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空是沉碧的,太陽像海綿一樣溫軟;風吹在人們身上使人著了魔一樣地快活。人們迷醉了一樣快要溶解在這種光景裡了。
月鍾天此時正在核對三姨娘交給他的嫁妝清單,順便看看有什麼東西要加上的。然後管家常威卻在這個時候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老爺!外面有一位自稱是秦晏然的人說要迎娶二小姐!”
“什麼?!”月鍾天驚得差點摔下了椅子。
“老爺!”三姨娘剛好在旁邊扶住了有點搖搖欲墜的月鍾天,臉上也盡是吃驚,這是發生率什麼事?
月鍾天也不再囉嗦,抬腳就往門口衝去,他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人要娶自己的女兒,還是在自己已經和兵部侍郎談妥了之後。
不過等到他到了門口之後,完全被門口的陣勢驚呆了。
只見左相府門口堆滿了紅色的箱子,每個箱子上面還綁了一朵紅綢做起來的花,粗粗數了一下,差不多有一百多個箱子。距離箱子不遠處還站著一大堆訓練有素的下人,每個人的衣服都不是粗布麻衣,而是高檔的綾羅綢緞!
“小生見過左相。”這時站在一大堆下人面前的一位身姿提拔的謙謙君子走到月鍾天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書生之禮。
“你是誰?在老夫的門口擺這麼多箱子幹什麼?”
月鍾天看著眼前這位戴著一片銀色的面具的祈長的身影,只留下兩隻漆黑的眼睛,還有一片緋紅的脣瓣。身上穿著深紫色的莽袍,腰繫一條白玉色的腰帶,頭髮用金冠高高束起,只留下前額的一點碎髮,形成了劉海隨風飄揚。
“小生名叫秦晏然,今天是來下聘禮的。準備迎娶左相的二女兒,月羽倩小姐。”那位名叫秦晏然的公子拿出一把扇子,“唰”得展開,放在胸前搖了幾下。
額前的碎髮也微微盪漾。
此時,月羽煙和君如風就坐在另一處屋頂上,關注著這邊的動態。
“我了個去,沒想到我哥扮演起這個角色還真是有模有樣啊。”月羽煙讚賞的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沒錯!那位名叫秦晏然的人就是冉言卿假扮的!名字就是真名倒過來了而已。
“那是必須的,你哥現在正是為了自己今後的娘子而奮鬥,不賣力表演怎麼行,不然名花就要花落別家了!”君如風在一旁幫著冉言卿加油打氣。
可是月羽煙卻一點都不擔心,雙手抱胸,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生米都已經煮成熟飯了,還怕什麼!”
“你怎麼知道?”
君如風實在感嘆她的訊息靈通,這段時間冰兒不是都和自己在一起嗎,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嘿嘿,月羽煙先奸笑了幾下,然後用手一甩秀髮,得意地說:“我今天早上偷偷的去看過二姐了。看見她雙目含春,柔情似水,身上憂鬱的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散發著一種甜蜜,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好吧好吧,雖然自己沒親眼看到冰兒說的情況,姑且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吧,不然自己辛辛苦苦弄來的這麼豐厚的嫁妝可就白費了!
於是君如風沒有說話,繼續看起戲來。
視線轉向另一邊。
“這位公子,老夫不知你為什麼想娶老夫的二女兒?你難道不知道她已經許配給兵部侍郎家的兒子了嗎?而且再過十天就是他們成親的日子了,老夫勸你還是不要來搗亂,拿回你的東西走人,惹怒了老夫可不是你能承擔的了的。”
月鍾天放出了狠話,想把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給弄走。
可是冉言卿卻不按照常理出牌,依舊杵在原地沒有動,“左相難道不請小生進去坐坐嗎,這些問題等坐下來再好好的說說吧。從暮靄山莊這麼遠來到這裡還真是不容易啊,更何況還帶了這麼多的稀世珍寶……”
冉言卿故意透露出暮靄山莊還有稀世珍寶這兩個詞。
暮靄山莊?
聞言,月鍾天的耳朵豎了起來,眼睛裡也閃過一絲暗喜,隨後他清了清喉嚨說:“咳咳,老夫見你說的那麼可憐,只能勉為其難地同意了。那好,就你一個人進來吧,這些東西和人都留在外面,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來娶我的女兒。”
冉言卿點點頭,轉身對那些人說:“你們都留在這裡,給本公子我把這些東西都給看好了!要是丟了哪件貴重的東西,唯你們是問!”
“是!少爺!”
那些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聲音高亢嘹亮,整齊一劃。
冉言卿看到這裡,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微微躬身對月鍾天說:“請!左相!”
月鍾天又看了一眼那些紅箱子之後,一甩袖炮,走了進去。冉言卿心裡嗤笑了一聲之後也揮著扇子,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
妹妹說的沒錯,左相絕對是貪財的人!
看到他們走了進去之後,月羽煙站起來拍拍屁股拍拍手,說了一句:“哈哈,現在該輪到我上場了!我先走了!”然後,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只見身旁君如風的手才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原地,心裡在揣摩一個問題:自己教她輕功到底是好還是壞呢?現在連抱她的機會都少了……
……
主屋內。
月鍾天和冉言卿面對面的坐著,桌上擺著兩個茶盅,還有幾盤瓜子,糕點,不過還多了兩樣東西——爆米花和栗子。
這兩樣東西最近都被賣瘋了,外面甚至還開起了假冒的分店,還好被鍾佑手裡的類似於現代的黑道的人給解決了,不然對鍾佑來說,自己既損失了客戶,又給自己的形象大打折扣,實在是一件不利的事。
“秦公子,你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麼要娶老夫的二女兒了吧?老夫可沒見過你,還有你這個面具!”月鍾天單刀直入說出自己的疑問。
但是冉言卿卻端起了茶盅喝了一口茶,然後眉頭卻皺了起來說:“原來左相府上喝的就是這種茶啊?”
看著冉言卿一副嫌棄的表情,月鍾天心裡極其不舒服,這不是在表明他家喝的茶比這個好很多嗎?自己這個茶也算的上是頂級的茶了,盡然被這個小生給強烈地鄙視了。
“還請秦公子不要轉移話題!”
月鍾天的語氣重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也微微有點爆了出來。
瞄瞄月鍾天的臉色之後,冉言卿心裡有點暗爽,然後放下手裡的茶杯,對月鍾天說:“左相,請恕小生直言,小生這次來就是抱著必娶二小姐不可的目的的,不管她有沒有定親。而且就算定了我也要把它給退了!”
如此強硬的口氣還真的不把兵部侍郎放在眼裡。
月鍾天心裡卻冷哼一聲,說:“不知秦公子為何如此堅持?”
冉言卿卻在這時笑了笑說:“呵呵,這恐怕要問府上的三小姐了。”
這和煙兒又有什麼關係?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月鍾天還是派人把月羽煙給叫了過來。
沒過多久,月羽煙緩緩而來,一進門就看見冉言卿,然後裝作一副很吃驚的表情說:“秦老闆?你怎麼在這裡?”
小冰,你的表情太過了點……好麼?
冉言卿在心裡評價了一下月羽煙外露的演技,然後站起身走上前,拍拍月羽煙的肩膀說:“好久不見啊,月老弟。最近別來無恙啊。”
“呵呵,是好久不見,不知秦老闆怎麼會來我們府上,難道是找我有什麼事嗎?是不是你那幾千兩銀子已經決定入股我的萬寶樓了?”
兩千兩?入股?
月鍾天的目光忽然變得炙熱了,這小子……
“不是,月老弟。我今天來可不是來和你談論生意上的是的,我今天來是想下聘,向你二姐提親的。”
聽到這句話,月羽煙非常外露的驚訝表情又上了臉,“什麼?你是來下聘的?可是我聽說二姐已經……難道說,你上次?”
月羽煙都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序說了。
“是的。”
冉言卿應了一聲之後又走回去坐下對著月鍾天嚴肅地說:“左相,實不相瞞,小生是在元宵節當天見過令愛一面,對她一見鍾情。然後我們之間就有了來往,而且她也說了非我不嫁,我也非她不娶。不過當我聽到她要嫁給兵部侍郎兒子的時候,小生我就已經坐不住了,所以沒有通知左相就前來提親,實在是過意不去。但是小生還是懇請左相答應了這門親事吧。”
到了這個時候,月鍾天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是他卻依舊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想拒絕他。
“可是,這兵部侍郎的聘禮……”
冉言卿立馬急急忙忙的開口:“左相,那邊聘禮的事不用擔心,小生會幫您賠償,而且小生的聘禮絕對比他們的多多了,也高檔多了。”說完從懷裡拿出了聘禮的摺子給月鍾天過目。
月鍾天接過那紅色的摺子之後,一條一條的看了起來,每看一條,眼睛就瞪大一分,嘴也長大了一點。
這……這……這哪是聘禮啊?完全就是一個國庫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