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琳慢慢地扶起王珍，只是止不住眼淚地哭泣。她**著肩膀，王珍一撅一撅地挨在她的肩膀上走著。
王珍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沒說話。
她揮了揮手，招了輛計程車，二人上了車。
司機叔叔轉頭問：“你們是想去哪兒？”
楚琳沒有搭話，把臉埋在手裡抽泣。王珍彎身靠近司機座位說：“回銀河山莊。”
司機望了望楚琳，撇了撇嘴，估計是不喜歡看到女人哭，繼續把車向前開去。
本是王珍受傷，現在的情況卻像是楚琳摔得很重，需要王珍照顧。
駛了一段路程，楚琳才斷續地抽噎著說：“對……不……起。”
“傻孩子。”王珍摩挲著她的手臂，眼神溫暖得如燭光。
她沒有繼續追問楚琳為什麼哭，只是用最溫柔的方式安慰她。
不久，車子駛入了山莊的小區入口。楚琳用王珍遞過的手帕花亂擦著臉，鼻子塞得很嚴重，像潛進海中被水堵著。
金醫生剛好來到陳宅的門口，看到小心翼翼下車的王珍，快走去幫忙扶著。王珍苦笑了一下，說：“我這老骨頭真是的，跑幾步就成了這樣子。”
楚琳很自責：“媽，你別這麼說。”
金醫生指了指門口的花壇位置說：“先扶夫人到那邊坐坐吧，我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楚琳點頭：“嗯。”
金醫生前後活動了一下王珍的右腿，仔細看了看內側的肌肉，扶了扶眼鏡：“還好，都是皮外傷，敷上點膏藥就好。”
楚琳蹲在地上，鼻子紅的像個小丑，王珍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
進了屋，玉嫂看到夫人受了傷，驚訝地一把扔下手中的抹布，連忙跑過去扶著王珍。王珍皺著眉頭說：“行了行了，不就擦傷了一點，別像患了絕症不能走路似的。”
玉嫂似乎沒聽到夫人的責備，忙轉頭問金醫生：“夫人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金醫生被她小題大做的表情逗得笑了，說：“就是在路上擦傷了點皮。”
玉嫂又開始忙碌起來，急忙上二樓找急救箱子。金醫生喊著她，提了提自己手上的藥箱子，意思是自己手上有了，不必勞煩。
玉嫂拍了拍額頭：“呦，瞧我這樣子，真忘了金醫生是幹嘛的。”
“行了，你就坐著。”王珍責備地對她說。
楚琳站在一旁小心看著金醫生小心為王珍敷藥，沒再說話。三下兩除二，傷口便被敷好了。
金醫生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說：“夫人你現在動動腿，看看有沒有問題。
王珍小心地站了起來，點了點頭，意思是沒問題。
金醫生又朝著玉嫂招了招手，遞了幾小盒藥膏在她手中：“每次換藥的時候塗上這個就好了。如果沒事的話，”他朝著王珍點了點頭，“夫人那我先走了。”
“醫藥費麻煩就麻煩醫生您先墊著啊，月尾我讓浩天付給您。”轉過頭，王珍又對楚琳說，“倩文，你就送送金醫生。”
楚琳站了起來，金醫生顯得很尷尬：“不用了夫人，不就一小段路，何必客氣。”
王珍故意笑著說：“這孩子害我摔了跤，就讓她來送。”她輕輕拍了拍楚琳臂膀，意思是讓她行動。
楚琳很識趣說：“金醫生，這邊。”
待金醫生和楚琳出去以後，玉嫂靠著王珍的耳邊，小聲地說：“夫人，小姐這是怎麼一回事？”
王珍嘆了口氣，像個鬆了氣的球，透過玻璃窗看著越走越的他們，幽幽的說：“唉，這丫頭還是像以前那樣多愁善感。”
“平常看夫人這麼文靜，猜不到近竟會摔倒了膝蓋。”金醫生說。
楚琳低著頭，看著石板與石板之間那條縫隙中的青草，說：“唉，都怪我。”
“年輕人別撐著那麼多的責任，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金醫生安慰她說：“老把責任往身上扛，不但自己不開心，也是於是無補的。”
楚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王珍拿起家裡的電話，打給李太太，接通後她說：“噢~”她提高了聲調，“剛才那事，我家小女剛從國外回來
，很多國內的禮節還是不太懂，希望李太太您別見怪。”
李太太和其餘兩位已經轉到附近一家咖啡廳，改了喝咖啡。剛剛還在和劉太太暗地裡說了幾句陳家的女兒沒教養，雖然話是說在那裡，但接了王珍主動打來的電話，氣便消了一半。
她說：“沒事，不過啊，陳太太，有些事情還是地多體提醒你家的倩文，不是每個人看了她這個態度都吃得消的。”
王珍點了點頭，彷彿李太太就在自己的面前坐著面前：“是是是，我定會多家管教。”
掛上電話，楚琳剛好進了屋門。
王珍向她招了招手，拍了拍沙發的空位，叫她坐在旁邊。
楚琳倒抽了一口涼氣，端正地做了下來。
王珍握著她擱在大腿上的手說：“這次真的是你做得不對，剛剛在車上看你哭得厲害，司機又在才沒說你。這麼衝的脾氣，出去肯定要碰釘子。”
楚琳沒有說話，注視著茶几上那多小薔薇花瓶，王珍也不知道她是否聽得進去。
但她還是繼續說著：“你別怪李太太那個態度，其實她也是因為自己丈夫過去娶了一個舞女，生了個女兒。她是那是在吃醋，沒說其他人的意思。話是偏激毒了點，聽聽就算了。別往心裡放。”
楚琳開口，小聲地說：“我知道了，媽。”
王珍微笑著說：“真感覺你出國一趟真的什麼都變了，以前說你兩句就往樓上跑。叫你守規矩就開始吵。”握著她的手一緊，繼續說道：“長大了，就是不一樣了。”
楚琳點了點頭：“很多事情都會變的。”
“好。”王珍慢慢地站了起來，楚琳連忙扶著她。
王珍轉頭說：“不必扶，現在又沒傷到骨頭，我自己走就行。”
楚琳只好鬆開手。
看著王珍一步一步地朝著樓梯口走去。
拖鞋踏在樓梯地板上的聲音，顯得整個房子異常的大。隨後樓上又傳來玉嫂的聲音，這阿姨就是特別愛操心。
楚琳看了看窗外，耳邊又回想起李太太的話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