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離開
花雨晴這才收勢收工,“那快去準備吧,你別妄想殺了我,殺了我的後果就是你身體裡的水符一輩子纏上你了,而那定時的發作只會讓你生不如死,如果你不相信,明天你就可以試一試。”
“主人,我信,我一定都遵照你的意圖去辦事。”
“快滾。”她威嚴的儼然就是他的主人一樣。
夜,就在林疏狂的離去時又恢復了寧靜,花雨晴吹熄了蠟燭,讓一室處於一片幽暗之中,她在等待時間悄過,這異世裡,她該見的都見了,就連最想去的妓院也見識過了,留在這異世裡其實她只有一個遺憾了,那就是對於玉剎羅,她始終有著一份歉然,欠他的太多太多,因為他的功力還有他的授功之書,就是這些才讓她強大讓她不受別人欺凌。
想到那玉棺,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玉剎羅了,但是,無論她回去與否,無論她離開玉宮有多遠,她的心裡始終都住著玉剎羅。
抽回思緒,眼前她要應對的不止是林疏狂,還有另外一個人。
隔壁的的院子裡還是一片清靜,默無聲息的讓人以為那裡沒有人跡。
花雨晴悄悄的潛出了屋子,她飛身躍到了隔壁屋子的房頂上,然後兩隻腳倒掛在屋簷上,頭朝下偷偷的隔著窗子向屋子裡掃去。
昏黃的燭光中,花雨晴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本應該出現的玄機子,而另一個卻讓花雨晴頗為意外,竟是宮竹缺。
“玄機子道長,你真的能勸動小晴兒嗎?”宮竹缺滿口置疑的問道,也讓花雨晴明白宮竹缺正在試圖讓玄機子勸她留下。
笨蛋,如果她想走,誰人也留不下她。
“能,一定能勸動”,玄機子道長乾脆的說道。
“要是她真的離開了,我只怕我娘在地府裡也不會放過我。”宮竹缺又是搬來了宮三娘。
“放心吧,我說她會留下來就會留下來的。”
宮竹缺一喜,“那就有勞道長了。”
拂塵輕送,玄機子送在客了。
宮竹缺慢悠悠的退了出去,就在宮竹缺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玄機子的院子裡突然從黑暗中竄出了一個人,他低聲道,“竹缺,道長答應了嗎?”
“嗯,他答應了,只是你要告訴我為什麼要找上他?”宮竹缺滿口的疑問。
“唉,也不知道我們這樣做小晴兒會不會不開心,可是我算過了,眼下除了這個道士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小晴兒離開的可能,所以我們只能鋌而走險試一試了。”
“噓,別出聲,讓玄機子聽見了可不好。”
“嗯,我們走吧。”波隗譎扶著宮竹缺走出了院子,而花雨晴也在暗自慶幸,幸好波隗譎不懂武功也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不然,倘若被他們知道她不止在場而且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那以後見面都是尷尬,她真想一掌拍死兩個笨蛋,咋就那麼笨呢,居然求到了她最不信任的玄機子的頭上。
嘆息中,她轉念一想,一切其實真的就如波譎所說除了這道士有辦法利用她的心軟來挾迫她之外,其餘的人真的沒有這個本事。
花雨晴正想要下了屋簷然後與玄機子好好談一談無情的事情,也讓他露露馬腳,卻發現玄機子的院子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熱鬧,這回,出現的不是宮竹缺和波隗譎,而是此時正踏步而入的莫無情。
身形不動,等吧,等莫無情離開了,她也就有機會揭開謎團了。
門開了,莫無情走了進去,“道長,有沒有其它的辦法讓我與妻子早日相見。”莫無情真的不想再繼續等下去了,他甚至在懷疑白日裡花雨晴是不是在騙她,瞧她那樣子根本就不打算教他武功了,
人的心,誰也摸不準猜不透,所以莫無情要早做打算。
“沒有了,除了讓花雨晴教你武功外就再也沒有任何辦法了。”玄機子拍了拍莫無情的肩膀,“我想晴兒不會不管你妻子的,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冷情的人。她必會救你妻子,你放心吧。”
花雨晴心中一凜,這玄機子真的頗為了解她,更深知她心中所想。
此時的一切,有個林疏狂,還有個玄機子,一切,都多了幾分玄妙。
小院子裡靜謐無垠,夜涼如水,花雨晴卻沒有半點的睡意,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大戰之前的一夜,能若是能睡得踏實了,那她就是神仙了。
況且她睡榻之側還有一尊一直都在伺機而發的獅子,讓她不得不小心提防。
門前站定,當莫無情的身影出現的時候,她輕輕喚他而來,“無情,你進來。”
莫無情猶疑了一下,隨即就走進了花雨晴獨居的小院,“師父,有什麼事請你吩咐吧。”
“無情,我一直覺得尊夫人的事有些古怪,似乎並不是你與她一起她就會病了這麼簡單的事,那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祕密,只是你我不知罷了。明日我會將武功傳授於你,所以不管我走到哪裡,都請你緊隨其後,也不管發生什麼,你只管學你的武功,至於其它,都不要去管去深究。”她交待一切,真希望明日下午馬上到來,等了盼了這麼久,而明日下午才是最為關鍵的時刻。
其實,她一直想要跟蹤林疏狂,可是當這個念頭想起的時候,她又改變了主意,以那水符的威力,量林疏狂也不敢違揹她的決定。
時間,開始變成了煎熬,玄機子始終都在他所居住的院子裡並無異樣。
花雨晴有些後悔讓他隨來了,可是人已經到了,再攆走也已經不可能了。
一夜未閤眼,而是不停的巡邏在每一間房的門前,她的人她不想出現任何意外。
終於盼到了天亮,一應人等也或早或晚的醒了,大白天,花雨晴認為再也不會發生什麼了,這才讓波隗譎守著門,她則大睡特睡了。
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所有人都在等著她醒來一起共進午餐。
花雨晴特別多要了兩個菜,還有兩壇米酒,聽說這是無月國最不醉人的酒,喝了,不過是助興罷了。
那要離開的念頭一波接一波的濃,她親自為一桌子的人倒滿了酒,就連玄機子也不例外,“晴姑娘,聽說你要離開了,是嗎?”玄機子咂了一口酒問道。
“不一定,還沒有最後定下來。”花雨晴一邊吃菜一邊迴應,時間都走到了這個份上,她真的再沒有必要瞞著大家了。
那濃濃的離別的感覺讓她不由得就多喝了幾杯,可是這米酒是不醉人的,她並不怕。
每個人都吃的很沉悶,連喝酒也是悶酒,知道再也勸不了,那就等待奇蹟了出現,讓花雨晴走也走不了。
個個都是吃了幾口,就再也沒有胃口了,才一撤了飯桌子,花雨晴就叫過了波隗譎,一會燕王會來,我會與他一起離開一段時間,一個時辰內如果我不回來,你就帶著大家悄悄的離開京城,千萬別連人帶馬車的一起離開,將所有人分成三批,一批一批的從城門出去,如果坐馬車,那目標就太大了,出了城,安全了,再重新買馬車也不遲。
“晴兒,那你呢?”波隗譎怎麼也不相信花雨晴真的會離開。
“如果我不回來,那就是我走了,這所有的人就交到你的手上,相信你一定有能力讓他們安全無恙的回到無寒國。”
“那無缺和南宮慕風的病呢?可治癒了嗎?”波隗譎想要借這兩人的病最後再來挽留花雨晴。
花雨晴向懷中一探,立刻就取了兩張寫了字的紙張,她瞄了一眼,然後拿出其中一張遞給了波隗譎,“這是南宮慕風的藥方,他的病已無大礙,只要堅持把這藥連吃半個月也就好了。至於竹缺就按照我這一張紙上寫的內功心法好好的練習個一年半載,相信他從前的功力就全部都能恢復了。”
有種交待後事的感覺,她卻不得不說,如果可以走她絕對要離開。
“晴兒,如果你真的走了,哪一天又想我們了,那就回來。”知她去意已決,波隗譎也不再相勸。
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林疏狂來了,“主人,請上車吧,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花雨晴叫來了莫無情,“燕王,我要帶著他一道去。”真要離開了,那最後一刻她會完成她對莫無情的承諾。
“走吧。”林疏狂其實除了花雨晴以外誰也不怕。
那是無月國特製的一種馬車,馬車奔跑的速度奇快,這是無寒國的馬不能比的,無月國的馬匹竟是比無寒國的更精良。
越走路越寬,路兩旁的建築也是金碧輝煌,眼前是宮殿無數,美景無邊,“怎麼,那人在宮裡嗎?”花雨晴追問林疏狂。
回主人,“是的,他在宮裡。”
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可是大白天的,林疏狂又有水符控制著,她沒有不相信他的道理,所以還是隨他一道進了宮。
無月國的皇宮與無寒國的比起來又是別有一番味道,宮裡更重視園林的建設,那是人工的雕鑿,雖然一切都顯得華麗許多,卻沒有出塵的感受,這讓花雨晴更喜歡無寒國皇宮的天然園林。
“主人,一會兒你就以我僕人的身份隨我一起進去。”
“那他呢?”指指莫無情,其實以她的身手根本不需要這樣一個保鏢的,她只是想要在真的離去的那一刻完成她對莫無情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