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娘去了庫房打點了半日,回來到了文華苑也已經是將近中午了,臨近過年,臨江王府上上下下也都張羅布置的差不多了,文華苑裡裡外外也都貼上了窗花、春聯兒什麼的。
好像被這樣的氣氛感染了似的,趙恪在屋裡看了一會兒書,便出來和文華苑的下人們說話逗樂起來。
整個文華苑都是嘉娘從定國侯府帶來的人,本來趙恪惹了嘉娘生氣,這些人心裡都不滿這個姑爺,現在連姑娘都是人家家裡的人了,受點委屈都不能說啥,何況是這些下人。
再者趙恪充分展現了自己平易近人的魅力,和文華苑上上下下的人也都能搭上話,倒是一派和氣。
只是眾人都還有事做,趙恪不過是這個講兩句,那個講兩句的。
文華苑裡一個名喚蘭兒的小丫鬟卻動了不一樣的心思,這個蘭兒也是嘉孃的陪嫁之一,來之前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才不過十四歲的年紀,卻已經頗有心思了。
而且蘭兒生的面板白皙,一張瓜子臉,小家碧玉的模樣,說起話來嬌怯怯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嘉娘素來是不會苛待下人的,雖然這個蘭兒在文華苑裡只是三等丫鬟,可是吃穿用度,養出來的模樣一點也不比外頭的小姐差。
蘭兒聽說了昨天夜裡趙恪召了兩個丫鬟,雖說是從小服侍到大的,之前也沒聽說是世子爺的通房,可見是昨夜才寵幸的。
今日再看自家姑娘對姑爺也沒一副好臉色的,就知道此事不假。
因此也動了一點心思,之前誰不誇蘭兒長的漂亮,也有人說憑蘭兒的姿色,去姑娘房裡做大丫鬟也綽綽有餘。
在姑娘房裡做大丫鬟,出嫁了就是服侍姑娘姑爺的通房,被人這樣開玩笑,蘭兒心裡不是沒有心動的。
到了臨江王府之後,蘭兒也見過趙恪幾回,模樣英俊自不必說了,迷倒京城萬千少女也不是吹的,怎奈一開始趙恪和嘉孃的感情還比較好,再者蘭兒是三等丫鬟,在姑爺面前露臉的機會並不多。
這次得了機會,世子爺主動和這幫下人們搭起話來,蘭兒心裡如何能不歡呼雀躍,只是那幫人
卻都眼瞎了一般說兩句話就走了,搞得世子爺也覺得好沒意思。
對於主動湊上前來的蘭兒,趙恪是沒覺得有什麼的,一來這個小丫鬟年紀還小,就是個小姑娘的模樣,二來趙恪就沒往那方面想,自然坦坦蕩蕩的。
蘭兒說話也逗趣兒,是趙恪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因此兩人一時就說上了話。
薔薇從小廚房出來的時候眼看蘭兒眉眼帶笑,一臉狐媚子模樣的在勾引趙恪,頓時怒從心頭起。
姑娘還在為守逸居那兩個生氣呢,這裡又冒出來一個,叫薔薇如何能不著急,萬一被姑娘看見了,少不得又是一樁事。
可是當著趙恪的面,薔薇又不好打罵的,因此只高聲道:“世子妃一走我看你們就不知道自個兒是做什麼的了,大節下的不願意說你們,你們倒還蹬鼻子上臉了,一個個兒的站那兒聊天,活兒都做完了嗎?”
這話明顯是說給蘭兒聽的,蘭兒也是個有心計的,立馬眼淚汪汪的看向趙恪道:“薔薇姐姐又在罵人了,世子爺,奴婢幹活兒去啦。”
趙恪眉頭一皺,回頭看了薔薇一眼,沒有說話,正好碰見嘉娘從外頭回來,就看到這一幕。趙恪站的地方顯眼,嘉娘是一眼就看到了,眼前還有個淚眼汪汪,長相標緻的小丫鬟。
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怎麼回事,嘉娘卻皺了眉頭道:“這是嚷嚷什麼呢,一點兒規矩都沒有,外頭人聽見了還以為咱們家是菜市場,薔薇,你給我進來。”
說罷看也沒看趙恪一眼就進了屋子,留下趙恪和蘭兒兩人站在院子裡。
看來昨夜的事情給了嘉娘很大的觸動啊,趙恪想,當著人的面兒這麼落自己的面子,嘉娘也算做了出格的事兒了。
誰知道到了門口兒還沒進屋,嘉娘又皺了眉頭道:“怎麼世子爺在外頭立著也沒披件衣服,都是怎麼當差的,薔薇,你去娶了世子爺的大氅來給他送過去,回頭再凍壞了。”
說完便進了屋子,等薔薇從院裡進來,嘉娘已經換好了衣服抱著一碗薑茶在喝了:“怎麼回事?在院子裡就大呼小叫的?”
薔薇頗為
不滿的把院子裡的事兒告訴了嘉娘一遍,嘉娘一聽笑了笑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兒,就這麼點子小事情,你大呼小喝的豈不是掃了世子爺的面子?罷了罷了,你也不用管了,世子爺想必也不會計較的。”
剛說完趙恪便挑簾進了裡屋,正好聽見嘉娘說自己:“世子爺不會計較什麼?你倒說來聽聽。”
這也算是兩人今天最直接的對話了,嘉娘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沒了,正經道:“方才薔薇不知道禮數,在院子裡當著世子爺的面兒就大呼小喝的,是我沒管教好,世子爺恕罪。”
趙恪聽了一晒:“咳,你都說了我不會計較,我還真能計較不成?也是我不對,人家都忙著,我湊上去說兩句話,下次不會了。”
嘉娘點點頭,“嗯”了一聲,便再沒下文了。
兩人就這麼幹耗了一天,用過午飯之後嘉娘也沒歇著,往東邊兒書房裡去畫了幾幅來年嘉禾莊的新衣服,趙恪倒是正正經經的在**睡了半下午。
趁著這個空當,劉養娘便對嘉娘說起了道理:“我看今兒姑娘不大高興的樣子,對姑爺也不像往常那樣,可是因為昨兒夜裡的事兒覺得不舒坦了?”
嘉娘手裡沒停筆,連看都沒看劉氏一眼,只做不知:“什麼事兒啊?對待夫君不就應該這樣嗎?恭敬而不押呢,太親熱了,那是妾室們做的事兒,養娘可是一直這麼教我的。”
劉氏被嘉娘噎了一下,好像的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嘉孃的所作所為倒是盡到了一個妻子應該做的,關心丈夫、相敬如賓。
可那都是說的道理,兩人真正相處哪裡應該是這個樣子呢。
劉氏轉而說起別的來:“這男人啊,就沒有不偷腥的,姑娘這樣做也確實沒什麼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再者說了,這王府大院兒裡,還真能沒什麼汙爛的事兒?”
“別說是世子爺了,就是咱們侯爺,都說對夫人是一往情深,這不夫人去了之後,照樣納了兩個妾,後來寵林氏寵的厲害,可屋裡還不是有兩個通房丫頭,連您的父親都是這樣,天下的男人啊,都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