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白芷嫁
四月十一日,宜出行,宜嫁娶。
白芷就是在那日裡出嫁了的。
楊席騎著高頭大馬,從將軍府來辛家宅子裡迎娶。
辛程替白芷上的妝,誰也避免不了厚重的“新娘妝”,辛程這才細細的打量這個跟了自己許久的姑娘。
她雖然著厚重的新娘妝,可身姿甚是美妙,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穿著大紅的嫁衣。
白芷和一般的新娘子還不同,她沒有父母在身邊,最親的人也就是辛程了,可她嫁人之後又不用離開辛程,還是慣常在她生邊伺候,自然就沒有什麼好傷心的。
別人家姑娘出嫁的時候都是哭著的,只有白芷哭不出來,在一旁的喜婆著急的看著白芷。
“姑娘,快哭呀,要哭出來才好。”
這個時代都講究哭嫁,姑娘出嫁之前都是要哭一哭的,這白芷倒是個異類。
“夫人,我哭不出來……”
白芷一臉鬱悶的看著辛程,辛程沒有說話,白芷又只好自己去醞釀情緒了。
過了一下,等到白芷不再注意辛程了,辛程一把就掐在了白芷腰間的軟肉上,疼的眼淚撲漱的就流了下來。
“大喜,大喜。”
在一旁的喜婆看著白芷強行掉下來的眼淚討巧的說著吉祥話。
白芷沒有親人在身邊,辛程便讓辛緯把她背上了花轎,也算是她這個做主子的一份心意。
白芷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頭吹吹打打的,這才想起來,自己要嫁人了,一時心裡五味雜陳。
自己一個丫鬟也能有今日的模樣,全靠著小姐一手的提拔。
她想起嫁人以後的事情,楊席待她如何她自然是不懷疑的,可想起昨晚辛程匆匆的塞給她的冊子,她便又害怕了起來。
白芷嫁過去之後辛程便回去了將軍府,畢竟她出來府裡也有幾日了,她也有些想家。
在白芷成婚之前辛程便給她說了。準她去過自己的生活過一個月,等一個月之後再回來伺候,屋裡頭就讓細言和細思伺候著。
雖然有的時候會不小心叫錯名字,可一段日子下來,總也是習慣了的。
秦亦辰只要有假,便帶著辛程去莊子上泡溫泉,辛程也樂意出去逛,二人過得甚是歡喜。
因為秦家老太太不喜歡大房,辛苡也便不敢來將軍府串門,反而是蘇楚和嫻儀公主時不時的便過來,陪著辛程聊天。
辛程也樂意有人陪著她,也是來者不拒,時間久了便同她們二人更加要好了起來。
不過辛程有的時候也不喜歡蘇楚來找她聊天。
蘇楚總是同她說一些府裡面的糟心事,鬧得她心情也不好了起來。
給秦亦辰說這個事情,秦亦辰皺了皺眉頭,只說是不要同她太過多的來往便是了。
辛程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她在閨中的時候過的那麼好,現在嫁人了過得不好,落差感太大了,這才這幅模樣。
直到有一日,蘇楚在同辛程一旁陪笑著說話的時候,似是無意一般提起他家的嫡子,絞著帕子期期艾艾的開了口:
“你也知道,我家老爺的那長子,文武都不是個好的,那麼大歲數了,還在一整天的在家裡閒著,我們家老爺看不過眼,這才讓我求上門來,你託一託將軍吧。”
蘇楚這般模樣辛程倒是不好拒絕,沉吟著應了下來。
蘇楚千恩萬謝,帶著身邊的貼身丫鬟便回去了。
細言在一旁,猶豫了一下,便對著辛程開了口:
“夫人,這個事情還是不要對將軍說吧,奴婢覺得做好人也就算了,他現在這個模樣,定是家裡寵的,到時候去了軍裡,定是要吃苦的,回頭蘇夫人又要來尋你了。”
若是放在以前,細言是不會說這樣的話得,這種話放在心裡便是了,可現在不一樣了,白芷嫁人了,她表示一等丫鬟了,同之前的身份都不同了,規勸主子的還是能說得的。
辛程聽進去了,也仔細的想了想,細言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不過這個事情她已經記在了心裡,默默的歸結到了大事中,等著秦亦辰回來問了他的意見再處理。
回頭看著細言,今天她能這般規勸她,便知曉她是個好的,想著日後也能重用一番。
等秦亦辰回來辛程便給秦亦辰說了今日蘇楚同他說得這個事情,並且把細言的擔憂也說了出來,秦亦辰想了一想。
雖說蘇楚接近辛程的動機他不知道,可畢竟辛程是拿她當了閨中的好友的,若是這點兒面子都不給,直接拒絕了她,這豈不是不給辛程做臉嘛。
秦亦辰應了下來,說過幾日便安排,讓辛程去回了蘇楚,並且也讓她提前把後果說清楚,莫要等到那勞什子嫡子日後在軍中受了欺負,蘇楚再回來找他小卿卿的麻煩。
辛程一想這也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便笑瑩瑩的應了下來,直拍馬屁說還是他最有本事,鬧得秦亦辰還有些害臊了起來。
嫻儀公主倒像是真心實意地對待她,辛程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什麼自己身上值得她圖謀的事情,便安安心心的認了她這個朋友。
嫻儀公主也是個飽讀詩書的,二人在一起也能搭的上話,在一起的時候暢所欲言,天南地北的無話不說。
越是相處的時間久,嫻儀公主就越覺得辛程是個奇女子,明明根據情報來說,辛程也沒有什麼正經的老師跟在身邊授課,可竟是懂得這麼多,再跟著辛程看了她臥房的書架,這才理解了她為何懂這麼多。
辛程的書架是她自己感到很驕傲的東西,一路下來都是她自己在打理,並沒有經過她人之手,她一有時間便會看書,這倒是讓嫻儀公主感到驚奇。
她以為這般會從商的女子是沒有多讀過幾個書的。
二人又一同寫字畫畫,辛程很是佩服嫻儀的畫,因為辛程對這個畫,根本算是一竅不通,她也知道那是一個長久的功夫,自己又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耐心,再去掌握一門技巧。
不過她的字讓嫻儀公主很是驚奇,一個女子寫的行書能有那般的力道,超出了她的想象。
辛程已經拿嫻儀公主當好朋友了,當嫻儀表明自己想想學醫的時候,辛程二話沒說便應了下來,給了她醫書,從最基礎的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