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嗎?你來了?”歐陽靖半睜著眼對著他眼裡的紫姍喃喃道。
“是我!我擔心你,所以就來了!”紫靈溫柔地看著歐陽靖。
歐陽靖聽罷,開心的笑了,這是紫姍第一次對他這麼溫柔。
他緩緩坐起,眸子始終注視著紫靈羞澀的臉龐,而後,溫柔而深情地吻上那片渴望已久的嘴脣……
天亮了,陽光透過紙糊的窗戶灑向**還在酣睡的兩人。
紫靈感受到刺目的光線,皺了皺眉,緩緩的睜開眼,而後,側臉看向躺在枕邊的那張俊臉,竟看得出神。
昨晚不是夢,是真的!
紫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她緩緩抬起那隻青蔥玉手,輕輕撫摸著那張英俊的輪廓,從眉毛,到眼睛,再划向那高高的鼻樑,最後停在那性感的嘴脣上。
突然,那張俊臉皺了皺劍眉,漸漸睜開睡眼蒙松的眼睛,直到對上紫靈那滿含微笑的小臉。歐陽靖猛地一震,迅速地坐起身,“怎麼了?靖哥哥……”紫靈溫柔的聲音從身側傳入耳膜,她也坐了起來。
歐陽靖機械般地側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紫靈,“你怎麼會在這兒?我這是在哪兒?我們……”後面的話,歐陽靖硬給吞了回去。
“靖哥哥,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嗎……”紫靈一臉羞澀地頷首道。
歐陽靖震驚地看著紫靈,他大概猜到了什麼,感覺到後背涼颼颼的,“昨晚……我們做了什麼?”
“靖哥哥……”紫靈嬌喊一聲,“你對人家做了什麼……你不記得了嗎?人家已經是你的人了……”說完,紫靈一臉幸福地靠在歐陽靖寬厚的肩膀。
歐陽靖像觸電般的躲開,眼神躲躲閃閃,“對……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說完,便跳下床,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便倉皇而逃。
見此情景,紫靈本來幸福的小臉,瞬間被淚水淹沒,最後,竟嚎啕大哭了起來。
歐陽靖匆匆忙忙地下樓,“少東家,您醒了?那位姑娘呢?”掌櫃的聲音從櫃檯前傳出,語氣透著曖昧。
歐陽靖一震,並未答話,頭也不抬的逃出酒館。
自那日後,歐陽靖再也沒在白府出現過。
又是一個月過去。
紫靈這段時間總是食慾不振,還經常嘔吐。
王氏擔心紫靈的身體,便親自熬了雞湯端去,想給紫靈補補身子,卻正巧被她撞見紫靈那快要將膽汁吐出來的模樣,狐疑之餘,又有些擔憂。
“你這個月的月事來了沒?”王氏小心地問。
紫靈想了想,微微搖了搖頭,“還沒!說來也奇怪,都推遲了好幾天了……”
“你除了想吐外,還有什麼症狀?”王氏驚得繼續追問。
她心裡貌似已經有了答案,她希望不是真的。
紫靈皺眉細想了下,“也不知怎麼搞的,最近總吃不下,特別是看到油膩的東西,就反胃,還老感覺胸悶……”
“哎呀!你這是有了呀!說,是誰的?”王氏一聽,頓時急得沒了章法。
“有什麼了?”紫靈不明所以的望著王氏。
“有孩子了呀!哎喲!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糊塗呀……”紫靈一聽,頓時癱坐在地,驚愕地低頭撫了撫肚子,“快說,是誰的種?娘去找他去!”王氏繼續憤恨道。
“是靖哥哥的……”紫靈幽幽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是他?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月,他喝醉了……”紫靈心虛地越說越小聲。
“喝醉了?那你還跟他……你……唉……我去找他去!”說完,便不理坐在地上的紫靈,氣沖沖地離開。
“娘……”紫靈喚了一聲,可王氏已經走遠。
“少爺!門外有位很凶悍的婦人說找您!她自稱是白府的夫人?”歐陽靖正在房裡的竹塌上假寐,便聽到下人的聲音在耳邊傳入。
這段時間,為了紫姍和紫靈的事,根本沒有心思打理自己。先不說他那明顯消瘦的俊臉,就那許久沒刮的鬍子都快把那張本來性感的嘴脣給嚴嚴實實的蓋住,頭也是很久沒梳過的樣子,亂糟糟的。
歐陽靖緩緩的睜開眼,“請她進來!”心裡卻在狐疑,她來幹什麼?莫非……知道了紫靈和他的事……
思及此,歐陽靖頓覺不妙,趕緊從竹塌上彈跳而起,隨便梳理了一番,颳去了鬍子,看著精神了些。
“好你個歐陽靖,你打算什麼時候娶紫靈?”王氏還未進房,便聽到她那如珠連炮的聲音。
歐陽靖對引領王氏到此的下人擺了擺手,那下人便退了出去。
“伯母,您先坐,消消氣……”
“坐什麼坐?紫靈可懷了你的孩子,你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可不依你!哼!”王氏氣憤的別過臉去。
歐陽靖聽罷,頓時驚呆在當場,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氏見歐陽靖沒有迴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事已至此,再多責怪你也無益,總之,你必須娶紫靈過門。”
歐陽靖沉默了半晌,幽幽地開口,“一切聽從伯母的就是!”
“好!你儘快下聘,一個禮拜後,你便來迎娶紫靈!”
“這……太過倉促了吧?”
“難不成,你想等紫靈肚子大了才肯娶?”
“晚輩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這樣說定了,你快快籌備!”說完,王氏氣也就全消了,她可有她自己的小算盤。歐陽家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戶,其財力物力更勝她們白家,在她看來,紫靈能嫁入歐陽家,也算是給她撐足了面子。
“噼噼啪啪……”
歐陽府門前張燈結綵,甚是喜慶。
白紫靈被人八抬大轎抬至歐陽府門前,白紫靈滿心歡喜,而歐陽靖卻由始至終都是愁眉不展,被歐陽楠提了醒,才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所有成親儀式完畢後,紫靈頭蓋紅蓋頭端坐在喜**。新郎歐陽靖卻在外廳強顏歡笑地給每位賓客陪酒,笑得有些苦澀,似是在刻意買醉,他喝得越多,眸子裡的那抹悲哀和痛苦就越甚。
天色越來越晚,紫靈卻遲遲不見歐陽靖,藏在紅蓋頭下的俏臉漸顯焦急之色。
突然聽到屋外一陣**,紫靈細耳聆聽,似
是有人朝新房走來,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門被重重地推開,便聽到一個沉悶的好像什麼東西撞上門的聲音,那扇門被撞到牆上發出斷續而又沉悶的“哐當……”聲響。
紫靈瞪大眼睛透過紅蓋頭下面的縫隙,看到一雙穿上紅靴子的腳搖搖晃晃地向自己走來。猜想定是歐陽靖,本來警惕的神色瞬間轉為羞澀,臉上漾著濃濃的笑意。
就在那雙靴子的主人走到自己跟前時,紫靈的心霎時間停止了跳動,變得越發的緊張。本以為他會溫柔地掀開自己頭上的紅蓋頭,然後再深情地吻自己……
可是……
一切都只是幻想而已,那雙靴子的主人只在紫靈跟前停了兩秒,便移步倒向喜**呼呼大睡。
紫靈見狀,瞬間呆愣住,所謂的洞房花燭夜,和自己想象的偏差也太大了……
她只好自己將蓋頭揭開,看向睡得正香的歐陽靖,失落瞬間爬上了臉頰……
三日後便是回門的日子。
“怎樣?女兒,他對你好嗎?”王氏拉著紫靈的手,在她的床榻上坐下。
“他……”紫靈面含微笑想了想,那笑容有些牽強,“他對我挺好的,什麼事都讓著我……”
“嗯!他對你好便好。”王氏滿意的點點頭,“你這次可算是撿到寶了,歐陽家可算是家大業大,靖兒又是儀表堂堂,文武雙全……”王氏一提起歐陽靖,眼睛都亮了,毫不掩飾對這個女婿的喜愛。卻沒有發現,紫靈低垂的眸子裡的那抹失落。
今日紫靈回門,歐陽靖作為禮數陪同她一同前來,一番寒暄過後,王氏便拉著紫靈回房說貼己話,而歐陽靖自然是和岳父白逸海在前廳話家常。
白逸海經過多日的調養,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今日看上去,更是氣色紅潤,神采飛揚,根本瞧不出一絲病態。
“岳父大人,小婿有些內急,可否借茅廁一用……”歐陽靖謙恭地說道。
“那你快去吧!”
“嗯!小婿先失陪了!”歐陽靖頷首道。
“嗯!”白逸海微微點了下頭。
歐陽靖出了前廳,並未去茅房,而是徑直往紫姍的閨房行去。
“你怎麼會在這兒?”紫姍見歐陽靖冷不丁的出現在自己的閨房裡,很是驚訝。
“我想你,姍兒……”歐陽靖那憂鬱的眼眸寫滿對紫姍的渴望和思念。
他疾步走向紫姍……
“停!”紫姍伸直手臂擋於身前,作出停的手勢。
歐陽靖應聲停下腳步,驚愕地看向紫姍。
“這些話,我以後不想再聽,你已經娶了紫靈,就該好好待她,你不該還對我存有其他心思……”紫姍嚴肅而認真地說。
“可是我愛的是你,我沒辦法忘記你……”
歐陽靖剛一說完,紫姍便介面道,“可我不愛你,我們之前不可能,現在更是不可能,我說過,我要嫁的男人一生只能娶我一個,你還是好好和紫靈過日子吧……妹夫!”話到此處,紫姍還故意加重強調了“妹夫”這兩個字。目的就是為了讓歐陽靖清楚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是姐姐與妹夫的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