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一閹人,你連進去都沒有進去,又怎麼知道大王不想見我呢,他或許是政事煩憂,不想見他人,你這奴才又怎麼敢保證,他大王不肯見我呢?”
小穆子被她稱做閹人,臉色一變,但是還是能保持很好的禮儀。
“大王說了,政務繁忙,誰也不見。若是葦昭儀不相信奴才的話,大可自己闖進去,大王當真如此疼愛你,必然不會生氣。”
以退為進,小穆子不動神色地說道。就算夜筠堯表面上再怎麼也寵愛阿竹,他都不相信,伺候了大王這麼多年,他不相信可以做出這樣多瘋狂行為的大王,真的可以隨便的就放棄了璇璣。
只怕是,把感情隱藏的更深,找了個和璇璣有關聯的女子,放在身邊而已。
這樣想來,小穆子便連最基本的恭敬都懶得再做,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替身,如果她真的是聰明的話,就應該看的出來。
大王對她的感情,比紙張還薄,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感情可言的。
但是,她不夠聰明,卻跋扈無比。
小穆子雖然是這樣說了,但是阿竹卻不敢真的進去,只好氣呼呼的轉身離開,還不讓瞪了小穆子一眼。
小穆子並不生氣,只是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大王想要解乏,也去尋一個脾xing好一點的妃嬪,大可不必要這個葦昭儀。
莫不是,還是因為璇璣的原因?這樣一想,小穆子只得又是嘆了一口氣。
秋後的湮丹,天空如一片明鏡一樣光潔,連一片雲彩都找不到。
璇璣無事可做,抬頭看著天空,眯著眼睛時不時有大雁飛過,心裡想著時間。
已經過了快三個月,夜錦容也應該到營地了吧,說不定已經在指揮著戰事。
他可恨她?
原本陳國很是太平,雖然和姜國有八年多的戰事,但是那不過是武帝的一次錯誤的決策,才導致了這無謂的戰事。
原本都已經過去了,卻因為她,要和強國魏國打仗,還節節敗退,她要如何釋懷。
蕭蕭抱著秋日更換的被褥衣物走過來,又是一臉的氣喘吁吁。
“姑娘姑娘。”
見她急匆匆地走來,錦瑟擋在前面,免得她毛手毛腳撞到璇璣。
“看你大驚小怪的樣子,姑娘若是被你嚇著了怎麼辦。”
“才不會呢
。”
蕭蕭朝著她吐了一下舌頭,又走到璇璣的面前,但是動作倒是輕了很多。
“姑娘,你知道那個葦昭儀又晉位了麼,如今都和你一樣,是容華了。”
不到一年的時間,便連著三次,的確是有些不尋常。
“挺好的,她應該很開心。”
璇璣一點都不在意,用手拍著隆起的腹部,自打四個月後,就不見肚子大多少,比去同月的孕婦而言,是小了一點。
太醫們很是著急,每日進補的補品也不少,又因為璇璣身子虛,不能大補,一直都是溫和的補著。
“她都很的位階一樣了。”
蕭蕭不滿地說著,璇璣這樣子,也太安於現狀了吧。
後宮之中的鬥爭,璇璣是從來沒有嘗試過,裡面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全部都被夜筠堯很好的保護下來。
設了門勁,是任何人連玉婕妤都不可以進去,她的飲食,都是在背地裡,全部檢查過的,連著伺候在外圍的宮女,都曾經是自己的心腹。
只是,這些事璇璣都不知道,所有的災難,夜筠堯都幫她擋在外面。
也曾經有想要滋生事端的人,但是這些人還沒有靠近璇璣,甚至連璇璣都不知道有些這人的出現,夜筠堯都已經解決了。
他只要她可以安好,一輩子安好,那就足夠了,其他的腥風血雨,全部都由他一個人承擔下來。
只是他即便是把她保護的再好,再細緻,也管不了璇璣自己往外跑。
宮殿裡是絕對的安全,但是他不想真的囚禁她一輩子,若是她走出宮殿,便是管不住得了。
深秋時節,湮丹這裡不像苫城,這個時候的苫城早就是枯枝黃葉,可是這裡的樹木卻還綠意蔥蔥。
終日待在宮殿裡,她的小耐心早被磨的差不多,見天氣很好,便想到蓮塘那邊走走。
蓮塘周圍的景色很好,又近水,雖然蓮花枯敗,但是裡面的藕卻是很粉。
她便讓錦瑟扶著,走到蓮塘那邊,蕭蕭抱著蒲團,撲在石凳上,才讓她坐下來。
只不過是小走了一段路,竟然開始喘氣。
蕭蕭在一邊取笑說道:“以前姑娘可是能耍得起大刀的人,怎麼的如今這樣不中用,以後別老窩在寢殿裡,要多出來走走。”
錦瑟也在一邊附和著。
身後的宮女則沒有上前,只是在後面跟著。
“你們有煮過蓮藕豬骨湯麼?”
璇璣笑著搖頭,天知道懷個孩子,也能讓自己虛弱不已。
“姑娘想吃?”
蕭蕭聽了,便走到身後,叫來一直跟著的內監,說了些什麼。他們也是盡忠盡責,馬上就拿著竹篙,坐在竹舟上,慢慢地往蓮塘中間劃去。
“這個時節的藕,最粉了。”
錦瑟站在她的邊上說著,而蕭蕭玩心未泯,也跟著一群內監,坐在竹舟上,拿著竹篙,想要自己也玩上一份。
“今日好雅緻,竟然能在這裡看到容華小主?”
“葦容華,你這樣說倒是謙遜了,同樣的位階,你哪裡需要叫她小主。”
璇璣原本還算是興致盎然,聽到後面的聲響,微微嘆了一口氣。
只是,一口氣都還沒有嘆完,她們幾人就來到了璇璣的面前。
除了阿竹,其餘的人還算是對璇璣作禮,只是眼裡卻能看得出鄙夷。
璇璣並沒有站起來,只是點點頭,便把目光投向在那邊嬉鬧的蕭蕭。
“容華倒是很高傲,連看我們一眼都不肯?”
“誰知道只是隨便走走,都能遇到心高氣傲的容華小主,還真當自己是小主了?”
不適時的話,在邊上響起,一點都不考慮到璇璣也在,而且聽得真切。這樣子擺明了就是故意走到她面前說的。
平日裡,大家不能進她的宮殿,這會還不說個夠。
錦瑟饒是xing子沉穩也皺起眉頭,只是璇璣不多在意。
整個後宮那麼大,可以走的地方那麼多,蓮塘這裡冷僻,平常都不會多一個人來。她才剛坐下不久,連氣都沒有緩和過來,便看到阿竹她們走了過來。
難道真的是巧遇,她沒那麼笨。
見無論說什麼,璇璣都是一臉的平靜,阿竹便氣不過了。
已經是人人鄙夷,大王不待見的女人,為什麼還能這樣恬靜,還能這樣安然。
她憑什麼。
想到這裡,已經驕橫跋扈的阿竹走上前去,冷冷地說著:“你羨慕麼,妒忌麼?”
“怎麼說?”
璇璣抬起頭,淡淡地說著,這些日子不見,阿竹倒是被養的越發的清麗起來,都快要認不出了。
(本章完)