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問題,墨玖雨先是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隨即眼神又有些茫然。
“好了,我明白了,原來你這個糊塗蟲連他喜歡你還是不喜歡你都不知道。真是天字第一號傻瓜啊,可憐人。”巫行歌幸災樂禍的說著,他本來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但是看著墨玖雨眼睛不時驚懼的盯著自己身上的小蛇,於是大發慈悲的停止了問話。
看著巫行歌召回了小蛇,墨玖雨忍不住驚訝的說:“這就問完了麼?”
巫行歌涼涼的掃了她一眼說:“怎麼,你還想跟我的小蛇親密接觸下麼。”
“沒,沒有。國師大人,這個,既然是我認錯認了,您能放我出去了麼。我,想向您道歉。”墨玖雨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在這個邪氣凜然的國師身邊待著,她肯定是要折壽的。
巫行歌光潔如玉的面孔上又露出不屑的神情,他輕蔑的瞧了墨玖雨一眼說:“剛才還一副神情款款的樣子,現在就急著走了。我可是知道無縫的下落呢,你就不好奇麼。也許,什麼時候我心情好了,就會告訴你哦。”
這個訊息,讓墨玖雨大喜過望,激動的看著巫行歌,但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她的心底墜入谷底。
“不過,你要想知道的話,一定要做好我的侍女哦。”
手拿著抹布墨玖雨認命的擦著地板,她就只有丫鬟命了麼。該死的巫行歌,說是讓她當侍女,對她的利用還真是徹底啊。又是掃地還是抹桌子,真是一個心眼兒壞透的男人。墨玖雨忍不住懷念起來了,算來算去,還是在嬴政身邊當宮女的日子最舒服。
那個時候她可是什麼都不用做,每天差不多睡到自然醒,接著起來吃早飯。唯一的事情就是陪著嬴政一起聊天做遊戲,就這樣她還升職加薪了呢。她這麼一個活潑聰明的美少女,巫行歌竟然讓她來幹粗活。
墨玖雨本來以為,她頂多做些端茶倒水的事情就可以了,那也不算累。想到這裡,墨玖雨擼起袖子抹了把汗,外面寒風冷冽裡面燒著炭火盆,巫行歌可真是好享受。
“天欲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墨玖雨碎碎念著,來給自己打氣,為了得到冰霖的下落,她一定得堅持下去。
在墨玖雨進國師府後,白天陽和白天心已經想方設法,想把她救出來了。最後,白天心去求了不務正業的熊猶,然後熊猶帶著白天陽一起去找熊悍說情。在太子妃的求情下,太子殿下才同意派人去國師府就墨玖雨出來。
國師在楚國雖然沒有具體的官職,可是他的名聲很大,對王室的幫助也不小。所以熊悍也不想輕易的得罪他,這次幫墨玖雨,也算是讓國師賣他一個面子。
結果當熊猶帶著太子的命令來國師府接墨玖雨的時候,墨玖雨竟然主動說,她願意留在國師府做一個小小的侍女。
這場景真讓熊猶嚇了一跳,他甚至以為是國師對她用了什麼術法,所以她才做出如此怪異的舉動。
為了讓白天心姐弟放心,墨玖雨也含糊的解釋了下,具體概括就是她在國師府不會有什麼危險。只要獲取了冰霖的下落後,她就會想辦法出來的,別的卻是再無話了。
墨玖雨身上沒有什麼受虐待的痕跡,白天陽和白天心也只好暫時按捺下心中擔憂。他們知道墨玖雨對冰霖的執念,要是找不到冰霖,她肯定是不願意跟著回來的。所以,他們兩個,也加緊了尋找冰霖的程序。
當時眾人離開後,巫行歌見墨玖雨依依不捨的看著他們的背影好久,於是說:“為什麼不跟他們回去呢,非要在這裡吃苦。你要是真走,太子的面子我也是要給的。”
明明是相似的面孔想象的嗓音,墨玖雨情緒低落轉過身說:“我要去幹活了,你記得心情好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冰霖在哪裡。”
巫行歌立在原地,瞧著墨玖雨乖巧的去做著那些本來該僕役做的粗活,一點兒怨言也沒有。為了冰霖這樣值得麼,巫行歌看著她柔弱的身子努力將他說的東子,一件件整理好。
女人,他從來不缺,可是除了這張臉還有這個身份,她們還會跟著自己麼。墨玖雨喜歡冰霖的什麼,他還有什麼是和自己不一樣,一樣的容貌一樣的命運。甚至連學習的東西,他們兩個都沒有什麼差別。
也許這樣的事,比巫術什麼的複雜多了,巫行歌從美貌侍女的手中接過茶杯,她含羞帶怯的眼神頻頻流連在巫行歌的身上。
巫行歌故意用手轉動著杯子,魅惑的衝著侍女說:“你喜歡我麼?我要聽實話。”
受寵若驚的侍女,被巫行歌這麼一問,立馬結巴的回答:“主,主人,奴婢喜歡你,不知,道,道為什麼。”
本來語氣還和煦如春風的巫行歌臉色陡然冷了下來,嫌棄的說:“你下去吧,長的這麼難看別在這裡讓人心煩。”
乍然被喜歡的人如此評價,侍女眼淚一下子冒出來了,但是國師的命令她還不敢違抗,只敢滿是委屈的順從離開了。
正在辛苦的餵雞的墨玖雨忽然被侍女給叫住,她抬頭一看,那個傲慢的侍女居高臨下的說:“你是新來的吧,國師大人叫你現在過去一趟呢。還有,身上的衣服換一身乾淨的。”
就這麼被嫌棄了,墨玖雨跟著侍女去換了一身還能穿的出去的丫鬟衣服,對於她來說這些都一樣。還是早一天見到墨玖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還好,換身衣服也能看,不那麼像村姑了。”巫行歌歹毒是對著墨玖雨評頭論足一番,期待著她憤怒的表情。
結果墨玖雨只是雙手抱胸,防備的說:“哼,你別打壞主意,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本姑娘天生麗質,你的嘲笑我還不放在眼裡。”
巫行歌用右手撐著額頭,不易察覺的笑了下說:“走吧,今天要進宮去了。還有,我對身材扁平的幼女不感興趣。”
被人拿身材這個話題攻擊,墨玖雨的怒氣飆升到了最高值,想到自己與敵人之間的差距,她最後就像一個洩了氣皮球一樣癟了下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等到她把冰霖找回來,一定要找巫行歌報仇。
就算巫行歌地位高怎麼樣,墨玖雨就是相信,冰霖肯定要比他厲害多的。這種盲目的信任,也是她對冰霖複雜的情感之一。
來到了楚國這麼久,這還是墨玖雨第一次進楚宮。進了皇宮之後,他們一行人就只能步行了。一般人初入宮廷一定會謹小慎微的,墨玖雨偏偏左顧右盼的,為他們領路的內侍本來想訓斥墨玖雨。
只是考慮到人的國師大人帶來的,要是訓斥的話,或許他會生氣,所以他也只是瞪了墨玖雨一眼就作罷了。
對於膽子大的沒邊兒,又粗心的墨玖雨來說,領路人那凶巴巴的一眼完全沒有震懾力啊。即使身在牢裡,她都有研究身邊環境的心情,更何況現在是光明正大的在宮中行走。
楚宮面積看起來比秦宮小多了,單獨宮院之間的距離也有些近,但是中間夾雜著亭臺樓閣。現在是冬季了,樹木凋零地上也光禿禿的,顯得楚宮有些荒蕪,若是春天來這裡興許風景還會不錯吧。
宮人穿的衣服也比厚重了起來,女子的身形沒那麼曼妙了,單單是看臉的話也有幾個長的不錯的女子。
墨玖雨簡直把自己當成了來視察楚宮建設的人了,直到進了大殿,氣氛莊嚴了起來,她才將面目表情給調好。很低調的在巫行歌的隨身侍女中一躲,悄悄琢磨著楚王和王后的樣子。
楚王頭戴著金冠,閃爍著有些奢侈的光芒,頭髮開始白了,他臉上皺紋都出來了,年紀至少也有五十了。再看王后,穿著曳地的華麗宮裙,面板保養的很好,只是眼角有一些細微的皺紋,怎麼也不像兒子二三十歲的樣子吧。
女人的外表可真具有欺騙性,從王后經過歲月侵蝕後依然姣好的容貌上,墨玖雨可以肯定她年輕時肯定是一個與重光不相上下的大美人。怪不得楚王那麼喜歡她呢,直接把其從一個侍妾封為了王后。
只是鬱悶的是,墨玖雨很難對這個王后產生好感,因為看見她墨玖雨就忍不住想起太后趙姬。說起來真好笑,秦國太后趙姬的年齡還沒有楚國的王后大呢,比起李雪來趙姬還真夠不幸的,丈夫那麼早就去世了。
但是,巫行歌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墨玖雨在旁邊聽著他們講客套話聽的昏昏欲睡,就是沒有一句說到點子上的。
“國師這麼多年來,容貌還是沒有一絲變化啊。果然是天佑我楚國,這次趙國國君去世,新君趙偃登基。國師,你看這對於楚國來說是福還是禍,我們該不該前往趙國送上賀儀呢。”楚王的聲音已經顯出蒼老之相來,又一個同輩的人離世讓他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即使尊貴如大王,也逃避不了天道輪迴啊,熊完無法想象自己還有多少年好活。也縱觀六國國君,他的年紀也算大的了,也許下一次送出喪信的就是他了。
來之前巫行歌已經從楚王的傳召信上知道了大概事情,所以他不慌不忙的說:“若是王上與王后不放心的話,行歌就為楚國運程占上一卦。”
“好,這是極好的,勞國師有心了。”楚王激動的說,楚國一向信奉鬼神,對巫術什麼的深信不疑。現在國師願意占卜一卦,他萬萬沒有拒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