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房裡也有通房丫頭?這倒是嘉娘不知道的,原本以為兩人恩愛親熱,旁人是插不進去的,沒成想——
聽聞此言,嘉娘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卻也沒說什麼。
劉氏看到嘉娘這樣,繼續道:“再說您哥哥,咱們家的鵬哥兒,還沒成親呢,房裡不也有兩個通房丫頭,這世子爺在您進門之前肯定也是有這樣的,後來能在您過門兒之前處理了,沒給添堵,就算是……”
連鵬哥兒房裡都有人?嘉娘一聽就擱了筆,打斷了劉氏的話:“鵬哥兒房裡什麼時候放人了,我怎麼不知道。”
劉氏自顧自說的正高興,被嘉娘一問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咳,您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家,這事兒怎麼好跟您說呢,老太太在的時候就安排進去了,我聽說鵬哥兒很喜歡那兩個丫頭呢。”
還很喜歡?這些事情都沒有人跟嘉娘說過,猛然一聽還是有些震驚的。罷了罷了,人總是對自己親近的人寬容些,只要不是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鵬哥兒又喜歡,嘉娘也不能指指點點的,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嘉娘點了點頭道:“之前沒聽說過,倒是我失態了。”
說著又拿起了筆,劉氏便接著道:“到時候給鵬哥兒說親,家裡這兩個鵬哥兒既然喜歡,就沒有打發走的道理,只是一直都按著老太太的吩咐,沒斷了避子湯。”
“到時候新媳婦進門了,只要生出了長子,這兩人的避子湯一斷,能懷上那就準是一個姨娘的位子沒跑兒。”
“姑娘啊,這哪家的姑娘不是這麼過來的,跟旁人分享丈夫,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您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眼下最要緊得就是您先懷上,其他一切都好說。”
還是那一套,嘉娘笑了笑,要是一開始沒動心思也就罷了,可偏偏動了心思,嘉娘就不能再拿這一條來說服自己了,生什麼孩子,嘉娘是不想了,現在估計讓趙恪碰一碰她都會覺得不舒服,更別提生孩子了。
嘉娘不想和劉氏頂嘴,在原主兒的心裡,劉氏代替的是母親的地位,和老太太也不相上下的,嘉娘尊重她的意思,只岔開了話
題道:“說起鵬哥兒的婚事,有個眉目了嗎?養娘也和我說說,我這一個多月沒回去了,不知道太太有沒有個譜兒。”
因著老太太三年還沒過,嘉娘初三才回孃家,遂笑道:“眼看就要回去了,初三到家了問問,還有蘭孃的婚事,差不多也該定了,太太之前讓我給過過眼,這兩個月不好出門的,也沒問過。”
劉氏見嘉娘岔開了話題,嘆了一聲氣道:“都還沒有眉目,等著大姑娘您說話呢,您也別光惦記別人的事兒,如今成了婚,是時候合計自己的事情了。”
嘉娘放下筆貼上劉氏道:“是了是了,操心著呢,養娘今日說的我都放在心上了,您看,天色不早了,外頭還下著雪,您早點兒家去吧,回頭天黑了再滑著,我讓人送您。”
說著不由分說的就讓人取了雨傘斗篷來,親自給劉氏披上,又喚了個小丫鬟來送。劉氏無奈道:“姑娘這是嫌我老婆子煩,要趕老婆子走了?”
嘉娘一聽,連忙道:“哪裡敢,養娘今兒要是歇在文華苑,我任您說上一天一夜也一個字兒不說,可您不想您的大孫子啊?有什麼話,明兒一早過來接著說也是使得的。”
劉氏聽了嘉孃的話,笑道:“罷了罷了,你這個小丫頭,是個有主意的,老婆子不多說了,省的招人煩,記在心上了啊,孩子要緊,切記切記。”
送走了劉氏,嘉孃的臉色沉了下來,問道:“誰跟劉奶奶她老人家說這些糟汙事兒的,聽了不讓她老人家心煩?自己下去領板子去。”
鳶尾吐了吐舌頭:“好姑娘,奴婢這不是看您一夜沒睡,怕您傷心難過嗎?虧得昨兒您還特意準備了好酒好菜,又換了衣服,叫了兩回就等著姑爺來呢,讓那兩個小蹄子絆住了腳,好姑娘,就饒了我這遭吧。”
此話正好被起來想來東梢間找書的趙恪聽見,原本他就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些過分,怕傷了嘉孃的心。
如今正好聽見嘉娘這兒跟鳶尾說起了這個,原來她昨夜一夜沒睡——原來她是準備好了等自己回來,原來她還派人去守逸居叫了兩回。
之前趙恪心裡的結,
無非也就是覺得嘉娘還喜歡周晉安,不在乎自己,路上偶遇一回也能讓他生氣那麼久。
趙恪冷落嘉娘,無非也就是想看看嘉娘是不是真的在乎他,是不是會主動去找一找他,如今知道了嘉孃的確是又傷心又難過了一番,想來並不是像趙恪之前想的那樣,嘉娘一點也不在乎他。
先頭在心裡築了那麼久的防線,好似頃刻間崩塌了一般,此刻只想進去抱一抱嘉娘,和她道歉,可是再一想到之前為了氣嘉娘,做出的荒唐事,趙恪又覺得沒臉見她。
就這麼在門口等了許久的趙恪終於被從外頭進來的合歡給撞到了:“世子爺在門口做什麼,怎麼不進去呀。”
合歡倒是笑盈盈的,聽的裡頭的嘉娘心頭一驚,這人什麼時候到的,不知道可有聽見她們的話。
趙恪只聽見鳶尾求情一句,後頭的還真沒聽清楚,看到合歡,笑了笑道:“想進去找本兒書,到門口又忘了。”
合歡挑起簾子,讓進來趙恪道:“世子妃也在裡頭呢,世子和她一塊兒找,想必就能想起來了。”
說著對鳶尾使了個眼色,鳶尾立馬心領神會:“姑娘,奴婢領罰去了。”
說完便行了個禮跑了出去,合歡也笑道:“奴婢去催催薔薇看晚上弄的什麼飯,姑娘也姑爺好好找書吧。”
也跟著鳶尾一塊兒退下了,屋子裡其他伺候的自然也都紛紛尋了藉口退下,嘉娘攔都攔不住,一時間書房就剩下嘉娘和趙恪兩人,嘉娘沉下了臉。
“世子爺要找什麼書,請便吧。”說完就要走,趙恪一把拉住嘉孃的袖子道:“阿照,別生氣,是我錯了。”
這是嘉娘及笄的時候,老太太親自給取的字“雲照”,趙恪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從來沒人叫過嘉孃的小字,乍然一聽還以為是在叫別人。
嘉娘回頭對她怒目而視,還以為趙恪竟然將別的女人的名字還帶到了自己跟前兒,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是自己的小字。
這樣的名字也只有夫君才喚得,一時嘉娘紅了臉,丟開趙恪的手道:“世子爺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