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也是笑，眼中盈滿了光亮，在霞光中閃動這晶瑩的光芒。“我有一個條件，若是答應了，我會很快離開，若是不答應，我便是死，只怕也要死在這裡了。”
樓青看著她，那嘴角的一抹堅定，便是不容拒絕。“你說說看，能做到的，當然是沒問題。”
霍水點頭。“我要帶走天青，他什麼都不懂，不會對樓卿瀾有害的，我也不會告訴他這些。”
樓青想了一下，覺得可以答應，看那天青，就算日後知道了什麼，只怕離了霍水，便是沒什麼的了。
“放了炎笑和君若辰。他們是無辜的，並不知道皇家這些事情，只因我受了牽連。”霍水繼續道。
“這個。”樓青咬了咬脣。“炎笑他有自己的黨羽，很有可能會妨礙到王爺，他這一次之所以不見了，十之八九，便是去搬自己的救兵了。至於君若辰，應該沒什麼問題。”
霍水愴然一笑。“放心吧！炎笑從來都無意於皇位，若不然，他早便應該察覺了樓卿瀾的事情。”只因他逍遙慣了，只怕，都未曾注意過這些。
“好！我答應你！一定放了他們二人。”樓青淡定地道。就算王爺怪罪下來，也比封了霍水讓文武百官都不滿好。這麼多年培養起來的親信，倘若這個時候出什麼岔子，便是不可收拾的下場了。
霍水彎腰行禮。淡淡地道：“霍水在這裡，多謝樓青公子了。”
樓青倒是嚇了一跳，趕緊扶了起來，道：“姑娘不必這麼多禮，我們都是為了王爺。”
夜間，那坐在書房的男子，怎麼也看不下手裡的奏章，盡是一些與她有關的奏章，不是要殺了，便是軟禁了，更殘忍的便是要火燒了！豈有此理！難道一個皇帝娶個妃子，他們都要管？？燒？？誰敢？？
扔了奏章，便走了出來。月色下，有些迷濛的霜霧，倒是讓自己記起那日將她拎至書房，而後便是自己的寒毒發作，將她擁入了懷中.....那飄渺的容顏，與那一雙純淨的眼睛，始終都在自己的頭腦中，揮之不去。
這信步走來，竟到了她的房前，燈還亮著，裡面卻一絲動靜都沒有，伸手，便去叩那門。
“吱呀”一聲，那門卻開了，那女子，正笑意淡淡地看著自己。輕聲地喚了一句：“王爺。”
樓卿瀾便覺得她是在生氣，為何不喚自己“樓卿瀾”？想著，便徑直走了進去。
霍水關好門，轉頭看著坐在桌邊的男子，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沮喪。便笑著走了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沒事便不能找你？”樓卿瀾抬眸，看著站在旁邊的她。隨時一拉，便拉著坐了下來。“白天，你沒生氣？”
霍水神色一皺，盡是憂傷。搖頭，笑道：“開始是有點，不過後來想通了。”
“想通什麼了？”樓卿瀾有些急切地問道。不在乎了？當時只是想起她去見雲沐風，沒想到那幾日的交情，竟讓她這麼煞費苦心，心裡著實有些不好受。現在想想那日在床邊的話，便覺得不應該這麼懷疑她。
“想通了，你現在可不是一般王爺的脾氣了，竟是一個皇帝的脾氣啊！以後我可一直都得忍耐呢！現在鍛鍊著，也算是為以後做準備啊！”霍水伏在桌上，看著他，半眯著眼睛笑著道。
樓卿瀾的神色一亮。“你果真願意呆在......我身邊？”
霍水的眼神跳了一跳。“樓卿瀾我可記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了，扔過來一封休書，還只給本姑娘一個背影！”
燈光下，看著她撲在桌上的側臉，柔和光滑的曲線，精緻小巧的臉，愈發覺得有些飄渺而不可觸摸了，便伸手，抓了她的手，十指交叉——那崖下，便是這麼度過的。“然後呢？”
霍水一撇嘴。“然後罰本姑娘的跪！讓本姑娘挨劍傷！”
“那可不是我，是你自己願意去擋的。”樓卿瀾開始笑，那笑，溫暖動人，彷彿這夜色下的月，披著一層迷濛的霧氣，變得柔軟異常。
看著霍水有些眼睛晃了晃。“可你把本姑娘弄進冰窟，還佔本姑娘的便宜！這個怎麼算？”
那便是最初對她動心的地方。那一聲聲的“樓卿瀾”，從她的嘴中喊出，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心，便開始柔軟了起來。想著，便定定地看著燈光下的如水般的女子。
“後來便是爬牆被關了，摔傷我了，再後來便是讓我成天頂著一個碗站啊站，最後還不忘讓我跟你一起掉下山崖！總之啊！跟你一起，真倒黴！”霍水感嘆地笑，那眼角，便有閃閃的淚花了來。
樓卿瀾有些慌了神，問道：“你不願意？”
將頭從桌上抬了起來，抹了一下眼角，笑道：“沒有啊！別人想經歷還經歷不到呢！”
樓卿瀾抿嘴一揚。似乎有些得意洋洋，孩子般地笑了。
“所以，往後，樓卿瀾不可以再記得以前那些痛苦的事情了，那些都過去了。要好好地面對未來，好好地生活。大人你說小人說得對不對？”霍水站起來笑著道。
手上的力道增加，一把扯了過來，那女子，便穩穩當當地落入了自己的懷中。“小人現在攀上權貴了，可以做大人了。”擁著懷裡的女子，便是得了天下，也沒有她在自己身邊這般開心。
霍水心中痠痛。摟住了那瘦長的身體。以後你的孤獨，還有誰與你感受？想要為你留住，怎奈時光不駐。“你怎就知道，我不喜歡做小人呢？”
那笑，在耳邊吹動，讓霍水的心，一陣一陣地疼著。
“某人就因為權貴的事情，沒被氣個半死？”那吐氣如蘭的聲音，在耳邊纏繞不去。
霍水放開了他，死死地盯著他。“你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每一次自己想什麼，他都似乎能參透一般。
“就你那點心思，便都寫在臉上，看看‘我不樂意’！”一邊說著，還不忘一邊指著霍水的臉。
樓卿瀾也可以說這樣的話！樓卿瀾也有這樣的溫柔！樓卿瀾也可以有這樣的快樂！樓卿瀾，也可以這樣簡單......霍水扯著嘴角儘量地笑，也指著樓卿瀾的臉，笑道：“你的臉上也寫著‘本王要整死你這個禍水’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