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是我們以後的家?”也不知自己愣了多久,好像很長又好像不過一瞬,我張張脣,才發現喉嚨好像被哽住似的,看著雲楓溫柔神色,我不確定的問著。
“對,我們的家。只有我和你還有孩子的家。”雲楓很肯定的給了我回答,溫柔的模樣讓我有點招架不住。
“雲,謝謝你。原來你一直都懂我想要什麼。”轉身回抱住雲楓,我埋進他懷裡說道。
“無須說謝,喜歡便好。”雲楓輕拍著我顫抖的身體,輕聲在我耳邊說著。
“嗯,很喜歡!”
看著眼前的景象,再看看如此寵我的雲楓,我是何其有幸。千年前瑾萱一直盼望著可以和昊宸隱居起來,不理會世事紛爭;千年後的我,雖然想如果雲楓不是小王爺該有多好,我和他就可以像普通人家平淡卻幸福的度過一生,可註定他是天之驕子,一開始便知道他有巨集圖大志,確定他是雲水閣閣主便肯定他的志向,雖然遺憾不能和他平淡的度過一生,可也決定不管未來的路他會怎麼選,我會陪他一起走下去。卻不曾想到,他卻為了我肯放棄這麼多年來的心血。
“凌兒,雖然此刻我不能答應你住進來,我答應你一年後,等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後,我們便離開,回到這無憂無慮的地方共度一生。”
“回去了嗎?”看著被晚霞染紅的水面,我問著雲楓。不知不覺,已經傍晚了,我們該回去了吧,不然天就得黑了。
“嗯。”雲楓應道。
“那就走吧,一年後的今天再來。”
靠在雲楓懷裡,隨著馬車晃晃悠悠的,嗅著身後似有若無的清香,我舒服的半眯著眼睛,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
“累便睡會。”雲楓以手梳理著我的頭髮,壓低了聲音說道。
說實話,還真有些累了,我也毫不客氣的就窩在雲楓懷裡沉沉的睡了過去。
突然身體一晃,雖然感覺到抱著我的手臂穩住了我向前撲去的身體,但也還是被這一震給震醒了。不情願的睜開眼睛,雲楓裹緊我身上的披風,低低的問道,“南瑞,外面怎麼了?”
南瑞的聲音傳進馬車,“公子,有人攔住了去路。還請公子和夫人稍等片刻。”
我伸手開啟窗戶,看到馬車前面一群黑衣人堵住了去路,王府的隱衛也同南瑞一起提劍而上。雲楓拉回我撐著窗戶的手放在手心中暖著,似是安慰我般,“凌兒,有我在。”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會害怕,隨即靠在他懷裡,伸手圈住他的脖頸,“雲,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可馬車外的戰局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麼順利,攔住馬車的黑衣人身手也不差,一時間雙方都無法迅速撤離戰局。
此時,馬車外一聲並不陌生的聲音傳入耳朵,“師兄,你還不現身嗎?”
我知道此時站在外面
的是誰,我有些緊張的握住雲楓的手,雲楓卻對我一笑給我一個放心的眼神,“凌兒,放心吧。好好在馬車裡待著,等我回來。”
“雲楓……”我還未說完,雲楓便已經開啟車門出去了。我知道此刻我的情形不適合出去,出去只有給雲楓添亂,急忙開啟窗戶。
不出所料,彥慕宇站在不遠處凝視著雲楓所站的位置,雲楓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平時柔和的聲音冷冷的說著,“慕宇,你真要如此逼我嗎?”
“師兄,是你先逼我的。這一切都是千翌北欠我的,你為什麼要攔我。”
“慕宇,你以為翌北真不知道你是北漠皇子嗎?他只是當你是他師弟,不願刀槍相見罷了。慕宇,現在還來得及。”
什麼?彥慕宇竟然是北漠皇子?所以近來的一切邊疆戰事都是他挑起的?雲楓最近忙的也是彥慕宇的問題。他是想殺了表哥嗎?怎麼會這樣?
“師兄,如果還當我是你師弟的話,就不要攔著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慕宇,我也從未想過我們師兄弟會這樣,既然這樣,我迎戰便是了。”
雲楓和彥慕宇也迅速加入戰局,兩人打的難捨難分。我知道雲楓和慕宇的武功都不相上下,可是雲楓身中鳩裕之毒,時間久了,會引發鳩裕發作的。
我剛推開車門,卻發現守在馬車四周的護衛都漸漸倒下,轉眼一看,一女子已然跳上馬車,她一甩馬車,揚鞭馬兒便跑了起來,我本來重心不穩,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倒在馬車裡,腹部也碰到馬車內的條凳,一時間腹痛難耐,悽慘的大叫出聲。
就聽駕著馬車的晚玉喊道,“小王爺若是不想淑華夫人有何不測,還是束手就擒吧。”
雲楓許是聽到了我的慘叫,“你把凌兒怎麼了?本王必將你碎屍萬段。”
馬車外刀劍聲又起,馬車也不斷的顛簸,我不知道它會通向何處,我只知道如果再沒人來救我,孩子就保不住了,只能在心裡一聲聲的呼喚著雲楓,雲,你快來,快來救救我們的孩子。
我能感受到孩子的氣息一點點的流失,心裡的恐懼無線放大,孩子不能有事,他是我和雲楓的孩子,他絕對不能有事。
耳邊隱約聽到馬車外的打鬥聲,不久便感到馬車停了下來,甚至能聽到雲楓焦急的聲音,“凌兒……”
我只知道,車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我便暈了過去。
痛,好痛,全身都痛,但最痛的是我的肚子。“好痛……”我的眼淚流出來,腹部熱烘烘的,疼痛的感覺迅速席捲而上。一股彷彿要將我撕裂的劇痛從腹部曼延至全身,我喘著氣,額上流下大滴大滴的汗水。溫熱的**像洪水一樣從腿間奔湧出來,有什麼東西從腹中往下身墜去,我恐懼得尖叫:“我的寶寶,救我的寶寶……”
手被握住,熟
悉無比的聲音,“凌兒,寶寶會沒事的。”
“夫人,用力。”產婆在一旁說道。
我想用力,可是根本沒有力氣,頭有些昏了,意識也有些飄散,我全身已經冷得麻木,痛得麻木,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是不是要死了?迷迷糊糊間,一股暖暖的熱流,貼著我的心窩,緩緩地透過血液流向四肢,我恢復了一點神智,看到雲楓的右手貼在我的胸口上,源源不斷的熱流正是從他的掌心裡平緩地傳出來,
“夫人用力,再試!”產婆見我清醒了,立即出聲。身體的感覺一恢復,痛感又不可避免地傳來,令人難以忍受的疼痛,一寸寸啃噬著我向來堅韌的意志,嘶裂般的劇痛令我窒息,我的手茫然地亂抓,雲楓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啊……”我慘叫起來,指甲陷進雲楓的右手。產婆語聲顫抖地道:“孩子的頭出來了,夫人再用力,快!”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用力,疼痛又將我粉碎:“啊……”我痛得只有狠狠抓著雲楓的手,孩子也在同時鑽出我的身體。一聲嘹亮的兒啼響徹夜空,我驟然鬆了一口氣,終於生下來了,寶寶哭得好大聲,一點也不像個早產兒。產婆剪斷臍帶,將孩子包好,說道,“小王爺,夫人,是位公子。”
我無法動彈,身體癱軟得好像不屬於自己,雲楓抱過孩子,抱到我眼前。孩子的小臉竟然很乾淨,沒有什麼血汙,皺著鼻子不安地嗚咽著。我虛弱地笑了笑,打量著孩子的眉眼,真有幾分像雲楓,他好小,好嬌嫩,我真怕碰一碰它就會碎掉。
意識浮浮沉沉的,耳邊似乎很喧鬧。我的眼皮很重,重得無論我怎麼用力,都睜不開。耳邊有奇奇怪怪的聲音,我卻聽不真切。好像好多人在說話,雲楓呢?雲楓在哪裡?
“出血不止,快,快拿棉布……”
“為什麼會這樣?快幫她止血,快幫她止血……”
“主上,你冷靜一點兒……”
“意栢,你一定要救她,你一定要救活她……”
出血不止?是我麼?怪不得我一點力氣都沒有。現代醫院都經常救不活大出血的產婦,何況古代的醫療水平如此落後。大出血,一定會死吧?
雲楓驚懼的叫聲讓我心痛。我要死了嗎?這麼累,這麼累,一定是要死了吧?雲楓,好捨不得離開你,離開寶寶,我還沒有看到他長大成人呢,我們還沒有過上平淡幸福的生活呢,我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做呢,雲楓,我不會死,我不想離開你們。
“不論用多少藥,一定要把她給我救醒……”
手被人緊緊地握住,我聽到雲楓壓抑的嗚咽,像一頭受傷的小獸。雲楓,你在哭嗎?我大驚!不要哭,你身上的鳩裕還沒解呢。我著起急來,拼命地睜眼,可是我怎麼也掙不開,我想動一動手指,告訴雲楓我沒事,我好好的,可是我使不出半分力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