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呈毓本人嘉娘也見過,生的是風流倜儻,和趙恪走的不是一條路子,不過也算拿得出手的人,身家又那麼多,怎麼就到這個時候還沒說親呢。
嘉娘看了一眼趙恪,沒有說話,趙恪就彷彿讀懂了她的心思似的,對嘉娘道:“元泓前兩年玩兒心大,如今到了說親的年紀,收了心了唄。”
聽了趙恪的話,嘉娘點點頭,不過心裡卻犯起難來,這個姜呈毓心氣兒應該挺高,京城裡能合上他的年歲的,又要品貌相當的,家世還不能太差,嘉娘認識的閨秀多,可熟悉的閨秀少,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
所以又責怪起趙恪來:“你說人家成親,自然有父母大人為他操心,你多管哪門子閒事啊?”
趙恪正喝茶,聽見嘉孃的話,放下茶盞道:“元泓來求,我總不能拒絕了人家吧,再說了,你要是找不到就直說,不行我找別人問問。”
說這句話時,趙恪故意拿臉貼近了嘉娘,嘉娘一推他,眼睛轉了轉道:“我知道誰行了。”
不等趙恪問,嘉娘就先答:“還記得你第一任妻子的妹妹嗎?秦大人的女兒,秦佳惠。”
小夫妻兩個提起前妻,按說是該有些尷尬的,不過趙恪看起來絲毫不在乎的樣子道:“秦氏?秦氏還有妹妹,我怎麼不知道。”
嘉娘故意拿這個秦佳惠出來忖趙恪的,京城裡人人都說秦氏女仰慕臨江王世子,在嘉娘嫁給趙恪之前就一直傳言了,還說秦氏生生熬死了自己的未婚夫,就為了嫁給趙恪。
趙恪可沒聽過這些,就算聽過,在嘉娘跟前肯定也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嘉娘又提醒他道:“你那第一任妻子可是個貌美如花的大美女,這位秦姐姐也是才貌雙全,號稱京城第一才女,雖說之前有過婚配,可是那人早死了,配你這位朋友,應該不算差太遠吧。”
這秦佳惠要不是之前婚配過一次,姜呈毓還真配不上人家,就是現在都不一定,都說秦佳惠喜歡趙恪,估計是不會看上別人的,嘉娘這麼說,心裡也許存了一點吃醋的心思吧。
倒是趙恪,忽然上前伸手捏了捏嘉孃的臉:“你左一個你妻子,又一個你媳婦的,我妻子可不是你?之前那些人都沒進門,算不得,我看你一直提這位秦姑娘,莫不是吃醋了吧。”
嘉娘被人給揭穿了心裡,臉色微紅,輕輕哼了一聲,打掉趙恪在自己臉上的手:“才不是,你把自己看的太了不起了,誰會為了你吃醋。”
趙恪笑的高深莫測:“沒有啊,那既然沒有,這秦佳惠也別說給別人了,都說她姐姐被我剋死了,她又剋死了丈夫,不如讓她也到王府來得了。”
嘉娘一聽趙恪,還真有這個心思,登時氣紅了臉,待要罵他的時候又覺得不對,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太正常了,而且自己的這個丈夫又是皇天貴胄,現在是世子,繼承了王位之後要是沒幾個側妃,還真不大好看。
嘉娘很想找出理由來反駁趙恪,想了半天也只說出一個:“你——你——”
最後一生氣,不想搭理趙恪,趿了鞋就往裡去了,留下趙恪一人在那兒笑了半天,終於還是追過去,嘉娘坐在**生悶氣,趙恪走過去攬過嘉孃的肩膀道:“喲喲,還說沒吃醋呢,這是生哪門子氣啊。”
嘉娘被他噎住沒話說,想了想道:“誰吃醋了,我是嫌你說話沒個譜兒,這話是該你說的嗎?這話是該我說的!”
這下輪到趙恪愣住了,本來是想逗一逗嘉孃的,沒想到她反而反客為主了,嘉娘眼波流轉,看了一眼趙恪道:
“世子爺既然有這個想法,我會去和母親說的,秦家也是詩書傳家的人家,秦姐姐雖然之前許配過人家,不過還沒成親那人就死了,可見也是個沒福的,沒準兒就等著世子爺的姻緣呢。”
看著趙恪吃癟的樣子,嘉娘心中既得意,又有試探的意思,繼續道:“到了王府,也不好伏低做小,不如就以平妻進門,我們二人姐妹相稱,不分大小,如何?”
嘉娘目光盈盈的看著趙恪,心裡既盼著他否定,又怕他否定,嘉娘心中已經有了趙恪,而她沒有辦法和人分享同一個丈夫。
若是
趙恪否定了這個說法,嘉娘認定自己會泥足深陷,可是誰能保證趙恪此時不納妾,就一輩子都能不納妾?就算是趙恪自己沒有這個心思,周圍人也會施加這個壓力。
與其到時候傷心,還不如及早抽身,乘著還沒有情到深處的時候早一點斷了。
嘉孃的心裡十分矛盾,而趙恪懷中攬著嘉娘,面上是越來越難看了,趙恪自己覺得待嘉娘一片真心,方才不過一句戲言,嘉娘就拿這個來試探他,明明抱著這個人,卻要和她討論自己和另一個人的親事。
趙恪覺得尷尬極了,他看著嘉孃的眼睛,那裡有太多的東西,讓趙恪有些看不懂。
最後趙恪終於忍不住,問嘉娘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嘉娘點點頭,趙恪聲音有些僵硬,身子也有些僵硬:“平妻就不必了,就讓她做妾吧,我看她也不會不願意的。”
聽了趙恪的話,嘉孃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卻還要強忍著,心裡卻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既然早晚都要難過,如今好比小小的被針刺了一下,好過今後的剜心之痛。
嘉娘扯出一個微笑:“我去同母親說。”
說完站起來就往外走,背對著趙恪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覺得臉上一片涼膩,還沒走出幾步就被趙恪扯住了衣服,就那麼一拉一拽之間,嘉娘又回了趙恪懷抱。
看著嘉孃的滿臉淚痕,趙恪心裡放鬆了些,原來她不是真心話,原來這人還是會為了自己難過的。
趙恪低頭親了親嘉娘臉上的淚珠:“逞什麼強,還不都是你挑起來的,咱們說別人的事兒呢,幹嘛老往自己身上扯,好了別哭了。”
被趙恪這軟語哄著,嘉娘卻哭的更厲害了,這人幹什麼呀,一高一低的,跟人玩兒過山車呢,就這麼一會兒,嘉娘心裡高低起伏如同過山車一樣。
見嘉娘哭的越發厲害,趙恪有些手足無措,這個赫赫有名,在戰場上也不曾怯敵的小王爺,在面對自己妻子的哭泣時卻有些無計可施,只得抱著嘉娘不做聲,任由她的眼淚打溼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