯二話沒說,立刻去準備吃的,而吃過飯後,柴嬸拉著我問東問西,其實最終都歸為一個話題,我是不是真的沒事了?是不是一切安好?而宣生坐在一旁,溫柔的看著我們,有時也會摻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