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萃突然從後面冒出來，“夫人你這會罵誰呢？”
餘晗婼回過頭還是一臉的氣憤，“還能誰，那對可敬可親的父女，奶奶的，氣死我了。”
齊萃小心的問了句，“莫不是說薄欣蕊？”
餘晗婼擺擺手，“算了，看在他畢竟掌著兵權的份上，我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齊萃揚了揚手裡的衣服，“兩件貂皮已經做好了，剛才玲瓏閣已經差人給我送來了，夫人你看看。”
攤開來，衣服就像是兩件工藝品一樣，縫製非常細膩，看不到介面，一打眼像是整塊的貂毛，絕對的上好貂毛。
離刺的那件稍微緊身一些，想到他是個殺手，總應該要緊一些才好，餘晗婼特地親手設計的，可以像那種緊身衣貼身上，顯然裁縫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剪裁非常貼身。
心情好了一些，對齊萃說：“走吧，太子爺看來還要和薄大人商量一會，咱們先去離刺那裡瞧瞧。”
好些天沒瞅見離刺了，最後一次應該是一個月前？
她也不想看見他，她畢竟和魘舍長得一模一樣，離刺又喜歡魘舍，看見她不管怎麼樣，都會傷心，她問過楚念，到底離刺去了哪裡，為什麼又回來了，楚念磨不過她，才說了句，“為了殺我。”
餘晗婼始終都沒有相信，她倒一直覺得離刺這個人特別仗義，俠義心腸，不是小人。哎，餘晗婼嘆息，不管怎麼樣，算是為了魘舍關心他一下吧。
離刺住的地方比較偏僻，在太子府很偏遠的一個角落，周圍雜草叢生，基本沒什麼人影，書房的池塘正好經過這裡，隔絕了外面的人煙。
齊萃說：“這裡一直說鬧鬼，根本沒什麼人來。”
餘晗婼想了想，“會不會是離刺故意說鬧鬼，為了防止別人騷擾他？”
齊萃顫抖著說：“離刺這個人奇怪的很，誰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他也沒有多奇怪，不過也是個孤兒，為了生存用盡了手段。”
齊萃搖了搖頭：“他那個人我很少說話，一直都是隱藏的深刻。”
餘
晗婼沒答話，上前拍了拍門，“離刺，在麼？”
齊萃也跟著叫他，沒有人。
想了想，估計這樣的殺手什麼的，肯定會隱藏在哪裡，多半不會在這裡待著。
兩個人折回頭。
餘晗婼一路上都在打量衣服，雖然很不錯，還是覺得差些什麼，忍不住嘟囔，“離刺這件的袖子寬了些，我想給他緊緊。”
齊萃笑道：“夫人你對離刺會不會太好些了，他的衣服尺寸你如何得知？”
“問了太子爺，太子爺估摸著問他了，我也沒細問，我對離刺能好哪裡去，能做的只有這麼多，衣服鞋子，我給不了其他的。”
齊萃疑惑道：“那韓王呢？”
餘晗婼瞪了她一眼，“好好地提他做什麼。”
“我就是想起來了，夫人對韓王一直也不錯，有時候甚至超過太子爺。”
“淨胡說，你什麼時候瞅著我對韓王好了，我都多久沒去見他了。”
齊萃說：“不需要去，每次你一提到韓王表情都不一樣，都是那種很糾結很心疼的樣子，叫奴婢瞅著都覺得揪心，要是這麼說，夫人你對別人都比對太子爺好，雖然你口口聲聲說愛太子爺。”
餘晗婼皺眉，“我有這麼變態的？”
齊萃很認真的點點頭。
餘晗婼瞪了她一眼，“好了，別想了，咱們去外面找個裁縫店改一下。”
兩人出了太子府，在鬧市停下來。
下了馬車，餘晗婼一路無話。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突然對齊萃說：“我對其他人沒有太子爺好。”
齊萃愣了愣，餘晗婼自嘲地說：“我給太子爺的是一生的守候，給其他人的不過是祝福，隨時可以給的幫助，但從來都不是全部，他們過得再不好，我會惋惜，會想方法，但是我可能不會替他們承擔，可是太子爺如果過得不好，我要替他生替他死，他錯了，我要為他恕罪。”
她看向餘晗婼，“你說，我對誰才是最好的？”
齊萃沉默了半天才笑了笑說：“我其實就是說說，夫人對太
子爺的感情是更深厚的。”
“歐巴，那是我最初的依託，我自私了，是我錯。”餘晗婼說著又笑起來。
拍了齊萃的頭，“你呃。”
齊萃沒答話，反而對餘晗婼的身後欠了身，“見過韓王。”
餘晗婼耷拉了臉，心想這是上演“冤家路窄”麼，轉過去對楚池墨欠身：“見過韓王。”
楚池墨揮了揮手，“去做什麼？”
餘晗婼說道：“做了件衣服不是很合身，去玲瓏閣再改改。”
“哦，甚好。”
“那韓王，我們先走了。”餘晗婼抬頭看他一眼，朝著前面走了。
也不知道走了幾步，餘晗婼被楚池墨扯了手朝後面一路拽，一直被拽到了衚衕裡面，齊萃一路跟著，“韓王，韓王你要做什麼？”
小釘子趕忙將齊萃攔下來，“您瞅見了，我們王爺就是跟你們家夫人說說悄悄話，您別緊張，來，咱們聊聊。”
冗長的衚衕只剩下餘晗婼和楚池墨。
餘晗婼不敢看他。
他壓低身子，緊緊貼著她的臉，他眉頭的青筋爆了出來，那一抹痴痛在眼角化成氤氳的水珠，卻久久不說話。
想逃，又一次想要逃走，不想去面對，因為害怕擁有的會失去，做錯的都不想去面對，人生給予一個安穩，不要再動盪不安。
“為什麼不敢看我？”他先發問。
“韓王，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還要逃。
他雙手附在牆上，“最初的依託？”
都被聽見了，這可要怎麼解釋才好，他又自嘲的笑，“我真是瘋了。”
餘晗婼擺手要說不是，他將她摟進懷裡，“我已經就要瘋了，每一天都在那裡等，等你某一天想明白回過頭來看看我。”
餘晗婼掙扎，他卻抱了更緊，“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我已經受夠了沒有你的日子，你回來，回來我身邊，我可以放棄這所有的位置，你會不會回頭看看我？”
她沒有說話，他彷彿真的瘋了，用力的搖晃她的肩，“你會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