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在天其實是監視賀崗山的探子,沒想到會與我相識,只是與他認識後的結果,對我來講,真是慘痛無比。那天本是成在天約那兩人探聽訊息,卻不想因為我的出現打亂了計劃,又沒想到政變會提前,這才扔下我一人去檢視,等想起約了那兩人時,一切都已經晚了,也活該我倒黴。
武清瑩對我說了這些,我並沒有釋懷多少,反而讓我更想離開他們。與他們相識的這一年多,我究竟是扮演著什麼角色?為何我覺得我只是他們穩固江山的棋子?這裡面,真的有感情在嗎?他們口中的喜歡,真的是喜歡嗎?可是我呢?
“夫人,該喝藥了。”
“夫人?”
“我不是好了嗎?為何還要喝這個?”
“夫人總算是肯理宣生了,夫人的病雖然好了,可是身子依然很虛,這個藥算是補藥,有助於夫人元氣的恢復,而且對夫…”
“我喝!”不想再聽他的說教,我搶過藥碗,一口喝乾。
“宣生,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夫人還跟宣生客氣什麼呢?宣生能在夫人身邊守著,是宣生的幸福。”
“幸福?你和他們一起騙我,利用我的時候,也幸福嗎?”
“我…”
“我接受了你的那顆心,難道是虛情假意的嗎?”
“宣生不為自己辯解,宣生對不起夫人在先,願意受夫人懲罰。”
“懲罰?就罰你此生不再見我,可好?”
“夫人是想宣生死嗎?”
“也好,我正想知道,若是你死了,我會不會心痛?”
“夫人…?”
“如何?就死在我面前,你可願意?”
“看來宣生是徹底傷了夫人的心,既然如此,就如夫人所願。”
“等等,就用這個,你是學武之人,自然懂得一刀閉命的位置。”我將斬月扔給他,這還是他前幾天給我的,現在讓他拿此來自殺,是不是很諷刺!
“你做什麼?”斬月“當”的一聲落地,只見一席灰衣閃了進來,我連忙從榻上起來,盯著闖進來的人,是一頭白髮的乾枯老人。
“你做什麼?你這傻子,她說讓你死,你就去死!”
“師傅?”師傅?程家志!我不敢想象,眼前的是程家志!那個花蝴蝶似的俊老頭?!
“程,程居主?”
“哼!你這丫頭真是心狠,老夫將宣生託付給你,你卻讓他去死,你還真狠得下心。”
“哈?託付!”
“可不是,若不是託付給你,怎麼可能讓你染指他!”我頓時無語,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
“師傅!你說什麼呢!”
“可惜了我這心肝寶貝的徒弟,為你死心塌地的,最後連命都要搭上,幸好老夫及時趕到,要不然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唔唔…嗯嗯…”
“師傅,你這是幹什麼!”程家志一屁股坐在榻邊,開始抹眼哭上了,我看了一眼何宣生,他一臉為難,對我搖頭。
“宣生,你出去,我要與這臭丫頭談談。”
“師傅你這是要…”
“你去吧,你的命先留著,等我想要時,自然會找你去討…啊!!”
“師傅!”
“你出去看著,別讓人進來,老夫要好好教訓教訓這臭丫頭。”
“師傅!唉…好吧!”何宣生看了我一眼,不情願地離開。
“程居主,你幹嘛打我?”
“打你?老夫是想敲醒你!”
“啊,好疼!”
“真不知道你這臭丫頭是怎麼想的!”
”程居主,你說歸說,不能動手,若是再動手打我,別怪我翻臉,不拿你當長輩。”
“你何時拿老夫當過長輩了,唉…唉…”程家志說完又坐回榻上,唉聲嘆氣個不停。
“程居主,你就別倚老賣老了,說吧,你怎麼會來宮中?”
“唉!老夫本是想來看看你,豈料剛一進門就遇到你們這一出,你說說,你們這小日子不好好過,怎麼死呀死的?”
“程居主,你到底是何事?”
“哼,虧得老夫關心你。”
“程家志!”
“好啦好啦,說正事!來,讓老夫幫你診下脈。”
我坐回榻上,將手放在榻邊的矮几上,程家志抬手為我診脈,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我細細看他,面板枯黃,滿是皺紋,頭髮也是稀鬆得很,他到底怎麼了?為何七年後會變成這樣?難道七年就可以讓人老這麼多嗎?
“居主為何變了這麼多?”他收回手,抬起頭。
“老夫為你踏遍千山,能活著就不錯了。”
“這是何意?”
“丫頭啊,‘藕斷絲連’豈是那麼容易解的,當初讓宣生幫你解,也只是暫緩此藥的發作而已,難道你沒覺得自從那次發作,你只要有情緒變化,心口就會疼痛難忍嗎?”
“這…”好像是這樣,“可是既然沒解,為何居主你上次會那麼說?”
“我不那麼說,我那傻徒弟,不定又幹出什麼傻事來。宣生是什麼人,對你怎麼樣,你其實心理明白得很,為何還要將他推開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想找個人發洩吧!這麼多不公平的事,為何全讓自己攤上?為何不能像個平凡人一樣生活?為何要被人利用?為何喜歡和被喜歡都這麼累?老夫說得沒錯吧。”
“居主好像我肚子裡的蟲,我想什麼,你一清二楚。”
“唉!丫頭,這事如今真的已經結束了,你大可放下所有怨恨,還是敞開胸懷來享受吧。”
“居主是什麼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你猜呢?”
“我猜居主的身份定是不一般的,這是皇宮,不是誰家大院,居主就這麼輕鬆進來,若是沒有一點身份地位,或者是攀親帶故,怎麼可能進得來呢?”
“你說你,你這丫頭,為何每件事都要想得透徹明白?若是你能裝傻一些,這日子會過得非常滋潤的。”
“那居主的身份是?”
“說起來,老夫這宮裡上一任的御醫總領,只是受不了宮裡的生活,這才請辭,自立門戶,雖說老夫不當職很久了,但宮裡的人還是要給老夫這層薄面的。”
“原來是這樣,我就猜居主你定是不簡單的。”
“而你的事,老夫也知道。”
“知道,居主指的是…”
“全都知道!太極玉是什麼?為何你會吃‘藕斷絲連’?你與相爺是什麼關係?你要做何事?老夫全都知道。”
“居主,你如何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